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酒GL》清水墨闻

2、第二章 奴市 这位公子爷

　　萧朗然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摇着扇子，一副贵族公子样，悠悠闲闲地道：“生活无限美好。”
　　“唉！秦二！”骤然，萧朗然又被拽下马来。
　　萧朗然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扇子往秦舒头上磕：“你却如此暴躁！我好歹也是你主子！”

　　秦舒偏头躲过，一脸我看你萧公子非常之不爽的表情道：“七品以上方能在城中骑马，你要坐马车是可以，我不给你赶车了，像车夫似的，我是侍卫。”
　　萧朗然瞪她：“本公子可是临江侯！……他们都得叫声侯爷！”
　　秦舒气定神闲地说：“他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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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朗然被她噎到了。
　　南门，守卫懒懒散散地抓着手中的枪，不时拦住些人，询问片刻。
　　城门正中，雕刻着一束三叶草，三叶草前还有雕刻了两把交叉的刀，遮挡了部分三叶草。城墙上排列着箭垛，城门两边的箭垛上里分别矗立了一面寒水国的国旗。
　　萧朗然牵着马，缓缓前行。
　　“哎！那两个，给我停住！”士兵叫道。
　　萧朗然和秦舒不约而同地相视，停下来。
　　士兵走到他们前面，傲慢地说：“这几天，我们临江的侯爷就要上任，上边吩咐不能放任何可疑的人进入！”
　　萧朗然挠挠脑袋，指着进去的商人们问道：“为何他们可进？”
　　“他们交过钱，买了商务通行证。”士兵看着他们，语意十分明显。
　　秦舒看了看萧朗然，萧朗然眯眯眼精明地笑着说：“秦侍卫，‘侍’侍从啊。”
　　秦舒的气又涨上来，成，当个侍卫钱都让我出！
　　她从腰包里拿了半两银子，递给士兵。
　　士兵得意地笑笑，飞快接过。从兜里抽出两张泛黄褶皱的小纸片，刷刷的分别印上军用小章，道：“进了城，若有人见你眼生，问你要证，拿此证给他即可。普通人不可在城中骑马，我看公子衣着鲜亮，可不要犯错。”
　　秦舒听到，神气朝萧朗然看了眼，接过，递了张给他，悠悠闲闲地进了城。
　　“我说，秦二，我原以为这临江重镇之地，排查入城之人定非常仔细，今日一见，不敢置信，竟如此，给了些钱就可进去。”萧朗然小声地趴在秦舒耳朵边说。
　　秦舒感觉到他说话时吹出的热气，身体微微一僵，愣了愣道：“萧公子既上任，以后可励精图治，改革旧政。”
　　俩人并不熟悉临江，走在临江大城繁复的街道中，不觉迷了路。
　　“嗳，我说秦二，这可怎么办？……本公子……丢不起问路这个面子。”萧朗然有些忐忑地对秦舒说。
　　秦舒小声抱怨：“怎么着，我也是女子，不好与人搭话。”
　　萧朗然叹叹气，小心地伸手碰了碰他前边一个看起来颇为慈善的人：“请问军政府在哪？”
　　那人竟不耐烦地白他一眼，回头又发现萧朗然穿金戴银，眼神一直：“老爷，您跟我走吧，我带您去！”
　　萧朗然点点头，挽着秦舒挤在人群中跟他进去。
　　“这位公子爷！瞧瞧我这边的！聪明伶俐，唇红齿白，身体健康，包您满意！”
　　“官人！我见着您眼生，是头一次来吧！我家奴婢能干体力粗活！价格又便宜，买的越多有打折优惠！”
　　“小少爷，我是奴隶世家！品质优良，绝对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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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秦二！那人带错了！这是奴隶市场。”萧朗然埋怨秦舒道。
　　秦舒无奈地敲敲他脑袋：“你才知道？！”
　　“走也走不出去，这人也忒多了……带我们来的人也跟丢了……唉……”萧朗然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找到条路。
　　拍卖场会台，一名衣服华贵的中年男子走上去，大声地道：“安静！”
　　刹那间，整个市场都安静下来，竟无人敢再说话，只见入口出还有人流在不停地往里挤。
　　“拍卖会，开始！燕左，把人带上来！”中年男子道。
　　人群立刻又哄嚷起来。
　　萧朗然一愣，有些疑惑地碰碰秦舒：“燕左不就是刚才带错我们的那人吗？”
　　秦舒点点头。一想既然走不出去，也就呆在这罢，领略领略临江风俗。
　　燕左推着一辆小车，车上铺了木板，一女子横陈其上。大部分身体光裸着，眼睛紧紧地闭着，眼角泪珠隐现，还算的上几分漂亮，身上仅剩的几块布被鞭打的裂开，里边的红痕和雪白的皮肤露出，沾了些血，笼罩出一份嗜血妖媚的情景。
　　萧朗然心中一颤，细不可闻地轻叹口气，有些怜悯这女子。想到身边还有秦舒，温润的手抬起，掩在她眼前。
　　“萧朗然……”秦舒头次直呼他的名字，从不知道这种事，因而有些惊恐。
　　萧朗然摸摸她的头，毕竟是女子，即使会些武艺，敢杀人，但对于这种事还是有些受不了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伏在她肩头，悄声道：“我尽我所能买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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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名。”燕左再次推上来一个女子。
　　咦？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此时，看到他们将争夺的最后一名女子，竟是衣着完好，戴着面纱。人群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女子已卖了好多次了，若将她面纱拿下来，再把衣物都脱了，不定就卖出去了。他们对这女子如此这般，这女子定是有些毛病，不能买，不能买。按规矩，这些奴隶连着五次卖不出去就杀了，那还不如就直接送了呢。”旁边有人道，三三两两的人也都散了。
　　“萧朗然，你还有多少钱？”秦舒有些紧张地看看萧朗然。
　　萧朗然苦着脸：“这每个奴隶的底价都是五两银子，我就剩下三两了。”
　　“哎！三两又怎么不可呢！总不至于，定要杀了她，也不要低于底价的钱吧？况且，你是侯爷，过几日叫人将钱送过来，补上那二两便是。”秦舒缓缓地舒了口气，笑笑说。
　　那……
　　市场里就剩下萧朗然和秦舒两个人，萧朗然大声道：“前面那位，现在手里只余三两，现在先赊二两可否？过几日送来！”
　　中年男子想了想，道：“三两买了就行了，她总卖不出去，如此有人买已是幸事。”
　　萧朗然摇摇头，道：“那我将人带走了，那二两我必是会还来的。”
　　说着，上前，给了一旁的会计三两银子，在账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上欠二两。便领过燕左车上的人，与秦舒共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