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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还债自裁 站在她对面 ...

  •   短短的几个时辰,对于唐若萱来说却是莫大的煎熬。萧廷想见她,在她以为他已经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居然还想见她?这几天只要她一闭上眼,上次见面时他那绝望的表情和孤寂的背影就会一直的浮现在眼前。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伤害他,然而,当隐埋真相的薄膜被撕破了以后,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在无形中刺伤着他:在与丐帮决战时,自己当着众多人的面怒骂他忘恩负义,以至他负气之下自毁双目;在天水崖时,自己迎向天剑,并残忍地说出怀有身孕的事实;还有前几天自己对他说出的那些冷漠无情的话。命运弄人,既然已经注定了要成为仇人,那为何还要让他们相爱呢?当爱情掺杂着仇恨时,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向那一片色彩斑谰、竞吐芬芳的花丛望去,她知道,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等她。不知为何,她竟然想起了那次自己在天罗宫外等萧廷的情景,他那时为了天剑而狠心不见自己,想必心里也是十分的矛盾和痛苦吧。就像此时的自己一样,既想见他,又怕见他后动摇了自己好不容易下的决心。想到这里,她舒展开了刚刚还紧皱的眉头,暗自有了决定。
      不论过程多么激烈,但最终的结果是:她决定去见萧廷。走在石子小路上,每一步唐若萱走的都很小心、都很认真,仿佛是在心里暗暗的数着步伐一样,一步步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明媚的阳光依然温暖、轻拂的微风依然轻柔、周围的鲜花依然缤纷。然而,当唐若萱终于见到了那个让她内心倍受煎熬的人时,她却感到周围的一切都不再美好,甚至连那颗还未曾伤愈的心,都几乎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她遍体生寒的站在那里,心痛难耐的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站在她对面的萧廷,不,确切的说应该是阿卑罗王,静静站在那里。一头银白的长发衬着他身穿的那件黑色的阿卑罗王的衣服,显得格外的醒目,湛蓝如海的眼睛直直的凝视着前方,依旧英俊如昔的面容此时却没有任何表情,此时的他尤如王者般坚毅得让人心生惧意。轻轻的扬了一下嘴角,像是得到了某种昭示一样,他朗声地问道:“你来了?”
      此时的唐若萱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突然觉得一股不受控制的情绪从心底强烈的涌了出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支撑的站在那里,暗自的提醒自己不要激动,可她的双肩还是不由自主的微微的颤抖着,渐渐变红的眼眶更是出卖了她自己,但她却依然坚强的、镇定地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她这么问,萧廷淡然地笑了笑,慢慢的向她走去,在和她离得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把头缓缓的靠向她,闭上眼睛,轻轻的、迷醉的闻着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雅的清香,“香味依旧,情却已变。”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八个字,让唐若萱的心仿佛被尖刀剜一样的疼。接下来,出乎她意料的,萧廷竟然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那用心的感觉,好像让人觉得他仿佛是在轻抚一件珍宝。但很快地,唐若萱便厌恶地把头扭到了一边,使他的手落了空。对于她的这个举动,萧廷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居然又扬起弧度美好的嘴角笑了起来,然后他没有转身便向后退去,当两个人有了一定距离后,他便停了下来。
      唐若萱不知他到底要干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激动,刚刚她对萧廷的那些愧疚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替代的则是心里那份对阿卑罗王的恨,她不明白萧廷为何要如此的残忍,为何非要如此的把她心里那块伤疤又血淋淋的挖了起来。
      似乎像读懂她的心一样,萧廷平缓地、低沉地说道:“你一定奇怪,我今天来见你的目的。”他仰起头,面向蔚蓝如碧的天空,然后,像是做着某种决定一样地平视着她定声说道: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是想对我们俩个之间的事做个了断。”
      声音不大,但听在若萱的耳里却如雷鸣般震撼,她不敢置信的、痛心疾首地问道:“你想怎么了断?”
      萧廷这时的神情虽很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道伤痕又一次因为她刚才的反映而隐隐做痛着。他竭尽全力的强压住那逐渐蔓延全身的痛楚,坚决地、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我今天见你,不是强迫你原谅我、接受我,因为这样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所说的了断,只是想兑现我曾经对你许下的一个承诺。”说着,他竟从袖口里拿出一把短刃,退掉刀鞘,它在阳光下泛着寒冷的光。把那把短刃举过头顶,萧廷面对着她又一次笑了起来,他今天好像特别爱笑,可这次的笑中却包含着无限的伤感,他温柔地、轻声地说:“若萱,我记得我曾经向你承诺过,我会为你报仇,歼灭血月神教,除掉阿卑罗王。如今,血月神教群龙无首,或许那些武林正义人士早就已经把它捣毁了;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阿卑罗王了。”说完,他用力地、毫不留情的把那把短刃插进自己的胸口,刹时间,血便如泉涌一般。
      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当她意识到不对时,事情已经无法挽救了。刹时间,唐若萱的思想、理智在瞬间崩溃了,她不顾一切的奔向萧廷,扶住了他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两个人慢慢的滑向地面,萧廷胸口的血还在不住的流着,他的头靠在若萱的肩膀上,身子倚在她的怀里。这时,一颗眼泪从他那此刻湛蓝得竟如此清澈的眼睛里滚落下来,他挣扎着的用那早已沾满了血的手抚向唐若萱吓得苍白的脸庞,然后微弱地、柔声地问道:“若萱,我已经替你报了仇了,我已经替你杀了那个恶贯满盈,杀你父母和师傅的阿卑罗王了,你高兴吗?”
      唐若萱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没想到萧廷所谓的了断竟然是这样,她悲愤、痛心地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萧廷地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了,他紧紧地抓住了若萱的手,借着手的力度来缓解身上的疼痛,“我……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若萱,这……这一次……我终于没有骗你了……”
      痛,悄无声息地、毫不留情地席卷了她的全身,那种痛简直要比在得知萧廷就是阿卑罗王时还要强烈得多,她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而撕心裂肺地痛哭道:“不要,廷哥,我不要你死。”但任凭她如何的哭叫、如何的恳求,怀里的萧廷却已经不再给她任何回应了。
      天鹰老人没有想到,当段亦辰匆匆忙忙、慌张失措地来找他去救萧廷时,他看到的竟是那么一副场景,唐若萱那件淡紫色的衣裙血迹斑斑,而萧廷则身穿阿卑罗王的衣服靠在她怀中,已经奄奄一息。见到此景,他不由的抽了一口气,连忙跑过去,把萧廷带回了房间。而刚才经历了这一切的若萱,见天鹰老人来后,也由于情绪波动过大而毫无知觉的昏了过去。
      当唐若萱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大概沉思了几秒钟后,她回想起了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她急速的、惊恐的坐起身来,但在这时一双手却拦住了她。看清来人是天鹰老人后,她急切的握住他地手问道:“萧廷,萧廷,他怎么样了?”
      天鹰老人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他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唐若萱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她自责地、埋怨地抱着自己的头,然后痛楚地、凄厉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逼他的,是我把他逼成这个样子的。”
      看着她如此自责、如此痛苦的样子,天鹰老人轻声地安抚道:“若萱,你冷静一下。没有人在怪你,萧廷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他这次的举动,其实是在向你赎他的罪。”
      唐若萱还要说些什么,但被天鹰老人阻止了,他替她掖好了被子后,无奈、轻柔地说:“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我再带你去见萧廷,好不好?”
      听到可以去看萧廷,唐若萱便安静地躺了下来,然后在天鹰老人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床上的萧廷英挺俊朗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唐若萱坐在床边,紧握着他的手,希望可以借由自己的手把生的力量传递给他。她望着安静如孩童般的萧廷,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那血腥地一幕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她此时才明白,原来如刺一般扎在心里的那份恨同失去萧廷的痛苦相比,竟然显得那么渺小。当她看到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时,她的心也在跟着流血。萧廷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天来,她一直都不眠不休的守在他身边,生怕自己一睡着,起来时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若萱……若萱……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不要……不要离开我。”微弱的呓语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泪眼朦胧的望着萧廷,然后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脸庞,似乎像是怕把他吵醒一样,她柔和地低声说道:“廷哥,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如果真的走了,那我该怎么办?”接着她的泪悄然滑落,打湿了他的手。
      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天鹰老人端着碗粥走进来,看了看依然昏迷的萧廷,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若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来到她身边,低声说道:“若萱,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我让亦辰给你熬了点儿粥,你多少吃一点儿吧?”
      唐若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头,她爱怜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萧廷。看到她这个样子,天鹰老人叹息道:“他是想用死来还他所欠你的一切。”
      唐若萱闻言嗫喏道:“我知道,但如果他死了,我绝不独活。”
      天鹰老人看着萧廷,一字一句地说道:“若萱,你真的没办法原谅他吗?我并不想勉强你,只是……”
      打断了他的话,若萱凄然一笑,认真而诚恳地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对他的恨是一辈子也无法消除了,毕竟他杀死了我最亲的人。可是,当我抱着浑身是血的他时,我才发现失去他的痛苦要远比那份仇恨来得强烈。原来,长久以为我不能面对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的心,那颗还深爱着他的心。”
      天鹰老人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唐若萱的心里现一定很乱,萧廷的这一举动,无非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困苦,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守在自己心爱男人身边的小女人,然后退出了房间。
      当萧廷苏醒时,强烈的疼痛依然纠缠着他,从身上的感触中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周围弥漫的那让他所熟悉的淡雅清香,以及右手缠绕着的柔滑、细腻的感觉,使他知道若萱此时正陪在他的身边,他想要再抓紧那种现在还有些虚幻的感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苦熬了几夜的唐若萱终于支持不住的趴在床边睡着了,但敏感的她却从手上轻微的感觉中醒了过来,她看见萧廷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眼睛,便惊喜地、激动地叫道:“廷哥,你醒了。”这是自天水崖后,唐若萱第一次称他为廷哥,可沉浸在萧廷醒来的喜悦中的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听到她这样的称呼自己,萧廷的心里温暖极了,他张着嘴,拼尽全身力气地说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如果是的话,真希望永远也不要醒过来。”他以为他的声音很大,但却不知在若萱听来却细如蚊声。
      把耳朵贴在他的唇边,唐若萱听到了他所说的话后,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拼命地咬着嘴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晶莹的泪水滴在萧廷的脸上,那瞬间地湿润感让他心里万分的不忍,他想要抬起那只被若萱握着的手无奈却是徒劳,于是他心疼地、柔和地说:“若萱,你不要哭了,你的眼泪烫痛了我的心。”
      闻到此言,唐若萱的泪却涌得更凶了,她轻轻地把头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自那个躯体里散发出的热量,让她确信萧廷是真实地醒来了。
      就这样,在这间普通的房间里,有着最美、最温馨的一幕,娇小的若萱把头枕在萧廷的胸前,白色和黑色的发丝相互缠绕着。慢慢地萧廷在这真实地、幸福的氛围中安然地、祥和地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知道,有若萱在自己的身边,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萧廷的伤势日渐恢复,而这些日子来,他和唐若萱似乎也又重新回到了过去两个人相爱的那段日子里。
      这天,天鹰老人替萧廷换过药后,在他的后背上垫起一个枕头,让他可以舒服的靠在床头。他走到窗前,看见唐若萱正在和段亦辰采摘鲜花,便又重新的走到床前,并挨萧廷坐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地问了起来:“廷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廷抬起眼睑顺着声音不解地望着天鹰老人,不知他指的是什么。
      天鹰老人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我和你相处了那么久,你是怎样的性格我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想要寻死的话,又怎么会把刀插偏呢?其实,你并不是想要真的自杀是不是?”
      萧廷闻言后,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摇着头说:“所以我说,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还是师傅您。”片刻后,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错,我并没要想要真的自杀,插偏的那一刀,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天鹰老人不解地、责怨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难道你不怕自己的一时失手而丧命吗?”
      萧廷此时的眼睛里泛着深蓝色地光韵,他拿起攥在手里的手绢,习惯性地轻轻地拭着嘴角后,坦白地说道:“不会的,我想要的还没有得到,又怎么会轻易地死掉呢?我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让若萱认清她自己的心。自从那次您有计划的安排我们见面后,我就辗转反侧地考虑了很久,虽然表面上她对我冷言冷语,但我知道,其实那是她想克制对我的感情而故意说出来的。若萱是个善良的女孩,但善良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违背道义、对不起别人。”天鹰老人望着萧廷此时的样子,觉得他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不可琢磨
      “所以,那天我和她分手后,便一直都在思索,思索怎样才能让她放下芥蒂继而心甘情愿地重新接受我。终于,”他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起来,“我想到了这个方法:用我的死来唤醒她,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心。”
      天鹰老人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不知道唐若萱知道了真相后,将会做何敢想。但仔细想来,萧廷的这个做法确实得到了证实,起码这些日子来,唐若萱对他的态度正在日渐的好转。
      没有听到师傅的回应,萧廷直起身子,调换了一下自己认为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师傅,我曾经对您说过,只是我想要的,就算不择手段,就算牺牲一切我也势在必得。对天剑如此、对若萱亦是如此?”
      “就算因此而丧命也无怨无悔?”天鹰老人控制不住地大声地责问他,他没有想到,这份爱情居然让萧廷丧失了理智,竟然想到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得到它。
      萧廷听到后,傲然、坚定地反驳道:“绝对不会有这个可能。”但很快地,他想了想后,又低声地说道:“如果是真的像您所说的那样,我也绝不后悔。”
      天鹰老人看着他坚定、绝决的表情,不禁摇了一下头,忽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么亦辰来找我,也是你计划好的了?”
      萧廷用手绢捂着嘴轻咳了一下,因轻微的振动可能牵动了他的伤口,以致他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胸口,片刻后,他轻声道:“如果我说不是,您会相信我吗?”
      天鹰老人此时有些迷惑了,他不解地问:“我越来越不能理解你了,难道不是你刻意安排亦辰来找我吗?”
      萧廷眼神黯淡了下来,他坦然正色道:“我没有想到那时除了我和若萱外,原来还有第三个人在。”
      天鹰老人听到此,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但这却让他的心里泛着微微的酸涩,他握住萧廷的一只手,然后怜惜地问道:“其实对于能否成功,你也没有胜算的把握,对不对?”
      萧廷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低着头回答道:“是的。坦白讲,在下了这个决定后,我的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我希望尽快解决我们之间这种僵持的局面;而另一方面,”他轻叹一声道:“本来我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彻底一些,那就是如您所说的那样让段亦辰守在一边然后再到发生的一切后再去找您,这样似乎更加保险、更加万无一失。但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一场真真正正的骗局了,而我不希望我为这份爱所做的这场挽救变成这样。所以,我决心赌上一赌,把决定权留给老天爷。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亦辰竟然会悄悄的躲在暗处,这确实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天鹰老人闻言后,心中莫明的感到有些沉闷。原来以为既然他故意的扎偏了一刀,那么后来段亦辰来找自己去救他时,应该也是计划之一。但他却没有想到,萧廷并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尽管他自信、狂傲地说自己绝对不会失手,可不容置疑的是,倘若段亦辰没有及时的来找自己,他可能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想到这儿,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人人都说阿卑罗王残忍无情,可又有谁能知道,他不仅对别人是这样,其实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里,他轻轻的拍了一下萧廷的手说道:“廷儿,原谅师傅刚才对你的猜测,其实你还是不忍心欺骗她的,对不对?”
      萧廷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缓缓地说道:“在我骗了她那么多次后,我又怎么忍心再欺骗她呢?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她就永远也不可能从仇恨中走出来,那么我们可能就再也不会有所交及了……”他的骤然停止,让天鹰老人感到奇怪,但很快的,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他恍然大悟,他动作轻柔地为萧廷把有些掉下来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当唐若萱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她手捧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鲜花来到床前,看到天鹰老人后礼貌的问候道:“天鹰前辈,您来看望廷哥吗?”
      天鹰老人看着气色不错的唐若萱,又看了一下床上的萧廷,站起身来慈祥地说道:“是呀,我来给他换换药。”
      唐若萱闻言急忙问道:“他的伤怎么样?”
      看到她如此的着急、担心,天鹰老人慈祥的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虽然还没有痊愈,但伤口长得却很好。”说完便很知趣地离开了房间。
      看到天鹰老人颇有深意地走出房间,唐若萱面上不由的一红,但刚才的话却让她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她坐在床边,把那束鲜花放在萧廷的怀里,温和轻柔地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虽然你不能下床外出,但有了这些花儿,你依然可以从它们的身上感受到外面的气息。”
      萧廷把那束花拿到鼻下轻闻了一下后,赞叹道:“确实,香气中加杂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不过……”他意味深长地向若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情,然后他摸索着抓住唐若萱的手,把她拉向自己,刹时间,一股淡雅的清香味飘进鼻间,“我还是觉得这个味道更好闻一些!”
      被萧廷拉进怀里的若萱很快被他搂在胸前,她想要挣脱出那个怀抱,却又怕弄到他的伤口,于是只好放弃了挣扎而顺从的把头贴在他的胸前,然后没好气地责怪道:“没想到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的嘴还是如此的不正经。”
      知道若萱不再反抗,萧廷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他轻轻的抚摸着那柔顺如丝的长发,然后轻声地、无奈的说道:“我想这个毛病我可能是一辈子也改不掉了。”顿了片刻后,他小心地、试探地说道:“若萱,我知道这是奢望,但我却仍然希望可以和你一起走完这辈子。”
      怀里的唐若萱刹时间安静了下来,就在萧廷感到失望时,他听到有一个闷闷地声音自胸前传来,“廷哥,以后的时间还很长,而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尽快的好起来。”
      闻言此话,萧廷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收紧了搂着唐若萱的那只手臂,感受着她的存在。是啊,或许他应该再给她一些时间考虑。其实像现在这样能够和她相拥在一起,对自己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他又何必操之过急呢?想到这里,他满足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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