16、栀子花—勾勒幸福 我宁愿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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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个女子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妙肤，弱骨纤形，不施粉黛而如朝霞映雪，往那厅堂一站即满堂生辉。这就是长我一岁的二嫂，索绰络•汀兰，只是略显苍白，透明的肌肤上竟不见一点血色。二娘嫌她太过单薄，如宣纸一般，若没有镇纸压着风一吹就落地，我到是一眼就喜欢她，喜欢她空谷幽兰的气质，欣赏她风吹仙袂飘飘举的那股仙骨风流，带着点冰雪落凡尘的味道。
她通诗词、善韵律，就连我视为天书的五声、七音、十二律都知道，还能为我的歌记曲谱，我崇拜得五体投地，见天的粘着她，看她读书写字，缠着唱歌给她听。她也不烦我，任我在她身边聒噪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笑，我发现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眉间那缕淡淡的愁容才会消散了去。当她独自浸沐在夕阳中，远眺似血的晚霞，我真怕她会随风化了去，化成一缕轻烟消失无踪。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她背光而坐，落英缤纷在她身边更衬的她一身的落寂和无辜。我自她身后悄悄走近，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不敢出声吓她，她回过神，看着我在她面前坐下，笑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而缥缈。
“想什么呢，汀兰？”相比二嫂这个称呼，我更愿意叫她名字，感觉就象至亲的好友，而不只是姑嫂。
“只是看这尘世的一切似真实又虚幻，置身其中却又仿佛总在身外。”她就象是游离于尘世之外的一片云，徘徊在进与退的边缘，随时都会转身离去。
我看着她，她就在我身边却好象离得很远。“你真配得上那句诗‘世外仙姝寂寞林’。”
“寂寞林？”她转头看我，一脸疑惑。
我醒悟过来，小曹同学这会还不知在哪玩泥巴呢，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象一株寂寞仙草，自天外降临这凡尘。”
她只轻轻一笑：“我到真愿意做一株仙草，游离在尘世之外。”声音淡漠的好似说着别人的心事，却惹得我的心被猛地揪了一把，正想仔细探究，见翠墨朝我走来，见了汀兰叫了声二少奶奶却不说话。我知道她怕有些话不好当着汀兰的面讲，就笑着对她说：“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里只有知己，没有外人。”
那一瞬间，她的眼中不再是波澜不惊的平湖，刹那芳华的照耀到为她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之美。
“门外有人，说是雍亲王府上的来传个话。”
是胤禛！我一听喜上眉梢，拉着翠墨就要往外走。突然想起汀兰还在旁边，忙回身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吞吞吐吐：“那个，我去看看有什么事一会就回来。”
汀兰看着我笑容亲切又有些促狭：“你去吧，就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没关系。”
我被她一打趣红了脸，嗔怪地冲她扁了扁嘴，转身跑了。
门外停着辆马车，赶车的家丁见了我忙上前对我说：“王爷叫奴才来接姑娘，姑娘请上车。”
马车飞速往城外奔去，我下了车发现竟然是一片栀子花的海洋，我一直以为栀子花只在南方生长，没想到却在这北国的初夏看到这片青纯之花。及腰的灌木丛，枝叶繁茂中花蕾初现，白绿相间，油光发亮，酷似翠玉所雕。微风拂过，馨香浓郁，沁人肺腑。那繁星般美丽之中有个飘逸俊朗之人，微笑着看着我。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佛说只要断尽八万四千烦恼，信愿持名，便能横段三界，求生极乐。而我宁愿遭遇百千万劫难，历经千世轮回也不能舍弃他的笑容音貌。
我靠在他怀里，坐在这片洁白出尘的清香中，轻轻哼着：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
象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他环抱着我，温热的手心柔柔地包住我的小手，青涩的下巴摩挲着我的侧脸，笑起来：“这是什么曲？不象你一贯唱的，什么蠢蠢的爱？有些俗气。”
蠢蠢的爱？我倒！这样淡淡伤感的毕业标准曲目在他口中成了俗气！差三百年还真是有代沟。我从他怀里挣脱，站起来，对他打了个响指说：“BINGO！答对了，这就是通俗歌曲！”他呆若木鸡地看着我跑开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柔儿”，他追上在花间嬉闹的我，温柔地握着我的肩膀，神色严肃口气不容置疑，“等过一阵子，太子的事情完全过去，皇阿玛的心情好些了，我就请皇阿玛将你赐给我，我要你做我的侧福晋，做我胤禛的女人。”
做他的侧福晋？面对他一屋子的女人？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
他如电击般青了脸，放在我肩膀上的力道不觉加重了许多，勒疼了我，而他话里的不能相信却更让我不忍，生疼生疼的。
“你不想嫁我？不想和我相守一生？”
我忍着痛，放我手在他手背，传递我的温暖和我心中的一切：“不，胤禛，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你相守。我愿做你的女人，可是我不能做你的侧福晋，如果你爱我，请不要给我任何名分。”
“不给你名分，我该如何守护你？”
我拉着他来到汩汩碧波前，倚在他胸口说：“胤禛，我一直梦想在这样的小溪前有间小小的屋子，日落时我摆好晚餐在窗口等待我的爱人归来。蓝天、白云、碧水、暖阳、小屋、爱人，这样的幸福不比什么名分要好上千倍万倍？”
他的脸上分明写着心疼：“这样不是委屈了你？如果有孩子，怎能没有名分给他？”
“不委屈，若是你放我在你府中才是委屈我，胤禛，你若真爱我，给我我想要的幸福，好吗？至于孩子，你若想给他个名分，随你，只要别把孩子把我身边带走。”
他紧紧拥我入怀，温润的气息在我耳边，突然间我的脸上竟有些湿意，我一惊，欲抬头看他，却被他压在胸前不能动弹。
“胤禛，你想要几个孩子？一个太孤单，我就是独生子女，连吵架都找不到人，不好。两个怎样？最好是一男一女，哥哥妹妹那种，这样哥哥可以保护妹妹。恩，龙风胎也不错，一次生两，省得麻烦。”
他终于被我说得笑了起来，点着我的小鼻子说：“两个太少了，四个吧”
“四个？”我跳了起来，“你干脆要我生支足球队好了！”
“足球队？”
“就是你们说的蹴鞠啦。”
“十二个固然好，但我怕你辛苦。减半，六个好了。”
我的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栀子花—勾勒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