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关于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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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珺扯起嘴角，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那又怎么样，真的想的话，不妨来试试看，我真是怕得要命。八贤王、八叔、爱新觉罗胤禩，来呀，我等着呢。”
挑衅让胤禩反而平静下来，勾起最纯熟的笑容，心里暗想，长公主，您慢慢等。我可是您阿玛给您挑的额驸，咱们两个有一辈子时间呢，能慢慢折磨。“长公主说错了，罪臣名为阿奇那，早就被除了宗籍，更当不起您的八叔。”
“哦，这倒是忘了，阿奇那、塞斯黑、菩萨保，对不对？别动怒，眉角都皱了。”弘珺手指划过自己的额头，“要笑，就要好好地笑下去，笑到最后，是吧？”
弘时刚想开口，弘珺没等他先反应，一把跑到书桌前，抓起毛笔在纸上写字。一番动作甚是利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邬思道和弘晓的声音，武功白学了，反应还没弘珺快。赶紧上去磨墨，继续做他的奴才。
“长公主，诗做完了吗？”邬思道一进门，先问了作业。
弘珺其实刚拿笔没几天，邬思道对作诗一事，也不过草草为之，谁知道胤禛是在想什么呢。弘珺把纸递过去，邬思道粗略看一眼，“恩，还不错。”
胤禩看着弘珺一脸笑意，“怎么回事？”
刚刚两个针尖对麦芒的，现在就能说这个，弘时专心磨墨，尖着耳朵听到弘珺说：“你看看甘珠尔的脸色，再皱一点，就快赶上邬先生了。”
胤禩转身一看，弘晓黑着张脸，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真的是不怎么样。“怎么回事，你那诗怎么了，该不会是抄他的吧，总不能一觉睡出首诗来了。”
“抄的，当然是抄的，不过，是抄十三叔的。”
胤禩暗抚把汗，怪不得弘晓脸黑成这样，原来是抄老十三的，“你不怕他说？”
弘珺指了指翻起书来的邬思道，“你没听邬先生说吗？‘恩，还不错’，我才几岁，抄十三叔的诗，才就还不错，就这一句话，他就不会说了。其实我写成什么样，邬先生都会说，‘恩，还不错’，我就因为这样才抄的明目张胆的。”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弘珺两眼翻着房梁，“我就是知道了。”
“长公主，今日继续读弟子规。”邬思道拿好了书，递给弘珺，“继续昨日的，是‘出则悌’这一段，请长公主先读一百二十遍。”
弘珺接过书，开始令人无语的一百二十遍。
一个时辰过去，一百二十遍还没完，这一段不短不说，还要再背一百二十遍。怪不得要这么早起，这么多遍的，时间短了也读不完。
胤禩也不能闲着，他不读弟子规，可是他要读春秋，也是一百二十遍。
吃早膳的时候，弘珺觉得喉咙都干了，“康师傅，不是、是圣祖爷怎么想起来的，这一百二十遍地读，该认识的字都快不认识了。好了，一看你的样子又是要说教，食不语吗，等会再说。”
闭上嘴专心吃。
“你刚刚叫皇阿玛什么？”吃过早膳有一点休息时间，胤禩过来继续话题。
弘珺两眼皮打架，刚想补会眠，就听见胤禩过来说话，“没什么，他不就是皇玛法吗，让我先睡会，邬思道来的时候说声。”说完倒头就睡，弘时拿了件狐皮袄子盖上了，冬月也挺冷的，万一着了凉可不是开玩笑，弘珺年龄还小着呢。
弘珺趴在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读书的时候就困了，邬思道已经被苏培盛告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此时睡着的样子，倒比醒的时候招人喜欢，小脸肉乎乎的，很是可爱。趴在那里，双臂不自觉地收缩，似乎是冷了，又似是想圈住自己。
“吱~”一声门响，胤禛走了进来，“抱长公主回坦坦荡荡，让嬷嬷宫女伺候，睡榻上。”
弘时刚想叫醒弘珺，听了胤禛的话，忙应了声，抱着弘珺走了。
“四哥，你就这么关心人的，昨晚让她熬一夜，现在又怕她凉了，声音都不敢说大，生怕吵醒她。她是能明白的，可是弘时他啊，不明白。”胤禩摇摇头。
胤禛似是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难道你让弘时一辈子，就这样了吗？他是你儿子，你要让他叫我一辈子阿玛，你要看着他，叫你一辈子四爷？弘珺至少有一点说的不错，你如果真想杀他，谁都救不了，哪怕那个人是四嫂，也一样。”
“我不想杀他，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不在乎他，何必多此一举呢？等弘历做了皇帝，就像弘昼、弘旺，甚至是弘皙那又怎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不把他当儿子吗？四哥，说句实在话，我上辈子做什么事，只要能让你不痛苦，我都很乐意。可是儿子是你的，最后跟谁呕这口气呢？”
说到这里，胤禩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胤禛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八贤王也会说这种话了，“她叫你什么来着？笑面虎，这名头不错，比八贤王还好，真称。”
“四哥说的是，老八也就这么点微末本事。”
“那你说，她既然这么了解你，让你做她的额驸，岂不是便宜你。况且你也知道，我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你做他的额驸，实在是太不妥了，她帮你做了这么多事，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甚至，她还想把珊图里放到身边，珊图里就是九吟，是孝敬起的名字。”提起福晋，胤禛很是怀念。
要不是身份的差距，胤禩真想踹他一脚，现在怀念，人活着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这跟爷没关系，不能忍，省得露出什么问题，想起弘珺的话，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四哥，反正弘珺还小，离出嫁还早得很，满八旗这么多人，总是会有好的。再说我，不合适。”在一起久了，容易出人命。
门再次打开，苏培盛抱着一个孩子进来了，正是九吟。她现在还不到周岁，看起来也很弱小，红扑扑的脸色，像是吹了风。“四爷，九吟已经抱来了，要送到长公主那去吗？”
胤禛一点头，苏培盛就走了。
“老四，你在想什么，弘珺那才多大，她能照顾好孩子？她能把自己弄好就不错了，她好歹还是你孙女，不至于……”胤禩说了几句，也知道多说无用，停住了。
打开门，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到人的脸上，感觉有些凉意。胤禛似是回忆地说道：“曾记得原先在阿哥所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服气二哥，因为只有二哥是太子，只有他住在毓庆宫，只有他得尽皇阿玛的宠爱。可是到头来呢，只有二哥最惨，堂堂的皇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后呢？”
“老四，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胤禩觉得有点不安。
一个小本子递了出来，“这个东西，你应该也见过，是弘珺写的，字还是缺笔少划的那一种。你不是也说了，她大概是后世之人，所以才能知道本朝一些事。”
胤禩翻到没有看过的地方，尽力迅速地看了一遍，大部分无关紧要，只是有一点写的是……“老四，这上面写的，是事实？”
“是事实。”
“哈哈哈哈，老四，你果然是厉害，我输得真是一点都不亏。我们兄弟几个明争暗夺的东西，在你眼里，居然是一文不值，你果然是厉害。”胤禩笑得想哭，因为胤禛亲口承认，他其实把皇阿玛，只是当做皇帝，而不是父亲。
“你不要忘了，是谁说的，朕有两个额娘，却不如一个都没有。”额娘都可以无情，何况还是父亲，还是身份是皇帝的父亲。
胤禩惨然一笑，“这又怎么样，我是有个额娘，那又怎么样，是辛者库贱妇！”
突然凄厉的一嗓子，让胤禛觉得几分悲哀，皇阿玛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不是也听见了。他一心想斗倒胤禩，可是这样的败退，他一点都不高兴。
一时间没有了话题，胤禛干脆直接走了。
“弘时。”
弘时听到胤禩喊他，从另一边转过来，“阿玛，您何必说那些，白惹得难过。”
胤禩用手揉了揉脸，好容易觉得舒服点了，再开口说话：“你看到了，老四听我那么说，自己也会有点感觉的。我这样虽然是难受了点，但是他不高兴的时候，我自然得比他更惨，这样老四至少不会不高兴。怎么做才最好，还是要忍，又不能忍，要让他觉得，我现在做的，就是真想做的。”
“阿玛，你要做小妹的，那个，额驸？”弘时早就忍不住。
胤禩一愣，听弘时的口气，似乎是不希望如此，“是啊，你刚刚不也听见了，这是你阿玛决定的，要我做她的额驸。”
“可是，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呢，娶了他的女儿，至少以后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哪天会死。再说弘珺那个人，也不能算是老四的女儿，人也挺聪明，总之好处还是比坏处多。”
弘时急了，“可是阿玛你根本不喜欢她。”
“这皇家里，大多成婚前都没见过，哪来这么多喜欢不喜欢的。”
“那弘珺以后，岂不是挺惨。”小声嘀咕了两下。
胤禩用手戳戳弘时，“你在想什么呢，她是固伦公主，我以后的嫡福晋，她怎么会惨呢？谁敢给她不体面，不是打老四的脸吗？”
弘时弯下身子，凑到胤禩的耳边，“阿玛，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一定别跟他说，就是别跟我、那个阿玛说。”真别扭。
点头，“嗯，说吧。”
“小妹跟我说过，以前她是结过婚的，而且她那个时候是一夫一妻制。”
“这两个时代了，什么制度都没用。”胤禩不觉弘珺还会想那么多。
弘时咽了咽口水，“事实上，她说不管什么制度，男人花心喜欢漂亮女人，那都是改不掉的。所以她的丈夫，也是那个样子。”
“所以？”
“小妹说，她没有父亲，因为她母亲以前的丈夫，就是抛妻弃子的人，她最恨的，就是花心的男人。她知道了以后，就亲手，把她的那个丈夫，给杀了。”
弘时说话一顿一顿的，胤禩的脸色也跟着变，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突变。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关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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