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如泪》七安素

2、我们的四季（未完成）

　　无论怎么讨厌冬天，但是它还是如约而至了。
　　泽川的冬季并不寒冷，大部分时间都有暖暖的阳光。
　　尽管这样，华夏中学的学生仍陷入了低潮中，不仅仅是为了即将来临的期末考。
　　从一个月前，细心的人都发现了一个现象，何绿绮成为出现在夏伽然身边最多的女生。
　　华夏中学最出风头的女生和最有人气的男生。
　　他们并不是情侣。
　　虽然他对她笑，会陪她散步，甚至为她拧包。
　　可是，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过，能一直呆到伽然身边，一样令人羡慕啊！

　　蔚蓝靠在教室外的护栏上，远远看着伽然和绿绮的身影。
　　同样优秀的两人。她心想。唇线弯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伽然说绿绮是他小时候很尊敬的老师的女儿。
　　不知为何，他每次提到绿绮时，眼中总是有着某种情愫。直到有一次，伽然突然的一句“他似乎过得不好”让蔚蓝看到了他眼里的疼痛。
　　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乌云，也许一场风暴就要降临。
　　这一刻，蔚蓝真切地感受到了心中的荒凉。

　　绿绮的父亲很高兴再次见到伽然，特别是发现他改掉了他乖戾的性情。
　　伽然是他见过在钢琴方面最有天赋的孩子。他小时候表现出的才情就已经很让他惊异。
　　伽然在绿绮家吃饭，看着她忙里忙外，包括伺候那傲慢的奶奶。
　　他突然想到了蔚蓝。
　　他还发现，那位何老师早已时间磨去了棱角，甚至才华。
　　伽然的礼貌让绿绮觉得，他和她是相距甚远的人。
　　的确如此。

　　吃完饭，何老师让绿绮送送伽然。
　　伽然也不拒绝，因为他也有话想和绿绮说。
　　你并不比小时候过得好。他思量着如何开口。
　　“我小时候经常被欺负，谢谢你常照顾我啊。”绿绮说，“很久以前就像和你说谢谢了，只是你……”消失了。
　　伽然笑，“因为家庭原因搬家了。没想到你也搬到泽川了。”
　　“是奶奶希望父亲回来。”
　　“她……对你不好。”陈述句。
　　“习惯了。”绿绮淡淡地说。
　　伽然没接话，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他努力回想小时候的何绿绮，印在脑海里的就只有她倔强的脸。

　　绿绮和伽然在元旦晚会上有一个钢琴合奏。
　　于是两人更频繁的见面，选曲，练习……
　　因为无法在家练习，绿绮只得留在学校练。
　　冬天的夜总是开始得早。
　　学校里安静极了，偶尔可以遇见赶去上晚自习的高中生。
　　伽然和绿绮并肩走在学校的林□□上。
　　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周围的空气让绿绮觉得舒服。
　　属于我们两个的时刻。

　　脚踏车倒地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呻吟。
　　伽然望了一眼，然后飞快跑去。
　　绿绮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只见伽然离自己越来越远。
　　只得快步跟上。
　　跌倒的女生还坐在地上，脚踝被划了口子，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伽然皱着眉检查着女生的伤势。
　　“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要去医院。”他慢慢扶起她。
　　没有留下只字片语。他扶着她，慢慢离去。
　　绿绮站在原地，看着倒地的脚踏车，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伽然的脸色很不好。
　　蔚蓝不敢叫他，只能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红灯。
　　“对不起嘛。”蔚蓝小声地说。
　　也许没听见，伽然毫无反应。
　　蔚蓝只得忍着痛紧紧跟在伽然身后。
　　“谁让你碰脚踏车？”伽然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想害陈叔失去工作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会连累多少人。”
　　“你不会告诉妈，不是吗？的确不关陈叔的事，是我自己要的。”
　　伽然转身看了蔚蓝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你，真是不可理喻。

　　为了那件事，伽然已经一周没搭理蔚蓝了。
　　两个人在冷战中。
　　其实谁都没有错。
　　为什么你总是无法照顾好自己？为什么？伽然想着。
　　绿绮看着伽然微皱的眉头，几次话到嘴边都忍住了。
　　“好像音乐教室已经有人了。”
　　“是啊，元旦近了，大家都在忙着排练。”绿绮说。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伽然停下脚步，“去我家练吧。”
　　绿绮心跳慢了半拍，“呃，好…”
　　一路上，绿绮总是找一些话题来打破两人间沉闷的气氛。
　　“你家好像挺远。”
　　“环境很好。”
　　“治安应该很好。”
　　……
　　伽然的回答只有，恩。
　　绿绮一直和他保持约半步的距离。“呃，那个……你那天遇到的那个女生是我们班的。”你们认识么？
　　“恩？”
　　“她的伤好了。”你们认识么？
　　“恩。”
　　“她，你……”你们认识么？
　　“蔚蓝吗？”
　　“恩。你们认识吧。”终于问出来了，你们什么关系？“你关心她。”
　　“她是，我妹妹。”
　　原来如此。
　　幸好。

　　绿绮跟着伽然走了很久才到他家。
　　她牢牢记住了去他家的路线。
　　她觉得很幸福，能生活在这样一个家中。可惜，不是她的家。
　　客厅一角有一架漂亮的白色钢琴。看得出是经过精心保养的。
　　除了伽然和绿绮，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蔚蓝。她穿着浅蓝色的睡裙，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
　　她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就像伽然无视她存在一样。
　　谁都不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