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不再来》月日不再来

2、第 2 章 “又看

　　“又看到他了。”我轻轻低喃。那个栗色长发的少年，每天大约７点钟都会从市中心穿过。他的面容俊美，却又神色冷淡，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不是世间之人。
　　“好险。”贪看帅哥的代价就是险些迟到。我可不想病假一天后，就迟到被老班小龙女罗嗦。
　　南京最流行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一年四季的感冒。想也是，冬天太冷，夏天太热。这次，强悍如小龙女班的人物居然也感冒了。一堂语文课变成了自习课。
　　“夏夕，也不知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小菜花昨天来个随堂测验，你知道的呀，我数学最菜了。这次惨了。”同桌林玲哭丧着脸向我抱怨。
　　未待我的反应，她头又转向后面，看者一名带眼镜的男生。
　　“高飞，你考得如何？想是很好了。”她的表情更加痛苦。“对了，第三题是不是选Ｂ。？”她目光中含者期待。
　　高飞并不看她，“Ｃ”
　　“为什么？”她问。
　　“书上有的，在Ｐ１０３页第二大题第５小题有类似的题目。”男生的平板的语调如出一辙，“对不起，我还要看书。”
　　“完了，我连６０分也没了。我的前途一片惨淡。”林玲频频捶胸顿足，我只好忙去安慰我这位情绪激动的挚友。
　　“如果上天有同情心，也不是给你这种平时不烧香，临时抱拂脚的人。”很难想象这么刻薄的话从这么俊美的少年的口中。他，陆玮，在当今“人造美”横行的社会，他的俊美就相当罕见。但他的好友兼同桌高飞就失色多了，五官平凡戴一副黑眼镜，要多土有多土，个子大概有１米７８吧，但。。。。。太单薄了，像竹竿，风一吹就倒，唯一的优点就是成绩好。两人个性相差太远了，一个热情奔放，一个沉默寡言，像根木头似的。
　　很快，林玲忘记陆玮刚才给她的嘲讽，有回头和陆玮说说笑笑，诚然，几乎所有女生都喜欢陆玮，记得《花季雨季》曾说过有两种男生，一种成绩不错，又喜欢参加活动：另一种成绩优秀，却从不参加活动。如果说说陆玮是第一种，那么高飞就是第二种。这些日子，我对高飞愈来愈好奇，他的人生目的究竟是什么？怎样的动力使他如此勤奋学习？是老师的夸赞，同学的艳羡？我对高飞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似乎曾经认识，有像是从未见过，我有时闭了眼，想不起他的容貌，却时时记起他那双流露冷漠的忧郁的一双并不属于１８岁少年的眼睛。
　　“夏夕，要不要玩牌？”林玲推推我。
　　“不大好吧。”我摇摇头
　　“没事的，上自习课，老师不在。”她说
　　我低下头继续补作业，昨天，小菜花留的几何题太多了，我又最讨厌几何了，左三角，右三角的，不知要做到猴年马月。林玲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捅捅我，从桌底下摸出一付牌。
　　“你？”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人选嘛，你，我，陆玮，和高飞。”林玲说。林玲喜欢陆玮是众所周知的事，高飞喜欢林玲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惜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此刻的举动无非想接近陆玮。
　　“陆玮，怎么样？”她以希翼的眼光看着他。
　　”也好，玩一局放松一下精神。夏夕，一起玩吧，免得做题做成白痴。“
　　”我洗牌。“林玲说，通常都是这样，我和高飞都没有选择权，由他们做主，不成也成，成也成。如果说陆玮和我不是打小的邻居，我想我会喜欢他的，这么俊美，啧，口水快滴下来了，可是就是太熟悉了，芝麻点大的事，都知道，按他的话说，熟悉到我四岁时抢他的香蕉，七岁时向他父母告状，十一岁是提起棍子打他，十七岁是气跑他的小女朋友都记得，有吗？拜托，那女孩也太迷信吧，我只不过告诉她，和陆玮在一起八字不合会倒霉的，三步内有水灾，一日之内有血光之灾，谁让她那么不走运，刚出大楼，被五楼的疯子泼了一盆洗脚水：地上湿漉漉地，走路又不当心，当然会摔破头，至于送她去医院回出交通意外，那又关我何事？通常是他欺负我才对。
　　“牌洗好了，我们来翻牌看谁点数大，决定谁先摸牌。”林玲说，突然间教室突然静下来了。
　　“你们不用学习了？不用考试啦？还有闲情在这里讲话，看小说，打牌，把这里当成什么？茶馆？这是课堂！让你们学习的地方！你们四个下课到学生科来！”我，林玲，高飞，陆玮面面相龋，小菜花理直气壮地将牌拿走。
　　学生科，美其名曰为学生办事，事实上是上头管制学生的工具，小菜花是其中的代表中的代表，常常是有事没事的在各个教室乱窜，罗嗦得令人认为二十多岁的她已临界更年期，在这种情况下，学生会形同虚设。尽管陆玮是学生会会长　。
　　“你们来了？坐，坐。”小菜花带着淡淡地微笑说，注意，她指的你们不是我们四个，而是陆玮和高飞，通常是漂亮的和成绩好的学生都受老师的喜欢，陆玮占了两点，因此颇受老师喜爱。高飞这个全市榜首，自然也出尽风头。有时我也奇怪，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考这所普通中学？最怪的是陆玮居然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进这所学校，听他妈妈说，陆玮一所重点都没填，普通中学倒填得和我一模一样。
　　“老师知道肯定是有些坏学生就爱带坏好学生，这些学生成绩不好，心眼也不好。林玲，你这次考试又没及格。”小菜花冷冷地望着林玲，转向陆玮时又变成了一张笑脸，边笑边抬手理利陆玮凌乱的头发。
　　我和林玲站着动都不敢动，“蔡老师，是我自己想玩，所以让林玲和夏夕一起玩，陶冶一下情操嘛。老师，您不会这么没情趣吧！”陆玮微笑起来，我看见小菜花为陆玮理头发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寓教于乐，边学边玩，很好，你们出去吧，记得多花些时间在学习，别为玩荒废了学业。”
　　“真是谢谢你。”走在走廊上，林玲满脸笑意地对陆玮说。
　　“哪里，略举手之劳。”陆玮说。
　　我大笑，“当然，他只不过出卖一点点色相罢了。”接着我学着小菜花刚才理陆玮头发的姿势，抓住他头发，“含情脉脉”地说“陆同学，你知道不知道老师爱你爱得好苦，师生恋最伟大。”
　　“哪里有盆？我想吐一下，我受不了。”林玲大叫。
　　“少来了，敢拆我的台。”我一脚准备揣过去，那人已跑开了。
　　”高飞，你去哪里？“我问
　　”明知故问，”陆玮瞪了我一眼，“书呆子，自然回教室，下个星期我的生日party,你可一定要来，书呆子。”说完便去球场了，这样的人全身都是亮点，在他身旁太累。
　　“高飞，你还记不记去年陆玮的生日party?”我边走边问，似乎我很想和高飞说话，听他的声音，但他的话太少。
　　“怎么？”他终于说话了。去年我和陆玮为了撮合高飞和林玲故意分别约林玲和高飞看电影，让他们单独相处，结果砸了，林玲半个月没和我说话。
　　“上次的事，对不起。”我细细地观察他的神情，他似乎，似乎记不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