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心萌动 几天以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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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的一个清晨，大概六七点钟的样子。
宛秋难得的起了个早床，拉开玻璃窗，扯开素雅的淡色窗帘，早晨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果然让人全身舒畅。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转到安吉罗的卧室，里面却没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再再显示他已上学去了。唔！很久没观赏过安吉罗早上醒来睡眼迷蒙娇憨的体态，实在可惜！
宛秋带上房门，踱步去浴室梳洗。经过客厅，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来——一大早的，会是谁打电话来？
“秋啊，起床了没有？”宛秋愣了一下，是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显得特别的热情欢快，热情欢快得有些做作。
“起来了。”她轻声回答，尽量让语调听起来能够亲切些。
电话那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是吗？你，你，你……？”
“妈，您有什么事吗?”她体贴地接下去。
“唔，唔，安吉罗他最近还好吗？”
“恩，他很好，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回家。”
“噢，恩，那么……”电话那头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那么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玩两天吧！”
话完，一阵短暂的停顿，寂静无声。
宛秋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愣在那里思考，思维很清晰。
然后……
“好啊，妈，我这个暑假会带他回来的。”
电话那边顿时很激动的样子：“恩，好，好，很好，很好……”
“…………妈，您还有事吗？”
“呃……没了。”
“那我挂电话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喀嚓”，不等电话那头答话，宛秋挂断电话，缓步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梳洗，母亲打电话来叫她回去，不，是叫她带安吉罗回去，她的情绪和思维都很正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脏会跳得那么快，那么响亮——响亮得连她自己都能够听到“叮咚，叮咚”声音？
她怔忪地望着镜子里满面水珠的小脸，不，她很正常，她不会为想到母亲或和只要与她有关的事就情绪紧张，她要平静下来，她与她是不同的女人，从生下来的一开始所走的道路就不同，一开始就不同，以后更不会相同。是的，不同，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很平静地梳洗完毕，平静地换好衣服，平静地走出门……
她有自己的生活，她不会为谁而浮动心思，谁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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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寓楼的大门，宛秋在街上闲逛了两个多小时才踏进书吧，不过在她前脚踏进，后脚准备跟进的时候，脚又缩了回来，摸摸肚子，饿得实在不行了，得去对面的糕点店买份早餐吃才成。
“秋老板，秋老板……唉哟，我的秋老板，既然来了，就进屋来坐坐呀，要走可不行。”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形似某妓院一老鸨拉客的咧嗲声响起，接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妖娆女人扭腰摆臀地扭出来。
她过来拉宛秋的手，把她死拖活拖拽进书吧。
而宛秋在尽力反抗不得之后，只得说出原因：“我是去对面买早餐不是想逃跑啦，我还没吃早饭呢。” 每每遇上这个强盗女人，聪明的人最好明智地早先主动投降。
“是吗？哈哈，正好……”她拍手，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来来来，这是我今早买的，我女儿不吃，正愁没人帮我解决呢 ，呵呵呵，慢用。”走出两步准备离开的女人突然转过身，举起食指轻轻摇了摇：“呃，对了，餐钱照付啊。”
宛秋了解地点点头：“会的。”这个女人除了是个超级暴露狂，更是个精打细算的抢钱能手，不然也不会把一家小小的书吧经营得如此有声有色。
“呵呵，今天秋老板大驾光临，请随便视察，我去招待客人啦。”她又扭腰摆臀地走开了。
宛秋一口一口地吃着面包，大驾光临？没那么夸张吧，只是前不久，她又有了新的写作题材，闭关写了一本小说，算算日子，也才一个月啊，很久吗？呵呵，不管了，她随便笑笑了事。
很快吃完早餐，她拍拍手，打量起书吧来。书吧里上午还没有多少人，几个小女生在漫画区的书架前找喜欢的漫画，还有一个职业妇女形象的时髦女人点了杯咖啡在桌上静静地翻着时尚杂志，音响里放着班得瑞的轻音乐，一切都是空灵安静的气氛。不过今天的这里好象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是什么呢？
“秋姐，秋姐。”两个工读生在吧台向她招手，宛秋走过去。
工读生小扇凑过头来轻声道：“迪纹姐说，过两天我们书吧要举行一位现今很受欢迎的言情小说作家与读者的联谊活动，所以墙壁上以前贴的海报，差不多都换成了那个作家所写作品的封面海报。”她指着五彩斑斓的墙壁解释，口中的迪纹姐自然就是刚才千娇百媚妖娆的女人。
工读生小然递上一杯调制好的水蜜桃果汁，接口：“听说城西有家书吧开办了一次文学沙龙，不仅那次收入颇丰，还彻底地打响了书吧的知名度，从此宾客满座，迪纹姐知道后，才想效仿一下。”
“是吗？”宛秋点头，表示支持，“很好啊，很有创意，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恩，很好。”
她点着头，端着水蜜桃果汁绕过吧台转进旁边的里间，这里面很宽敞，只摆了一张凉床和一张书桌，供她平时来书吧睡觉看书闲混度日，其他复杂烦琐的事都一律交给迪纹去管理。
迪纹姓翟，是她刚开书吧时雇佣的。当年她挺着个大肚子出来找工作，加上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没有一家公司肯要她，不过碰巧她这里需要人也就不管她什么大肚婆、工作经验的直接招用了。后来事实证明，她当时可谓是火眼金睛啊，不但新开张的书吧营业额不错，她这个挂牌经理也玩得相当轻松，就像现在……
她关上门时，隐约听见吧台里小扇与小然的热烈欢呼。记得小扇似乎是某位言情作家的铁杆书迷，难道这次正中目标，将要完成她亲近心中偶像的深切愿望了，如果是这样，那也难怪她会如此高兴，因为铲除了通往心之所向道路上唯一可能的拦路虎嘛，很不巧的他们认为的拦路虎应该就是她。而小然是小扇的男朋友，当然是与女朋友一条心喽。
宛秋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看来近期是不宜再来书吧了，否则她很有可能被一大堆人扎死，她可以预见那一天的混乱场面——小扇一定会大力争取与偶像的宝贵接触，而小然呢，也会被她拉去争取，然后他俩还要兼顾端茶送水这类份内的工作。唔，想来就可怕……
“叩叩叩”敲门声响了两下，一个人探进头来，是小扇，“秋姐，我再给您端一杯水蜜桃，祝你休息愉快。”她把果汁放在书桌上，笑呵呵地出去了。
唉，谄媚得也太明显了吧——主动送来她最喜欢的水蜜桃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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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的上午十点多钟。
风月高中校园角落的某一处。
两个男生半躺在树后的草坪上闭目养神，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到处都很安静，只隐约传来某班级声乐课同学们齐唱的歌声，歌声青春富有朝气，旋绕在整个校园里经久不散。
围绕在两个男生之间的气氛也很安静。
突然一个男生睁开闭着的双眼，复又眯起——头顶穿过繁复枝叶遮掩流泄下来的阳光依然刺眼，他偏头皱眉：“安吉罗，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学校里的流言呢？”
另一个男生听到声音，睁眼也偏头看他，这个男生眼眸碧绿，肤色白皙，可爱的脸蛋在阳光下隐隐透明，赫然就是安吉罗。
安吉罗身为现今校园内最热门流言的男主角，他本人也是今早才知道这种情况。而所谓的流言有三个版本——每个版本都很精彩：
第一就是说安吉罗生为中意混血儿，由于长相漂亮，因缘际会被一个年纪比他大的、有钱有势的女人包养，这个女人每过不久就会来风月市与他幽会一次以续前缘。事实上，至于这个版本为什么这么流传，则是因为宛秋喜欢闭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次，除了安吉罗和几个亲近的朋友，无人知晓她就在家中，于是“侦察人员”自然以为她是离开了风月市。
第二个版本所指的是安吉罗实为宛秋与一意大利男子所生，当年她出国留学，结识了一名英俊潇洒的意大利男子，而后两情相悦谱写了一首激情浪漫的异国恋曲，后来学满回国，回来之后却发现已怀有身孕，于是宛秋未婚生子生下了安吉罗。
第三个版本讲述的就是安吉罗名为宛秋的养子，实为宛秋同父异母的亲生弟弟，由于他的意大利籍母亲和父亲双亡，从小就由姐姐带大，而且中国有句古话——长姐为母，于是他就一直叫他姐姐为母亲。听听这个版本还算有些根据，不象其它两种纯属凭空臆想，让人不得不赞叹如今中学生那无与伦比的幻想能力。
安吉罗对着他最好的朋友钟炎潇洒一笑，钟炎是个深沉的男生，年纪轻轻心里有什么事却从不外露，但是今天他不仅陪他跷了两节课，还很明显地用言语表达对他的关心，他很感动。
“没有关系的，对我没关系，对娘娘更没有关系，娘娘是那种两耳不闻天下事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把这种传言当一回事的。”他灿烂一笑，又舒服地躺回草地上。今天学生会有组织活动的计划要开会商量，他们请了一上午的假准备贡献，没想到会议进行得相当顺利，以前议会中必然的反对党也全票通过副会长李学长的第一方案，所以会议早早地就结束了，剩下的得之不易的宝贵时间，安吉罗当然是不愿意浪费在枯燥无味辨认地球的地理课上的，散会后，他就拉着钟炎直奔这里，享受大自然鸟语花香难得的安静时光……
就当是给这个学校紧张的学习气氛解解压吧，同学们都没什么恶意。”他们才高一，不必人人都向钟炎这类学生一样，未雨绸缪为高三冲刺起来了。
钟炎注视着安吉罗闭眼轻松地摇头晃脑，缓缓舒展开眉头。安吉罗比起初一刚认识时变化了很多，刚开始时的他脆弱安静害羞的性格，让人都不忍对他大声讲话，小心翼翼地就怕伤害了那个漂亮易碎的瓷娃娃，而现在的他是开朗淡然得似乎什么都是“没关系的”，除了他心里“最亲爱的娘娘”——安吉罗的娘娘——那个女人他见过几次，确实是个气质很特别的女人，飘逸随性就似一阵风让人抓不牢，笑起来淡淡的色彩格外飘忽，如蒲公英般漂泊得自在，可是，她却为安吉罗选择留在了这个城市，他不清楚她是为了什么原因，但是他想安吉罗在他心中起码也称得上是个重要的人。
寂静了一会儿，细听树梢蝉鸣。
“炎，你喜欢过人吗？”悠悠悲怆的声音，似乎喜欢人是件很不幸的事情。
钟炎本能地摇了摇头，他已转过念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此时正在想一道昨晚奋斗了一整夜终没有解出来的算式题，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反应过来——安吉罗有喜欢的人了吗？会是谁呢？十六岁有喜欢的人算不算早恋？——他又习惯性地皱起眉。
钟炎看来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安吉罗与他这些年的朋友不是当假。他翻身坐起来背对着钟炎嘻嘻偷笑，据他所知，钟炎在他们班上就有“理科王子”的称号，数理化之类的就是他的第一女朋友，他刚才一定又在发挥他的心算能力了，不然不会听不出他开玩笑的心理，既然是……这样……那么……
他背着身继续悠悠悲苦的语气：“我喜欢一个人，很喜欢的那种，可是又不能向她告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因为我们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喜欢她很久了，天天朝夕相对，眼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却不能表白的感受真的很痛苦……”
“猜测着她是不是也喜欢我，但又怕知道结果，不管喜不喜欢，我都会痛苦……”
他像演话剧一般抒情地演绎着“心中不能成全的爱恋”，回头，钟炎却完全不与他合作的样子，望着草地边校园围墙的某一处冥想，仿佛又进入了他三角函数、分子物理的世界。
唉！怎么会这样呢？他早该知道在钟炎面前演戏是完全演不起来的，他太深沉而又太精明，虽然可能由于年纪轻还有些稚嫩以致于在一瞬间失去防备，但他一定可以在另一瞬间马上察觉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安静的校园里突然响起一阵优美的中国古典乐器合奏的交响曲，安吉罗一个弹跳登时从草地上站起来，庆幸地道：“终于放学了。”他拍拍身上的尘土草屑整理衣服，“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如蜗牛爬行那么慢。”
钟炎也起身和安吉罗一起钻出树林往食堂的方向走，安吉罗刚才的话其实他都有在听，他只能说，如果安吉罗是……心口一致的话，他喜欢的那个人最有可能是他娘娘。他见过他们的相处方式，就连一般的亲生母子也没那么亲密，何况他们并不是亲生母子……
再加上……那个女人似乎是不适合有一个男朋友的，就这些年他所知道的生活，她也没与任何一个男人走近过……
他……担心……安吉罗……
钟炎与安吉罗一起慢慢往食堂的方向晃去，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急急地神情，这边很僻静，平常少有人来，不知道她来这边干什么。
她走过来站在安吉罗面前，一直专心看路想事情的安吉罗抬起头：“风小翊？”他奇怪地看着眼前文静秀气的女生眼睛红红的样子，“有什么事吗？”风小翊是他这几天才知道的女生，他们班上的。
“你，你……我，我相信你跟你养母之间是清白的，你只是被他收养而已，如此而已。”她似乎很激动，但仍旧纤纤细细地轻声说，说得很肯定，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吗？”安吉罗微微一怔，为什么人人都要在他与娘娘之间论一个清白，清白又怎样，不清白又怎样，这又与他人何干？他实在搞不懂——他也不喜欢那种被别人硬把他与娘娘区分开来的感觉，心里怪怪的，总觉得……
然后他微笑：“很感谢你相信我们，全校只怕只有你和炎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呵呵。”
他侧头想介绍钟炎与她认识——没有？转身，钟炎站在他身后三四米远的距离凝视着道旁的树，俊秀挺拔的身姿沐浴在阳光下竟也朦朦胧胧的如诗一般——他没有跟上来吗？
安吉罗过去拉钟炎过来径自介绍：“这是钟炎——我的好友，这是风小翊我们班最文静漂亮的女生。”
他简洁地介绍完，风小翊扑哧一声笑出来，钟炎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挠挠脑袋，有些莫名其妙，“有问题吗？还是你们早就认识？”
风小翊为他解答疑问，文文静静地笑，很是小家碧玉，“钟炎他是我大舅家的表哥，我是他表妹，所以可以说我们是从小就认识了。”
“哇，这么巧！”安吉罗夸张地大叫，“我怎么不知道炎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表妹……”他捶捶钟炎的肩以示惩罚，“竟然不告诉我，哼，哼……恩，不管了，既然认识了就一起去吃饭吧，食堂快没菜了。”他率先冲出去。
风小翊望着安吉罗的背影，宛安真的是个很活泼的男生，就向太阳一样集万丈光芒于一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围绕着他转，包括——她——风小翊。她回过神来，准备跟上去，余光一瞟，却看见钟炎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她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钟炎表哥从小就深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说话的样子似乎看穿了一切，难道他……
“表哥，我们也该走了。”她不太高明地遮掩，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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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一天终于完毕，宛秋走出书吧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八九点钟了。
她举起手臂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子，想着说好了的今天不来，连这两天她也一直安份地呆在家里浇浇花、睡睡觉、看看电视，到街上闲逛也没敢，却终敌不过迪纹“大姐大”的一通电话通缉，乖乖地来到书吧服侍各位伟大的书迷。
今天真的如她早先预料的一般恐怖，来的书迷虽说大多数都是女生，可女生疯狂起来也可以如洪水猛兽，威力无穷，她端着饮料都不太敢靠近，只好就放在远处的桌子上摆满一桌，任她们抢问吼叫得口渴了，自己拿去喝。
而可怜的小扇书迷朋友被权威的迪纹姐禁锢在了吧台一整天，和小然一起调制各种饮料，根本没有机会亲近偶像，一脸苦瓜相让她看了都不忍。直到最后活动结束收工之后，迪纹拿出一套今天所邀作家亲笔签名的系列小说给她，她才抱着迪纹又笑又跳，激动得痛苦流涕，说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她，宛秋端着盘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再一次确认迪纹确实是一个收买人心的高手，一个成功的管理人员，收放自如而且恰到好处。
宛秋一个人在街上默默地走着，公寓离书吧不远，十多分钟的距离，但也能够让她想很多事情，安吉罗今天没来书吧，是直接回家了，还是知道书吧有许多女生担心来会被她们“花痴”？她手机留在家里了，不能马上打电话回家确认。
她走着走着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有些心慌起来——安吉罗，他没事吧？应该不会有事的，但是他如果是直接回家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到书吧通知她一下呢？他一向很体贴的——这个时候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她开始手足无措。慌乱之间，她抬起头，在远处一家灯红闪烁热闹非凡的KTV门口瞄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安吉罗，真的是安吉罗，今早她出门时特意戴了隐型眼镜，不会看错的，他站在一群嘻嘻哈哈的男女生中间，背着一个米灰色的单肩书包。他放学了 ，竟然与一群人来KTV唱歌？她在这里为他的安危慌乱着急，他却与一群人来KTV唱歌逍遥——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站在那里动不了。
“薛末，再一次祝你生日快乐，今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了。”远远地听见他说，周围的男女生跟着附和，稍稍压低了他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听得清楚，“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要先走了。”
“切，同学之间，说这些。”叫薛末的男生豪爽地拍拍他的肩，“你先走吧，不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请我们到你家去坐坐……”，周围的同学大声鼓噪，兴趣颇浓，安吉罗说了什么这次她听大不真切，大概是点头答应了。
然后他一一向同学们道再见，沿着宛秋对面的街道走了。
宛秋一直站在那里，站在他离开方向相反的位置，安吉罗一直都没有发现他。
她站在那里看着安吉罗削长消瘦的背影，看着一个女生追上去对他说了什么，看着他们一起离开——她认得出那个女生，她还记得那个女生名叫小翊。
她慢慢地跟上去，耳际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荡，怎么忘了呢——今天是星期五了，安吉罗一个同学的生日Party在今天举行——是她忘了，又怎么能怪安吉罗呢？
她似乎是被安吉罗宠坏了。这些年来，安吉罗一直把她当成最亲爱最重要的人，什么事情都以她为中心，她是安吉罗最亲爱的娘娘，最重要的亲人，她也心安理得地这么认为，可是——突然有一天亲眼看到他还有她无法参与的生活圈子，她无法参与的快乐，她无法接受，甚至是生起气来。
唔，这样真不像以前的她，她应该是不怎么在意的看着这一切，这是安吉罗的生活，不是她的。
别人无权干涉她的生活，她也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活，就算再亲的人也是一样。
当宛秋回到家的时候，安吉罗还没有回来，她想他应该是送那个女生回家了——一个绅士应有的举止。
她点亮房间里的灯，好好洗了个澡，躺进舒适的被窝里，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家从来没有一刻让她如此依恋。
“好好睡吧，明天会不一样的。”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夜半，迷蒙中醒来感觉有人环着她的腰，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动作，安吉罗吗？又跑到她床上来了？这样是不行的。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朦朦胧胧地睡去。
旁边的人睁开眼睛，碧绿的流光在窗外透进来的月色下一闪一闪的，低头磨蹭着宛秋的发，“娘娘……”，他轻轻呢喃，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心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