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谁谁》思空

14、真正的晓娅---初见混沌

　　我睁开眼，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四周是灰蒙蒙，不知什么时分，因为没有阳光，也看不见太阳，
　　我坐地上，身上不着一缕，支撑着身体的手抓出一把沙子，干干的，没有温度。是沙漠么？
　　回忆突然变得很困难，我是谁？大大的惊叹号挂在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站起身来，沙砾簇簇地散落在地上，远处似乎有一些黑点，也许我该去那里？我恍惚着向那里走去。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停下！”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人啊，我继续蹒跚着前进。
　　“快停下！”那个声音焦躁不安起来。
　　我停下脚步，莫名地看着空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走进，准确地说跳进我的怀里，是只兔子，我惊奇地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长长的泛着粉红色的耳朵，一双红色豆丸般大小的眼睛，两颗大门牙翘着。没见过兔子发威，真是不知道他的凶悍，他此刻立着耳朵，浑身看似柔软的白毛却也直立着，小嘴巴忽地拉开很大，对着我大呼小叫“让你停下还不停？！快点，往回走！快！”他催促着。
　　我愣了愣，兔子为什么会说话，但为什么又不能说话，似乎有时候兔子也能说话来着，对，好像记得一个黑黑的四方的东西里面的兔子就能说话，有两个大板牙，不过跟这只不同，是灰色的，好像还挺幽默的，不过，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我敛起眉头，思考着。
　　“唉呦，晓娅啊，你快点啊！”兔子突然跳起来，毛茸茸的手臂搂着我的脖子，红眼睛正对着我吓了我一跳，“快往回跑，不然就收了你！”他很认真地说，嘴唇上的胡须一翘一翘。
　　我抱起他，开始往回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心里感觉兔子不坏，不能害我。
　　“嘿嘿，你是对的，我怎么会害你。”兔子贴着我的耳朵说到，耳边传来一阵热气。“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毛茸茸的四肢短小的小怪物！”兔子对着我的耳朵狠命地咬了一口。
　　我“唉呦”一声跌倒在地上，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触地却是一片柔软，什么时候我跑到了绿莹莹的一片草地上，远处居然是白云缭绕的青山，草地间穿插着河流，久违的阳光温暖的挂在天上，天空也是碧蓝如洗，我转了个身，在童话中么？在梦中么？远处好像还有白色的城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从城堡中延伸出来。
　　“你个笨蛋！是在梦里啦！”兔子见我忘了他的存在，狠狠地踢了一下我的腿。
　　我弯下腰，看着他，迷蒙着双眼，泪水盈盈，“我是谁？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你叫我晓娅？你又是谁？”
　　“唉，”兔子直起身来，一只小爪背在身后，一只托在腮帮子上，在我面前跺起步来，我心中既是悲苦，又不免觉得好笑，如果白森看见，定会乐翻肚皮的！等下，我倒回思绪，白森？他又是谁？
　　“一、不许取笑我；二、在我帮你之前，不许乱碰封印！”兔子站在我面前，严肃地敛着眉毛，哦，不对他没有眉毛，那就是严肃的翘起耳朵和胡子，掰着脚爪跟我数着。
　　我欲哭欲笑，恐怕没有人比我此时的表情更奇怪的了。我稳定了情绪，告诉自己认真地面对这只兔子，尽管他是只兔子，还是只会说话的兔子，而且耳朵还那么长，毛那么软…………我不清醒的大脑似乎很容易随时陷入死循环。
　　兔子看到我又要发怔，跳到我面前，又咬了我一口。
　　“啊！”我捂着耳朵，这个家伙准是嫉妒我耳朵小！我狠狠地想。
　　“算了算了，”兔子摇摇头，无奈地从白毛丛中掏出一张卡片来，我好奇地想看看，他倏地抽回，还瞪了一眼，“你呢，被人施了法术，所以呢，你现在没有肉身，在混沌之地，这里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现在呢，有几条路给你选择，一呢，继续呆在这儿，第二呢，转下一轮回，就是刚才你要去被我拉回来的地方，你可以再回去；三呢，回到原来的肉身，继续这一轮回，不过我就要费事点儿，收回那个多余的魂魄啦，你考虑一下吧！”
　　什么轮回，什么意思呢？我困惑地看着兔子。
　　兔子挠挠脑袋，“噢，对，你的记忆还被封印了。唉，还真挺狠的，不过她自己也丢了一部分记忆。”兔子想了想，说道“我劝你还是转下一轮回吧，大家都轻松，你看，如何？”他忽而对我谄媚一笑，嘴巴拉到了腮帮子上，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不行！”我突然坚决地说，声音大到吓了兔子一跳。
　　他翘起胡子，我以为他要生气，没想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你要先找回自己的记忆才行。”他拍了拍肚皮，抬起小脑袋，对着天空张开嘴，吐出一片绿色的叶子来。
　　“来，你看，”他把叶子放在我的手心上，“这上面有经文”
　　我看着树叶，惊奇得看着上面的字，虽然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可我就是认识，仔细地看，那些字还在动，我擦了擦眼睛，不，那些字好像是一个个的人，它们不停的变幻着，传达着不同的讯息。
　　“这……………”我指着叶子，有些害怕。
　　“你管他是什么，你想回去么？想回去就记熟他，慢慢地你的记忆就回来了。等你的记忆全回来了，我再来。”兔子突然停下了，活蹦乱跳的兔子突然变得呆滞，眼神也不动，小爪子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没反应，我揪揪他的小胡须，也不见发脾气，我伸手到他的胳肢窝下想要挠挠他，突然兔子跳起来，冲我耳朵蹦来。
　　我捂着耳朵，“你…..怎么突然不动啦？！”
　　“我去收魂了阿！！”兔子叉着腰，恶狠狠地说，“早知道把你收了！”眼睛瞄了一下天上，“知道，是我犯的错！”慢慢低下头，喃喃地说到“我这不在帮他么？”，而后又恢复到了木头状。
　　我不敢去招惹他，老老实实地看我的天书，但实在很无聊啊，虽然在这里不觉得饿，不觉得困，不觉得热，不觉得冷，只有疼痛才是唯一的刺激，我实在按捺不住，去拽了拽兔子的胡须，继而捂着耳朵，躲在一旁，果不其然，兔子又气急败坏的教育我一顿，然后石化。
　　在第一百零一次骚扰兔子之后，我终于看完了天书，如果要记熟恐怕真要费点时间，兔子对我的进度了如指掌，甚至对我的骚扰也开始习惯起来，不再吹胡子瞪眼睛了。他对我说：“你试试看，将经书读出来。”
　　随着我朗朗地读出经文，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我奇怪地看到了我自己，在跟另一个女孩说话，我惊异地回头望着兔子，看看那个我，“你看，那个就是抢你身体的女人，去！去吓唬吓唬她！”我的嘴里却发出了一声叹息，只是无奈地说了一句“你这是何苦？”。
　　兔子小腿儿一蹬，狠狠地冲我说“你真没用！”他飘到了那个我面前，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说道，“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声音却与我无比相似。
　　一切幻想瞬间又无影无踪，兔子拍拍手站在我面前，“看，等到你背熟了，能时刻记着经书了，就可以要回你的身体了。”
　　我望着他，已是两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