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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晚上的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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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皇家家宴我托病没有出席,因为没有闲心去应付那些,太子殿下还真应了那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如果说他这么快地在我面前展露实力令我惊讶,那么,那一句“父皇赐予的理政之权是天时,我东宫之位是地利,而你,林锦玥,便是人和!”着实让我震惊。
多蛊惑人心的一句话啊,热血冲动的年轻人定会血脉贲张。可我只想到了家人的处境……以及一种强烈的“只是利用我”的排斥感。那种对环境的不安,人心的不测而产生的危机感,几乎是扼着我的喉咙。
无法冷静,无法思考。我感觉的到的,只有脑海里的一声声呐喊:“离开、离开、离开……”
可我不能。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的身后有“阁”,“川端”,而现在是名震靖朝的“林”。
这就是我真正意识到何谓政治和它的残酷的开始。对它的一知半解使我轻视它,并为这极端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一个不知会是什么的代价。深深的懊悔让我不停追问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会一步踏错,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果真是……命运么?
命中注定来到这里,命中注定一场赌气的剑舞,命中注定般巧合的契机,最终顺理成章地困住我。
“人们将非本意的必然,称为命运。”
皇,八年,父严母慈,兄友弟恭,将我磨成了这样一个没有理想、淹没本性、失去个性的人,一个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锐利傲气尽失的,精致的娃娃。
我失去了最坚固的壳,我想,赤裸,苍白,软弱。
但懊悔、自责、伤感毫无用处,你要振作,没有什么可以难住你“月帝”。
你有显赫的家世,自保的实力,第一才子的名衔,以及宝贵的几千年人类文明的精华,你没有输的理由!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该,也不能再怠惰。
抓住了关键,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思绪就愈发清晰。
正想着以后该如何自处,前庭传来喧哗,想必是太子殿下回来了。我立刻吹熄了灯,爬上床装睡,不想他来打扰。
约一刻钟吧,实际上我并不肯定是多长时间,就在前殿声响逐渐减弱时,一声极细微的呼哨声在这欲静未静之时划破了凉如水的夜。我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心跳略微上升,耳力、目力瞬间提升至极限。因为我非常清楚那时高时低、长短不一而又带有某些规律的哨声是见不得人的讯号,是行动的前哨,是……鲜血的预兆。
不用考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迅速换上深色的里衣,绑好袖口和裤边,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户。
与我所料的一样,刺客们并没有在一个不会武的九岁孩子身上多下功夫。但可悲的是,这似乎也是我唯一的筹码了。
几乎是本能的谨慎。我从来都明白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足以让一切乾坤颠倒、万劫不复,更何况如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都处于劣势。
并没有急于查看情况,我知道自己现今的能力不足以硬碰,所以反而直奔小膳房。那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走水从而引来援手的地方。
之后的目标是书房,那里有我使用的最趁手的武器。那把漂亮的血匕让我整整三天没睡个好觉。
最后就是看似最困难的地方——如何跨进正殿的门槛而不被拦下。正殿门前有两个黑衣人把守,与瘫在地上的近卫形成近乎讽刺的对比。
奇袭,贵在诡异、神速。
容不得我犹豫,借着黑暗和娇小的身材,我谨慎地闪进西耳房,并在小心地合上门扉之前,留下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礼物。
毫无疑问,声东击西这种老套的战术用得好,一样可以收获颇丰。
丢在正房门前的夜明珠固然价值连城,但显然,对于我们双方来说,刺客的性命本身似乎更有价值,这关乎太子殿下的性命!虽然双方的目的不同。
谨慎多疑的职业特性让刺客之一不带丝毫犹豫地直扑偏房,在两间屋子的隐门旁以逸待劳的我自不会客气,而因同伴长时间不归不得不来查看的刺客二号很荣幸的成了我匕首下的亡魂。
简单地处理一下,我开始观察里面的形势。
两个刺客,在我没有一箭双雕的计策和能力的现在无疑是致命的,杀伤一个必逃不过另一个。可枯等显然不是个好办法,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居然也有这么没把握的一天。
藏好血匕,松开绑着袖口裤边的绳子,我装着睡眼朦胧的样子推门而出。而后用不甚清晰,带着醒后特有的倦怠嗓音抱怨道:
“殿下怎的如此晚归,锦玥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