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醉染尘》墨葭圆子

9、第九章

　　“怎么了？”顺着手冢国光的目光看过去，唐柒染的话也戛然而止。
　　而同一刻，对面那个挂着慵懒笑容，扎着几条白色辫子的俊美少年也抬起了头。
　　唐柒染在他的那碧绿色眼眸里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震惊？唐柒染的笑容有丝讽刺。
　　直接无视掉仁王雅治，唐柒染再度抬头顺着另一道一直盯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看见那个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俊秀少年正远远的望着她。
　　他的目光有喜悦，有心痛，有惊讶，但却唯独没有曾经对她的冷漠。
　　唐柒染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有些奇怪这个自己应该叫哥哥的少年态度怎会转眼间便改变得那么彻底。
　　唐柒染仍旧记得在柳生言染那几个简短的梦境里，那时的他，神情冷漠，对当时的她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当时的少年抬着一张温和俊秀的脸，然而脸上的神情却是那般的薄凉，而从他那禁闭的双唇中吐出的言语更是将柳生言染原本受伤的心伤得更加的千疮百孔。
　　一直以来，柳生比吕氏在柳生言染的心中，那便是如同一座高山，是他，一直保护着她，守护着她。从幼年时，柳生言染便一步一步追随着他的脚步，而他，每次都会温柔的站在原地等着她，安慰着她，告诉她他会一直守护着她。
　　可是，从何时起，那默默等着她的脚步逐渐的加快了，那一直紧握着的手便慢慢放松了，那曾说过的守护也在恍然消逝。
　　当曾经的温柔变成了一把伤人的利剑，当她心中那座高山轰然倒塌，当支撑她的信念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时，柳生言染便也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已不再有人需要她，连曾经最爱她的哥哥也放弃她，那么，她又何必存在呢？
　　仿佛感受到那来自心底深处，少女弥留之前句句泣血的反问，唐柒染的心不由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悲。
　　直直的望着面前那个少年，唐柒染眨了眨眼，硬是将残留在这句身体上的那股感情压了下来，在看时，她的眸子清澈如水，在无一丝眷恋。
　　在唐柒染晃神的功夫，立海大的其他人也纷纷发现了唐柒染和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有些惊讶会在这里看见他，然而更令幸村精市惊奇的是他旁边的那个浅浅微笑的少女，竟是几天没来的网球部经理，柳生言染。
　　看着那安安静静站着的少女，幸村精市微微蹙了蹙眉，彼时的少女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微笑，眼神通透，只是那样站着，却有一种干净柔和的气质。
　　而除柳生比吕氏和仁王雅治外，却也见柳莲二忽的睁开了眼，一脸好奇的来来回回在柳生言染和手冢国光之间来回扫射，似是希望看着看着能让他看出答案来。
　　忽的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幸村精市一挥手，尽显立海大的王者之气，带着一干各怀心思的的众人走了过来。
　　“手冢君，很高兴能在这里看见你!”幸村精市再度露出了一抹完美的微笑，明明看上去是个纤细的少年，然而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了一股霸气。
　　同样直视着对方，手冢国光也淡淡的回到“是啊！希望我们在下周的合宿能合作愉快。”
　　王对王，这两个站在中学网球界的强者在这一刻都展现了各自的霸气。

　　“言染？”正当唐柒染在心里感叹这两个少年的气场如此之强大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生温润熟悉的声音，疑惑的抬头，却看见了眼前站着的柳生比吕氏。
　　“怎么了”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唐柒染淡淡的问道。
　　尽管她说过不计较从前的事，也不会去替柳生言染质问他们。然而当柳生比吕氏近距离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仍是不可遏止的阵阵抽痛。
　　看着眼前这个平静似水的少女，柳生比吕氏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他张着嘴巴，试图问问这些日子里，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冷着。然而不知为何，话到嘴巴，他却说不出来。
　　只因为他看到了此刻少女眼中那淡淡的冷漠。不再是曾经的依赖，不再有从前的暖意。柳生比吕氏的心刹那间沉入心底。
　　眼看搭档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仁王雅治懒懒的笑着插了一句“小经理也太不厚道了吧！来东京的话也不给我们打个招呼。”
　　“仁王君，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看着突然冒过来的仁王雅治，唐柒染回到“所以我来不来东京好像没有告诉你的义务吧！”
　　碧绿的眼眸划过一丝幽暗，仁王雅治的语气变得有些哀怨“小经理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我们可是同班了两年了。”
　　少年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入了耳内，唐柒染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跟她执着于这种明显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
　　“好歹我们那天可是手牵手一起回家的哦！”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洒在了耳际，唐柒染转头，却发现仁王雅治不知何时已来她的身旁，侧身俯在她的耳边。
　　因为唐柒染转身的缘故，此刻的柳生言染与仁王雅治可以说是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厘米，如此暧昧的姿势不禁让唐柒染不禁有些不适。
　　而仁王雅治也有些微愣，看着少女微微颤了颤的睫毛，闻着少女身上那淡淡的温香，仁王雅治忽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漏了几拍。
　　正当两人正处在愣神的瞬间，忽然插进了两道声音。
　　“仁王．．．．．．”
　　“柳生桑．．．．．．”
　　一声温和儒雅，却夹着着一丝怒气；一声清冷严峻，好似散发着阵阵冷气。
　　唐柒染抬头，发现不知何时手冢国光已经把视线转了过来。
　　冷峻的少年，微抿着唇，而后伸出了那修长的手，唐柒染只感觉一阵一晃，转眼间自己便已站在手冢国光的身边。
　　而刚才另外一个声音则是从柳生比吕氏的嘴里发出的，在看见唐柒染被手冢国光拉过去后，他的目光一暗，原本伸出的手又悄悄的缩了回来。
　　鼻翼旁的那抹清香随着唐柒染的离去而消散，仁王雅治忽的产生了一种想把她牢牢抓住的冲动，然而也只是刹那间，他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银毛狐狸。
　　“噗哧，大家看着我干什么呢，只是跟小经理开个玩笑么。”甩着脑后那几条银色的小辫子，仁王雅治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
　　“仁王，你是想明天再加个特殊训练吗？”纤细的俊逸少年，一边温柔的笑着走过来，一边转过去对着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的立海大皇帝真田弦一郎说道“是不是呢，弦一郎？”
　　“嗯，不要松懈。”拉了拉帽子，真田弦一郎再度彪悍的冒出那句皇帝经典句。
　　“啊！我不介意多做一份计划的。”眯着一双眼睛，柳莲二笑眯眯的说道。
　　柳生比吕氏则只是默默的看着仁王雅治，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仁王雅治却觉得坐站针毡，浑身不舒服。
　　“噗哧，人家小经理都没计较你们就不要那么严肃了么。”感觉自家队友个个对自己虎视眈眈，仁王雅治赶紧把柳生言染抬了出来，转身懒懒的对着一旁淡定看戏的少女说道“你说是不是呢小经理”
　　仁王雅治的话刚说后，众人的视线果真转向了与手冢国光一起站着的柳生言染。
　　嘴角含着一抹微笑，唐柒染礼貌的平视着众人说道“刚刚只是意外，所以各位真的不用在意的。”
　　这是距唐柒染来到这里后与他们的第二次正式的见面。
　　伙伴，朋友，那是可以把自己的后背给予对方的人，那是彼此不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心神领会的人。
　　而他们，从始至终便不曾把柳生言染当作伙伴来看待，否则的话，为何一个解释都不曾予以柳生言染呢？
　　仍记得，他们那冷冷的言语；仍记得，他们不信任的神色。
　　仍记得，他们的离弃；仍记得，他们的冷漠。
　　柳生言染与他们，不过也只是比较熟悉而已。
　　比陌生人熟一点，比朋友淡一点，仅此而已。
　　唐柒染没有柳生言染的全部记忆，她只是窥见了那个懦弱卑微的少女内心埋藏最深沉的感情。然而在那个少女的内心，唐柒染知道，她是真正的把他们当作朋友来看待的，真正的相信着他们的。而他们，最后却是怎样对她的呢？
　　想到这里，唐柒染看着他们的目光变得渐渐变得疏离而陌生。
　　感觉到少女的变化，一瞬间，立海大众人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着。
　　抬头望着那个曾经总是低着头，那个如同小兔楚楚般的少女，看着看着，他们的脑海渐渐清明了。
　　仁王雅治曾对他们说的话在耳边慢慢回放着。
　　“小经理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不只是长相，就连性格也不像曾经那般。”
　　“就好象变了一个人，可是，明明就是同一个么。”
　　那些话在他们的脑海里不断的循环着，那时的他们，还不相信，而今，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仁王雅治会那样说了。
　　眼前的少女，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们。长长的睫毛下，少女的眼眸澄澈如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