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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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地，七月末的那次争吵之后Lily和Severus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看起来似乎吵架在某些方面也有其特殊的优点，总比冷战强多了。
而在另一方面，Harry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避开Severus。他央求Elieen阿姨在卧室里加了另一张床——当然如果不是他们只有两个卧房的话，他更希望自己能避免和Severus共处一室。他给出的理由是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两个十三岁的男孩挤在一张床上实在空间不够。Severus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Harry则看也没看他。
他缩短了自己在图书馆打工的时间并且另外找了一份工作，每天忙到天色昏沉才回来，第二天一早又在Severus还没醒来的时候溜走。Severus对此似乎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Severus和Lily聚在一起的时候，Harry尽可能多和Lily讲话，或者坐在一边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谈论天气，打工，暑假作业之类的事情。对于Severus的话题，他尽量不参与或者简明扼要地回答几个单词，然后继续保持沉默。Severus对此频频皱眉，一脸茫然。
“好了，我想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终于有一天，Severus将他堵在了打工回来的路上，吓得他腿脚一软几乎从楼梯上滚下去。
“天哪，Severus，你吓死我了。”Harry被拽着手腕一路回到了他们的卧室。心里却不由得好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
“你生气是因为我毁了你的生日聚会。”卧室里没有开灯，黑暗中，Severus坐在对面的床上，眼神炯炯发亮。“我道歉了，但看起来可能还不够……”
“停下，拜托，你以为我才八岁？为了一个聚会就至于如此？”Harry无奈地举起一只手。“这跟生日聚会没关系，我说过我原谅你们了。”
“好吧，那我想不出来了。”Severus的口气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知道你不是生气我去了Lucius Malfoy的餐会，你又不是Lily或者Mary。你也不是因为我毁了你的生日而生气，那么是为了什么？这几个星期你几乎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似乎是他的错觉，Severus的声音听起来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但是你一直在和Lily讲话。”
“是吗？所以呢？”Harry揉着酸疼的手腕，他今天刚刚修剪完两户人家的草坪，脑子里一团浆糊。
“Harry。”Severus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嗓子后面硬生生挤出来的，“你是喜欢Lily吗？”
“什么？”Harry怎么也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个问题，吓得他差点从床边掉了下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来算算看，你最近只和Lily讲话，而且每次我和她聊天的时候都在沉默，而且你知道我对Lily有点，你知道……”Severus听上去有些结结巴巴，所以Harry体贴地把话接了下去。
“你喜欢Lily，这我知道。”梅林，他现在真的开始头疼了。“放心，我不喜欢Lily，她是我的朋友，但我不想跟她约会什么的。”
“哦。”Severus只回答了一个短音节，房间里是令人尴尬的沉默。“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
“不，不！”Harry挫败地捂住脸，“我不喜欢Lily。该死，你压根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甚至不喜欢女孩子！所以放心大胆地去追她好了，我不会碍事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哦。”又是让人尴尬地想撞墙的沉默，Harry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就这么对自己的朋友出柜了，没有半点铺垫，没有任何准备。
“这……好吧。”Severus听起来很平静，不过该死！他一向听起来都很平静！或许除了跟劫道四人组对骂或者互相诅咒的时候，以及面对Lily的时候。
“你知道这挺正常的，不像麻瓜们说的那样。”当Harry以为这场谈话已经结束的时候，Severus突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麻瓜的想法？”Harry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父亲，以前经常对这些人大骂，说他们死后会下地狱之类的。”Severus的声音变幻莫测，Harry稍稍从抬起头，看到他的脸色在月光下阴郁得如同阴雨季节的伦敦。Tobias Snape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蜘蛛尾巷了，大家都认为他要不已经死了，要不还在某间酒吧喝得烂醉如泥。当然，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其实并不大。
“魔法界不是这样想的吗？”Harry再次闭上眼睛，努力克制着不去想那“下地狱”的场景。
“不是，巫师在这方面比麻瓜要开放得多。巫师可以喝巫师结婚，也可以和女巫结婚，没有人在乎，也没有歧视什么的。”Severus慢慢说着，“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
Harry顿时想到了那本目前还平平安安夹在他魔法史课本里的小册子，不由得用背角盖住自己开始泛红的脸。“就这么发现了，还能有什么方法。”
“有喜欢的人？”
“差不多吧。”Harry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转过身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只是后来每次想到这个夜晚，他总会后悔自己为何没能听出Severus声音中那奇怪的语调。
对角巷在开学前夕总是最忙碌的。尽管两年下来Harry已经驾轻就熟，还是不可避免地在丽痕书店耽搁了很久。看起来《神奇生物在哪里》是本很抢手的书，店员们不得不把几大箱存货全部摆在店里，Harry好不容易才抢到其中一本。
神经脆弱地从书店出来，Harry检查了一下自己已经买到的东西，决定到冰激凌店要上一大份樱桃圣代，然后再去买猫头鹰粮。Aquila最近胃口不好，总是怏怏的。尽管Severus坚信这是他总被关在屋子里的成果，Harry却依然有些担心一只身长将近一米的鹰枭在麻瓜小区附近出现带来的影响。
可惜Harry还没能享受到自己的那一份超大樱桃圣代，一个目前他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James Potter。
Harry好奇地看了两眼，在James Potter身边没有看到那三个劫道者身影，感觉有些奇怪和不习惯。
不过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Harry耸耸肩，正想去前台要一份冰激凌的时候，被后面一个身影撞了个踉跄，新买的书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孩子。”一个温和的女人弯下腰帮他一起捡着。她有一头浅灰色的头发，穿着淡蓝色的巫师袍。虽然从这个角度Harry看不到她的脸，但应该是一位很和蔼的女士。
“没关系，是我没留心。”将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Harry站起身向这位女士道谢。却发现对方正惊讶地看着自己。让他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怀疑刚才沾了什么东西上去。
“你是……Harry，Harry Potter，是不是？”她确实是个很和蔼的女士，不知道为什么Harry从本能上对她有一种亲近感。此时这双蓝色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Harry看，脸上写满了好奇。
“是，没错，您怎么知道我？”Harry怀疑自己的脸已经人尽皆知到这个地步了。更有可能这位女士是Hogwarts某个学生的母亲，因为某些原因听说过自己吧？
不过，拜托千万不要是……
可惜梅林没能看到他的祈祷。James Potter熟悉的声音刚刚好在他背后响起，还是那傲慢的强调，不过此时听起来软化了不少，还算装得像个乖宝宝。“妈妈！”
“哦，James。”这位可爱的女士笑着搂住了自己的儿子，眼神却还停留在Harry身上。“我终于见到你这位神秘的兄弟了。”
“兄弟？”两个男孩异口同声地说道。Harry更多是出于惊讶，James更多是出于不满。
“哦，亲爱的你不知道吗？James从一年级开始就不停地念叨他见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闹得我跟他爸爸不胜其烦，保证了几百次他是独生子。”她的眼神跳过他们，落到了冰激凌店的另一头，“Charlus！快过来快过来，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找到了谁！”
“是谁？Dorea？”
Harry对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是——他真的很高。原本以为自己总算脱离了“小个子”行列的Harry在他面前感觉就仿佛侏儒对上巨人一样。他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Harry看到他的衣领上绣着金线组成的傲罗字样。他和James Potter长得很像，同样浅棕色的眼睛，同样的眼镜（Harry开始庆幸自己早就把眼镜摘了，否则这么走出去别人真的会以为是爸爸带着两个儿子）。看得出James Potter极力想要模仿他父亲的气质，可惜十三岁的男孩总是没什么气势可言的，看起来更像是在装模作样。
Harry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一家三口此时都盯着自己。Charlus Potter正打量着自己和他的儿子，若有所思，Dorea Potter则面带微笑，笑容暖洋洋的，James Potter则用力盯着自己和他的父亲，让Harry毛骨悚然，生怕他在对角巷喊出，“你究竟是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之类的话。
还好，及时送到的樱桃圣代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离开。Harry竭力保持冷静，对Potter夫妇说了一声很高兴认识你，照平时一样和James Potter互瞪一眼，然后匆匆拿起自己的书包一溜小跑出了冰激凌店。
“我会给你写信的！孩子！”Potter夫人友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Harry脚下一个踉跄，努力回过头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的地方。Charlus Potter怎么也是傲罗司司长，恐怕现在就会有八卦记者开始着墨，“私生子重返家族”之类的垃圾小道消息了吧？
“你迟到了。”他终于买好猫头鹰粮，走到破釜酒吧找到他三个朋友的时候，Severus放下手中的菜单，皱起眉头看着他。
“抱歉，在冰激凌店里被人堵住了。”Harry匆忙将书包放在地上，拿起菜单研究个不停。
“被谁？”Severus看上去似乎想要从他的头发上拿下什么东西，手指却僵在半空。Harry耸了耸肩，从耳边揪下一根灰色的猫头鹰羽毛。
“被James Potter和他的父母。”想到最后那句会给他写信，Harry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有这么一位精力旺盛，看起来严格又不失温柔可爱的母亲，James Potter居然还能长成今天这个小混蛋的样子，实在是一大谜团。
或许是他纠结在这个问题的时间过长，回到家后，Severus犹豫再三，终于问出了看起来酝酿了一整天的问题。
“你说喜欢的人，难道是James Potter？”
最后Harry在被茶水连连呛到以后立刻澄清，并且和Severus约法三章，以后不许在他喝水吃东西的时候问如此吓人的问题。而且不，他不喜欢James Potter，遇见他的父母纯属意外，而不是什么见鬼的“见家长”！
最后Harry认为自己朋友的神智不太清醒，强迫他喝了一瓶感冒魔药并且在九点之前把他送进了卧室。
喜欢James Potter？临睡前，Harry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角忍不住抽搐。
还是让我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巧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