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情事》无书

3、身世之痛

　　午饭时分，陈小可才慢慢地来到食堂，和往常一样，他们三个总是坐在一起吃。
　　“恬恬，这星期天我们去A市看看爸爸、妈妈。”林森象是不经意地提起。
　　恬恬地手一顿，眸中一黯，随即如常地应了一声：“好啊！”
　　她的反应全落在了坐在对面的小可眼中，林森口中的爸爸、妈妈，确切地说是林森的爸爸、恬恬的妈妈。
　　“听说A市挺好玩啊！我反正星期天也没事，到时候让你们两个好好尽尽地主之宜怎么样？”
　　“小可一起去，那当然好了。”
　　“那叫上小师妹吗？我也好些天没见她了。”恬恬问了一句。
　　“随便，人家愿不愿意我可不知道了。”陈小可脸上挂了无所谓的笑意。
　　“哎！小可你别欺侮了小师妹，小心我可饶不了你。”恬恬朝他挥挥拳头。
　　“恬恬，从小到大，你饶不了他的事可多了。”林森宠爱地看着恬恬。
　　“呵，整个一野蛮女友，阿森好好管管她。”
　　“陈小可！”
　　“反正你那小师妹现在有护花使者了，什么都别说了，行吗？” 小可毫无表情地说。
　　陈小可，小可同志，从大一开始交的真真假假的女友，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也有被人甩的那天？更何况，小师妹一直是他的铁杆追随者。
　　小可和林森绝对是两个类型，林森是那种阳光型的大男孩，成熟稳重，让人感到温暖。而小可却是那种，那种被宠坏的小男孩，带着一点慵懒的神情，帅气而不羁的外表，家里也算得上条件不错，加上换绯闻程度之高，所以女生对他只有两种态度，一种避而远之，另一种则是很迷恋，例如小师妹。而恬恬和林森都知道，小可只是外表看起来如此而已，而他这个人却绝不坏，至少不是那些女生所想的那样。
　　下午林森随教授出去办事，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所以整个下午恬恬不是心不在嫣地往电脑里输资料，就是对着电脑发呆。
　　小可来了两次，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心不在嫣就走了。
　　中午林森那看似不经意地提议堵在恬恬心里，恬恬心烦意乱。妈妈，她既想妈妈又怕看到妈妈。
　　下班时小可骑着摩托车过来，随手递给她一个头盔。
　　“恬恬，阿森还没回来，我今天有事去老屋，顺道带你过去？”
　　“好啊。”恬恬接过头盔，小可口中的老屋和我家在同一幢楼，林森家和我家隔几幢楼，高三那年，小可家搬了新房，本来装修还欠些钱，他爸妈想把这间房卖了，可他死活就不肯，结果他爷爷疼孙子贴了些钱，硬把这房子留了下来。
　　高三那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例如，小可搬了家，爸爸出了事，改投高考志愿，和林森谈恋爱，还有妈妈……。可惜这一切犹如覆水难收，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她的思绪万千。
　　“到了。”小可的话惊醒了恬恬。
　　“怎么停这里了？”恬恬一看是平时常和林森来吃的小店。恬恬和林森一般中午吃食堂，晚上也懒得做饭就上小店吃，周末有时会去小可家蹭饭，有时林森下厨做几个小菜，而恬恬算得上是标准的厨房白痴，就连小可都能做几个菜出来，唯有恬恬除了简单的煮个泡面，菜不是炒焦了就是烫开了手。
　　“当然是吃饭了，反正我也不回去吃了，打个电话给阿森叫他过来。”
　　恬恬拿出手机，给林森打了个电话，林森说和教授在外面吃了。
　　结果，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食无语！两个人都没话说。
　　小可结了帐，见恬恬呆呆地站在店门口。
　　小可一把拽过恬恬。
　　恬恬猛地一惊，“干嘛！”
　　小可拉着恬恬到摩托车前，将头盔戴在恬恬头上，“陪我去兜风！”
　　一路上，小可一句话也没有说，恬恬也不想说话，小可只是漫无目的、时快时慢地开着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小可将车停了下来，我发现已经停在了我家楼下。
　　“恬恬，以后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想，许叔叔也不想你这样。”小可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
　　“我……”恬恬心中一痛，以前她就和爸爸比较亲，所有的开心不开心都会告诉爸爸，爸爸总是那么认真地听她说，安慰她，告诉她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她又要告诉谁？
　　“我知道你有心事，这几年你并不开心，但是我们是朋友，对吗？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或者阿森，不要放在心里，那样的你……” 小可盯着她的脸：“不是你。”
　　小可的眼中燃着一簇火，隐隐约约地让她一颤，难道她就象一张透明的纸，所有的心事那么明显，连小可都能看出来。
　　恬恬喃喃地说：“小可。”
　　“你……”
　　小可目光向楼上看去，恬恬随他的目光往上看，她房间的灯亮着。
　　“哎！算了，你想说的时候就找我吧！我走了。”小可转身跨上了摩托车。
　　“阿森肯定在等你了，你还是上去吧！”
　　“你不上去坐坐？”
　　“不了，太晚了，明天见。”小可发动了摩托车潇洒地走了。
　　小可不是说要回老屋吗？结果连门都没有进，善忘的家伙。
　　在这样一个夜里，楼上的灯火让她觉得很温暖，甚至连那漆黑的楼道都让人上楼的脚步变得轻快。就在几年前，她的家是这样让她觉得温暖，晚归的日子，父亲便是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上楼，门开了，林森坐在沙发上看书，一霎那间的错觉，差点让她以为看见了父亲。
　　“恬恬，回来了！我回来时看见你房间的灯没亮，知道你还没回来，就上来等你了。”林森站了起来，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手，“累了吗？”
　　“林森！”恬恬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掩去眼中少许的泪光。
　　林森一怔，显然他还没有习惯这样的她。
　　“恬恬？”
　　“嘘！不要说话，借我靠一下。”
　　过了一会儿，恬恬轻轻放开了他。
　　林森反过来紧紧抱住她，象是要将她所有的不快乐统统挤跑，轻柔地在她耳边说：
　　“不要想太多，什么都没改变。”
　　“来！恬恬，喝杯牛奶睡觉了，今天我买牛奶、草莓还有许多你爱吃的零食。”
　　“嗯。”
　　“我会等你睡着了再走的，你安心睡。”
　　那晚恬恬做了一夜的梦。
　　一会儿是爸爸，一会儿是妈妈，一会儿是林森，一会儿又是小可。
　　恬恬看见爸爸那依旧慈爱的目光，很想问一问他：爸爸！为什么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这是她心里藏着的一个秘密，正是高三那年她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