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佬上神》人生两大事

36、速溶红茶PK紫罗兰贵妇 那个拥有

　　冬致然的回国，和他的突然出国一般，让人连意外的时间都没有。冬致然并没有和别人说起美丽国的那场缺席的舞会，只是出门散步归来一样。

　　回来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去找秋实在，贝.翠琳认识了他这么多年，越来越不懂他了。圣诞节的当晚，琴曦不顾龙国还是深夜，就打来了越洋电话，将冬致然的缺席，以及她在舞会上不得不和父亲跳了第一支舞的事情哭诉了一通，难怪她会如此生气，一直是学校舞会皇后的她从八岁以后，就没有少过舞伴，这一回，是一次不小的挫折。

　　贝.翠琳没有为这件事情感觉到多少惋惜，正如琴曦从不会为抢了她的冬感到归咎一样。

　　这些天来，贝.翠琳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是否要和冬致然表白的问题。那天和秋实在说的那通话，深刻地烙在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就算第二日，她梳洗之后，又变回了冷静的贝律师时，那想法还是一直晃荡在了脑里。

　　为了这个问题，贝.翠琳已经连续好几次签错了字，叫错了客户的名字。这会儿，她坐在了冬致然的前头汇报本季度报告时，也发起了愣来，这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绝不可能出现的状况同样也出现在了眼前的冬致然神伤，贝.翠琳已经噤声一分多钟了，他也是干坐着，并没有发话。

　　两人对坐着，却没有丝毫的话语，贝.翠琳的眼神落在了冬致然的身上，他的手还停留在键盘上的Q字上，反复地按了好几次，她看着他的侧面，看着屏幕的光将他的侧脸映衬得如大理石雕像般。

　　她的心颤动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在校园里第一次见到冬致然时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她很了解他，知道他喜欢喝黑咖啡，喜欢穿A家的衣服，喜欢用柚木味的香水，喜欢兑了苏打水的龙舌兰...

　　贝.翠琳有股冲动，告诉他，她喜欢他。贝.翠琳不停地鼓励着自己，只要稍加打扮，她会和琴曦一样美丽。她比琴曦更适合他，无论将来他是要从政还是继续创建自己的事务所，自己都会是他身旁最得体的贤内助。想到了这里，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用了十几年才想通了，还得靠秋实在来提醒，真是讽刺：“冬，我喜欢你。”

　　冬致然的手再次落在了Q上，额前的发落在了他的睫毛上，他的眼不适地跳动了下，然后松开了键盘，拨过那缕不听话的发，“翠琳，你有想过结婚吗？”

　　贝.翠琳说出口后，又有些后悔了，应该在气氛更合适的时候说出来，比方说，某个浪漫的夜晚，而不是此时做季度报告的时。

　　“冬，你有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么，”贝.翠琳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两眼看了过来，紫罗兰色的眼里满是征询的意味：“SORRY，当我刚才没问，你说了什么？”有些话，说了第二遍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味了，翠琳有些吐不出话来了，勉强笑了笑说道：“上次你交待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你办事我历来放心，”他夸了一句，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包茶叶。贝.翠琳看着他泡起了茶来，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从美丽国回来之后，”冬致然往了茶水间走去，然后探出头来说：“既然打算长期留在龙国，我打算入乡随俗。学喝这里的茶，吃这里的菜，熟悉这里的地方，了解风俗民情，”他说道这里，呷了口茶，将那句“喜欢这里的女人，”吞进了肚子里。

　　贝.翠琳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长期留在龙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曼苦顿之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冬下了如此的决心。她不知所措了，冬不再喜欢喝咖啡，不再回美丽国，那他还是原来的冬么，那她还能站在他的身旁，展现最匹配的笑容么。

　　冬致然的电脑里，满屏幕都跳着秋字。想了整整一个白天，冬致然总算下了决定，他要先学会和这个国家恋爱。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身为矛盾中心的秋实在是不知道的，自打澡堂和福利院合并之后，她也是忙活了一阵，她并不知道冬致然已经回国了，直到她当了整整一天免费的义工，走到了公寓楼下。

　　前方站着个纤细的身影，她走了几步，感觉身体里的夏末离窒住了呼吸，前方的人。

　　那个拥有紫罗兰色的眼睛，老照片里的菲利斯.咏衣此时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眼前。秋在慌得连呼出来的白气都咽了回去，半晌才吱了声：“外...冬夫人。”

　　在龙国，夫人这个称谓是几乎不流通的，但眼前的咏衣却让秋实在着实不敢冠上“大婶”的称呼，呵呵了两声后，秋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冬夫人为何会站在了她的门口。对于秋实在能够认出自己，咏衣还有些吃惊，她尾随冬致然回国才半天，秋实在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们俩应该还来不及碰面。

　　咏衣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的，就算是当初和琴曦热恋时，他也是工作第一。这半天时间里，秋实在的资料包括家庭背景和求学经历等资料都已经在泳衣的手里了。

　　看了那份资料后，咏衣又觉得自己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眼前的女人，并没有特别之处。刚才看她一路走来，她嘴里呵着冷气，不停地跺着脚，看着很没有气质，她的头发也被雪风吹得乱糟糟的，塞进了顶线帽里。

　　咏衣不是一个专制的母亲，相反，她是个相当体贴且细心的母亲，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希望冬致然和自己当年一般，走上了错误的婚姻之路，造成孙辈的不幸。

　　秋实在心里有些疑问，但还是客气的将她请到了家中，房里还有些乱，秋实在一眼就看见了那条还没来得及处理的B家围巾，趁着火锅味还没散开，她连忙将塞在了床底。

　　咏衣打量着眼前的单身公寓，秋实在感觉在了她的眼神里头，自己的公寓没骨气地无限缩小着，为了避免这明显带了尴尬气氛的场景，就去泡茶了。

　　咏衣的面前多了杯热茶，红棕色的茶水，秋实在殷勤地说道：“冬夫人，请喝茶。”咏衣对为了那声冬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接过了茶，看着茶水上的漂浮的粉色玫瑰花蕾，她忍不住喝了一小口。

　　“很不错的玫瑰红茶，”她称赞了句。秋实在则松了口气，幸好家里头还有顿家的红茶包和一包玫瑰，再加上个了解咏衣口味的夏末离，想来争取印象分是容易的。

　　“你知道我是致然的母亲，”咏衣对玫瑰红茶的感动只持续了片刻，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和致然不合适。”

　　秋实在眼底的那阵子巴结意还没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子难受，两母子怎么头一次见人，嘴巴都这么不饶人，她脑子快速转了起来，假装不懂着：“冬夫人，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秋小姐，你应该知道，圣诞节的舞会，致然并没有照着约定和贝家的小姐一起跳舞。”咏衣耐心地说着。

　　“我不知道，”秋实在干巴巴地回答道，美丽国在了大洋那一端，自己又不是生了双千里眼，那时候她还在睡大头觉呢，眼前这个拥有了世界上少有的美丽紫色眼睛的女人显然是不可能相信的。

　　无数的连续剧教导着那些当妈的，儿子都是讨了老婆忘了娘的。更何况冬致然的失常还是由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引发的。

　　咏衣是个精明的女人，所以她并没有学大多数更年期的女人一样，一上场就显示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度，而是将沉默这个无声的武器运用地淋漓尽致。

　　咏衣不发一语，只是品着手中的红茶。她的姿势很优雅，标准的贵妇的架势，弄得秋实在都以为速溶茶包成了锡兰红茶了。

　　秋实在也不是省油的灯，只等到咏衣从那简陋的一次性杯子里喝出了姜末的味道。咏衣顿了顿，盯着已经没有热气的茶水发呆，已经许久没有人会在她的茶里加姜末了，她手脚怕寒，每年的冬季都会去美丽国的西海岸的阳光洲过冬。

　　姜这种带着刺激气味的东西在美丽国用的并不多，只有在龙国的那段时间，冬泳总会在大冬天的时候，在了厨房里头，切了满满一罐的老姜，然后让自己泡上一个冬天。每个冬天都是如此。她白皙的脸上浮起了红色，将两人

　　先前的那股子低气压消了一些，“龙国这些年变化挺大的。”咏衣有些依依不舍地搁下了杯子，就看着杯底已经被染成了红棕色的嫩姜粒。

　　“和您离开的那时候比，变化应该是很大的，”秋实在松了口气。

　　先前秋实在将咏衣迎进了门的时候，看着她的脸色很不好，女人要懂得爱惜自己。所以在夏末离提醒她泡上一杯玫瑰红茶的时候，她自作主张地在里头加了勺姜末。

　　“变化...”咏衣有些迟疑，看了看窗外，雪堆了半边的窗台，高楼挡住了视线，前方只见些楼房的影子，她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变化的，也是不能变化的，比如说沉淀在了眼前的秋实在骨子里的那股子龙国的血。

　　“秋小姐，你明日有空嘛？我想你陪我在首都城里走走。”面对这样一个优雅的中年美人的邀请，秋实在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她刚想答应，嘴里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让致然陪您？”

　　听了这还有些迟疑的“致然，”咏衣接过了秋实在递过来的外套，幽幽地说道：“秋小姐，我很羡慕你的母亲，大多数时候，女儿要比儿子贴心许多。谢谢你今天的这杯红茶，让我找回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她和秋实在握了握手，隔着那双丝质的手套，咏衣的手软而冰冷。

　　咏衣走后，留下了一屋子的玫瑰淡香味，秋实在嗅着那股气味，猛然发现，这阵子香味和夏末离要的那瓶香水味道一模一样。

　　夏末离触碰着那个杯子，“姥姥，看上去老了不少。”秋实在心里数落着，无论是谁死了女儿，死老公，死了老公死外孙，都会苍老憔悴的。

　　冬致然此时正要离开“正法，”突然得知咏衣也到龙国来了。他有些焦急，母亲并没有打电话通知自己，直到他接到了秋实在的那通电话，他还没听秋实在说完，就杀了上门。

　　等到他站在了秋实在家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已经接到了母亲从酒店打过来的电话，他埋怨了几句，又回忆起了圣诞节那晚的仓促离家，想来也是自己不好，只得叮嘱着秋实在早些休息。

　　那扇窗口的灯光还是亮着，冬致然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足足抽完了两根烟，他才宽慰着自己，嗯，上去看那扇门修结实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