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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引狼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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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开快开赶快开~妈妈要进来~
大灰狼唱着蹩脚的童谣走到了兔子宝宝的窝前,甚至还学聪明了穿上了兔子妈妈的鞋子,衣服,兔儿帽。可就算他披上兔子皮,狼还是狼。
但,狼不引是不会进屋的,这么说诱人犯罪的小白兔才是有罪的一个?
金阳停好车,抱着宁宁进了门,站在门旁目送席宇进屋,再用脚带上门。
这样,狼是不是就进来了?或者说……还没来?
金阳把宁宁放在沙发上,然后拿了一套睡衣扔给席宇,“喂!给。新的,还没人穿过。”
“我叫席宇。”对于不懂礼貌的人,他也总是报以职业性的微笑。
“哦,席宇。”金阳别扭地重复着他的名字。“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你可以看电视,也可以去洗个澡,浴室在那边。”说完,就插着腰站在那里等他脱。
席宇虽然是见过世面的人,面对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对方死盯着自己,叫他怎么脱得下嘛!只好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关上门,才开始脱。
被弄湿的衣服一离开身体,席宇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天好象真的冷多了,可别感冒呀!反正也是在浴室,就顺便泡个热水澡吧!席宇笑着,拧开了水龙头。
嗯~水温不错,可以洗了!
席宇刚迈进去一条腿,身后的拉门“刷拉——”被人猛打开,金阳突然出现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二话不说就往里走!
席宇一惊,身后一阵冷风吹来。
“金……是叫金阳是吧,我,哎哟——”
金阳眯着眼睛望着满是蒸汽中跌倒的人影开始狞笑——哼哼哼,摔了吧,活该!让你抱宁宁,这就是报应!活该!
然后迅速找到衣服放进篮子里,“没关系,你慢慢洗不用着急,我现在就帮你洗衣服啊。”
席宇躲进浴缸里不敢动,任由那个人影在浴室晃来晃去。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想来想去找不到理由,最后觉得可能是麻烦了人家,觉得不好意思,不想再给人添麻烦了吧。
于是点点头,“嗯。”却突然想起来一件尴尬的事,瞬间脸红了起来——
“糟了,内裤……”
金阳坏心眼地将衣服丢进洗移机,才不给你手洗呢,能让本少爷亲自动手的只有宁宁!哼!
可是解气后又一想,黑色和白色在一起,要是白色被染就不好了,于是还是把毛衫拉了出来,却没想到毛衫一拉出来,一条男人的内裤和两只臭袜子就现了身——!!!
“你、你、你——”金阳气得直哆嗦!
竟然叫被少爷帮你洗内裤,真有胆啊!
于是一撒手,内裤,袜子,毛衫,统统掉进洗衣机里。伸手拧开旋扭,洗衣机开始运做起来。
白色和黑色在滚筒内旋转,偶尔飘上来露个脸,然后在沉下去,洗衣粉打出彩色的泡泡,旁边站着的金发男孩,一脸魔女的笑容。
……
打理好一切,金阳才有工夫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看他亲耐滴宁宁。
宁宁蜷缩在象牙白的软皮沙发上,脸色泛着危险的红光,额头的汗水打湿了刘海,表情似乎有点痛苦,忍不住轻轻呻吟。
金阳叹了口气,怜爱地帮他擦去嘴边的污迹和额头上的汗。
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我们家宁宁(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啦?)根本不会喝酒!还上来就是伏特加,你不会先给他点儿啤的适应适应啊!(关键不在这吧= =!)
哎?怎么这么烫?难道……
金阳大喊糟了!宁宁发烧了!
都怪自己!(不是怪小席吗=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天又冷,就不该让他出去,出去也不跟着他,还让他喝醉了回来!就算如此,也不能让他全身湿着就回来呀,天气这么冷,到了家也没有照顾到他,一心想着赶快打发那个讨厌鬼走人而忽略了宁宁……
“都怪那个姓席的!!”(不是才怪自己吗= =!金金你好矛盾哎!)
可是现在都这样了,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呀!
退烧药!退烧药!退烧药放哪了?妈的,平常自己壮得像头牛,这东西从来都不记得放哪!现在用得上了,可是却……对了,体温计!应该先知道他烧到多少了,然后再看看要不要吃强力退烧药……可是体温计……又在哪呢……
……
金阳都要抓狂了,这可怎么办啊,什么都找不到,宁宁再烧下去烧焦了怎么办啊~~~~!!不要啊~~~!!
(真的抓狂了= =!他只会烧出肺炎,严重的脑子烧坏,也就42度,焦不了= =!
金金:你他妈的有没有同情心,肺炎也不行啊!!
辰辰:555555~~~你吼我~~你竟然吼妈妈~~~5555你不孝啊~~~55555!
金金: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女人真是烦!不帮忙就滚出去!
辰辰:偶8要出去!偶帮忙就是了……那个,给你个提示,可以给他的医生打电话!
金金:啊,他的医生!……号码呢……号码放哪了……)
辰辰:偶要考虑叫陆阿姨换人了,介金金太8象话了,什么都找8到!
金金:飞起一脚——)
对了,医生,陶医生!
金阳赶紧拿起电话拨通号码,通了。(号码?之前藏哪了?辰捂着偏红的腮帮满脸委屈,宁宁手机里本来就有的!)
听筒那边传来雍懒的男声,情绪似乎有点不满:“谁呀,半夜3点打电话?”
“陶,陶杰医生吗?我是金阳!”
“我知道金阳是谁啊?告诉你,半夜胡乱饶人睡觉是要被罚娶母老虎的!”说完就要挂电话。
“别——,我是,是宁宁,洛宁的保姆,他发了高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宁宁?宁宁怎么了!”那边的人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声音也精神了,“你说清楚一点。”
“他喝醉了,还发了烧,家里的药都不知道在哪,我只能打电话给你……”
电话那边有穿衣服的声音。“别说了,我10分钟后到!”挂断。
“嘟——嘟——”
金阳这边一颗悬起的心终于是放下一半,医生要来了,宁宁马上就没事了。
说起来这个陶医生还真敬业,一听说自己的病人有危险马上就跑了过来……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金阳还是笑了。
总之,陶医生来了,宁宁就会没事了,这么想着,突然人就轻松了许多,那现在该做点什么呢……
等等……陶杰,他知道宁宁住哪?
……他是宁拧的主治医生,病历表上应该有地址吧?
但是,一个月前宁宁搬了家呀……
那履历表也修改过了吧……
不是,怎么想都不对劲,但是不对劲在哪呢?
金阳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的事就不要想了,这一向是他的信条。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在医生没来前能为宁宁做些什么呢?
刷拉一声——
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席宇穿着那件蓝色条纹的睡衣,光着脚,边用浴巾擦着头发边走了过来,“他……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金阳闻声,刚才那看宁宁时的温柔表情立刻消失不见,狠狠地盯着沙发旁的那个衣衫不整脑袋滴水(你那是什么形容= =!)的家伙!你这个罪魁祸首,不在浴室里老实呆着,(那是呆人的地方吗= =!)竟然还敢出来见我!(不出来难道在里头呆一辈子?那可是你们家浴室!金金突然狞笑:没错,就是我们家的!辰:>_<!……)
席宇脊背发冷,心想这天气真是凉了啊,毕竟都十一月了……然后眼睛一斜,发现不远处的门里地板上好象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蠕动,心念一动走了过去。
金阳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那边地板上的白色东东……
“!!!”金阳立刻从地上跳起来跑了过去!
糟了,忘了忘了,完全忘记了,洗衣机里还洗着衣服呢……
“丁冬——”
这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金阳在摆弄洗衣机,门铃响后,只好叫席宇去开门。
门一开,陶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确定了自己没有走错门,才奇怪而不可思意地在心里暗骂到,好个宁宁你长本事了啊,不但带男人回家还一带就是俩!
席宇愣愣地看着陶杰奇怪地望着自己,然后微微一笑。还没等自己说什么,陶杰就风一样冲进屋去,自己只好把门关上,慢慢跟在后面。
金阳把衣服放进甩干机,腾出手出来看看情况,突然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风一样跑上了楼,30秒后又风一样跑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问,“宁宁人呢?”
金阳愣着,伸手一指沙发。
那阵风便朝沙发卷去。
此刻,望着家里多出来的这两个人,金阳呈半死机状的大脑在考虑着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是先有的色狼,还是因为遇见的小白兔实在太可爱了,某些动物就变异成了狼呢?
狼!都是狼!
陶杰心里恶狠狠地望着他们!
一头是已经变得毫无保留的纯狼,另一头大一点的兔子皮虽然还没有完全脱落,(狼都喜欢穿兔子衣服装纯洁= =!)但内在的东西已显露无疑,马上就要成精了!
可他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丝毫不表现出来,满脸对宁宁的关心和一个职业医生该有的敬业笑容。
席宇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他以往从没见识过的事情——连续遇见的三个人都是他无法用音符表达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三个人的内心他都抓不住。
他穿着睡衣,靠在一边的墙上,看陶杰又是量体温,又是打针的忙碌着担心沙发上的宁宁,眉头越发深皱。
看身边那个金头发的家伙边把自己衣服拿出来烫平熨整,眼睛边斜向沙发的方向,不时还扁扁嘴露出无辜的可怜相,却在看见自己后目露凶光开始折磨衣服。
他看得出来,这个叫金阳的管家喜欢那个叫宁宁的年轻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喜欢他。
那个叫陶杰的医生很担心宁宁,却不问地址就知道这栋房子,对家里的摆设又这么熟悉,一进门直接冲上二楼,他们的交情也不简单。
而那个躺在沙发上病着的人,冷得全身颤抖,不时还呕吐着……
“金阳!!!”
金阳吓得一抖,衣服差点没掉在地上。
陶杰的眉头在脸上拧着麻花,最后终于爆发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当保姆的,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他生病!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抵抗力!又给他这么多酒精,我怎样才能把他的体温降下来呢,难道真的要将他泡在冰水里吗!……”
陶杰急得直抓头皮。
“我……我……”金阳也说不出话来。
“天气那么冷,还让他湿着身子,到了家也不给他洗个澡!……”陶杰猛望向头发还没干,正穿着睡衣“悠闲”地靠在一边的墙上的席宇,后着一阵颤抖。
“……”
陶杰叹着气,气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看我还是开车送他去医院治疗吧。”说着,陶杰就抱起宁宁。
“不要!——”金阳突然冲出去拦住陶杰,“他衣服都湿了,至少让他换件干的吧!”
“不用了!”陶杰抱着宁宁,宁宁脸色腊黄,在他怀中颤抖着。
“要是这一路冻坏了怎么办!”金阳拼命大叫。
“他要是死了,我陪他!”陶杰留下这句话后,就带着宁宁上了车。
金阳留在原地不知为何却无法动弹。死了也陪着他吗?怎么陪?不……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席宇轻轻想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怕你活着,只是睡着了,我都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吻醒你,如果我的真诚感动不了天,我就陪你一起睡,因为我真的不愿意活在没有你的世界……
只是你在哪呢……
宁宁曾经趴在自己胸前哭,哭得好伤心,边哭边问我,为什么我不爱他,为什么离开了他。
席宇笑着,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也不会离开你呀,可惜……
可惜……
席宇抚上胸口,内心隐隐作痛,宁宁,你可不要死啊……
陶杰把宁宁放进车里,脱了自己的大衣给他盖好,然后驱车来到医院,抱着宁宁冲进急救病房开始抢救。
两个钟头后,宁宁的温度终于稳定下来,漫漫地下降,陶杰红着眼睛松了一口气。
出来到大厅的时候发现金阳和席宇正焦急地等在那里,一看见自己,金阳就冲了过来。
“陶医生,陶医生!宁宁没事吧!他没事了吧!”
陶杰硬是掰开像螃蟹一样抓着自己领子的双手,回答说,“情况稳定下来了,虽然开始时比想象的要糟糕,他的抵抗力真是差得可以,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没事了。”
听到这,金阳大大地松了口气。“对了,这个是衣服,宁宁的衣服。”
陶杰笑着,“想得真周到,知道他要住院,连内衣裤都带来了。”
金阳低着头,“我听陆阿姨说过,他身体从小就不好,这次……估计是要住院的,就带来了。”说着,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要不是这家伙在我家耽误时间,我还可以更早一点来呢!”
席宇脸上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毛衫洗成了灰色啊!??
陶杰摆了摆手,“他刚睡着,最好不要打扰。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金阳拉住陶杰的袖子,“我想见他一面,我不说话,就看一下!”
陶杰笑笑,“有我陪他,你放心吧,折腾一晚上你们也都累了,回去吧。尤其你还是学生……嗯,我是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天亮了做些美味可口的早餐,然后再来。”
金阳眼睛一亮,“我这就回去!”说完,转身就跑了。
席宇笑笑,也转身离开了医院。
两个人都离开后,陶杰来到宁宁的病房。
在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床上的人睡得毫无防备。
陶杰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抚上他瘦弱的脸颊,一滴泪突然掉了下来——
“宁宁,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得到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