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眼中的麻雀》dawa

71、痛骂

　　71、
　　“怎样？小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要求，我只是想大家都能平安过关。”也许看出我的异常，楚竟方口气放软了些，同时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示意打手把玲玲拉了上来。

　　我的心思都在天台的那边，看见被拉上来拖在一边的玲玲浑身瘫软地伏在地上，我只想赶快到她的身边。

　　只是身体才移动了两步，一只手伸了过来拦在面前。

　　“小凡，你考虑一下。这样做你未必会有损失！..以宋天翼的立场他对你迟早是要放手的,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加入到我这边！只要我占得高位，你的好处一定不会少，小凡，说实在的，我..对你可是..一直都很不同的..！”说到这里他的话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就象说话的人自己也非常地犹豫。

　　不同？如何不同？是欺骗我不同呢？还是利用我不同？我斜眼看着他！

　　“小凡，你别不相信，我有要达成的目的，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对你下过狠手，连你关在这儿的时候都没受什么苦，不是吗？这些..若诚反而察觉的比较早，他..同我都争执了好几次了。小凡，我们应该可以..”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在振作考虑着什么。随即，他像是做出了决定，抬头间我发现他的眼中竟然闪动着一种可以称得上是齐冀的闪光，就象策划好了另一场美妙的前景，然后他用一种相对沉稳的语气开了口：

　　“只要我们..合作，我保证会和你共同享受人生顶点的美妙滋味!小凡，我们以前..不是很愉快吗？只要你愿意，我们应该可以更进一步..和我在一起，要比和宋天翼在一起无所顾忌的多..我们抛弃过往的恩怨，等我拿到基金会大权，李家的一切还是你的..到时候..”一打开妄想的闸口，他竟然任由他异想天开的景愿流泻出来，可我却没法容忍他继续再说下去：

　　“我和你共享人生顶点的滋味？哈！你没弄错吧，‘姑父’！？你这样做宋若诚先生会怎样想？难道..你已经不在乎了吗？”

　　和我更进一步？姑且不谈你造成的遗恨，难道你忘了自己得身份！？我冷笑出声，睥睨着眼前这人，用讽刺的语调把话说完。

　　“若诚？..小凡，你不用担心，等到我们安枕无忧了，我自会处理掉和他的关系，到时候..”不知什么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竟然会没有觉察到我话语中明显的反啧语气，反而还沉溺于他充满无耻野心的未来遐想中，露骨的话语再一次表露了他无情无义。

　　“处理掉和他的关系？你还真做了出啊？你可真是..你可真是一直披着人皮的狼！”
　　等通过宋若诚掌握基金会大权，你就不再需要他了？利用完了就抛在一边？竟然能如此一次次利用别人的感情换取高位！？我盯着他，平缓的语调到了最后变成了咬牙切齿的低吼。

　　“小凡，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我出奇不意的痛骂淋头，他这才从野心的梦幻中清醒过来，皱起了眉头，他神情一变，面色不愉地看着我。

　　“你难道是不相信我吗？其实..我也非常奇怪自己对你的那种莫名心软和亲切，也许..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吧..你的轮廓和气质长的很像你父亲..嗯，那个..我和他是同窗好友，那时我们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也许是这点..才..”沉吟了一下，他刻制了转瞬即逝的阴狠，回转了神情，尝试着说服我。

　　“哼哼，是如何的感情呢？是不是那种形影不离的追求？包不包括爱他一生一世的承诺？感情不错？‘姑父’，你真会用词！”你让别人为你心碎神灭，竟然还是如此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真是个十足的伪君子、禽兽！

　　“小凡，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楚竟方脸色大变，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放开！”我不想解释，有些事他不需要知道，因为他根本不配触及父亲那纯净易感的心。我甩开他阻拦的手，一个跨步登上台阶，来到玲玲身边扶起她，一心只想察看她的情况。

　　“没事吗？”我审视着她，她的面色不佳，看来这段时间的待遇一定很差。

　　“别担心，我还好！”她看了看我，脸上却露出温柔地微笑，像是花朵绽开般地闪耀般，她的笑容让我的胸口热乎乎的。

　　“拉他、上来！”看见玲玲还能坚持，我稍稍放了心，转过头我稍霁的神情又下子暗了下去，我瞟着因为我的走近，神情戒备已经把绳索抓在手中的打手，冷冷地对楚竟方开口。

　　“小凡，你知道什么？”楚竟方又靠近了我，眼睛中的累积又恢复成满满地计算，楚竟方此时已经丝毫不见了就在刚才还表现出的那种轻飘。

　　“欺骗和背叛，这世上最伤人的东西就是被自己全心全意相信和..爱着的人的欺骗和背叛。”相比于欺骗，他的背叛更比刀剑加身还要残忍，我能够想象那种血液凝固般的寒冷。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中去，只可惜，除了一丝自身阴暗面暴露的慌乱和阴谋破产后担心利益天平倾倒的算计外，我在他的眼中并没有看到我期望的东西。

　　“你已经都知道了？哼哼，我说呢..这世上就不有那种好事..在怎样..在那种环境下为我掩饰、甚至一点都不露口风果然是不可能的。映辉没有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并不是他不想吧，说不定只是他是在外面过得很开心根本就不想回家了，亏得我还..一直有点那个来着呢！”既然话说开了，楚竞方也就无需多加掩饰了，可是他表露出的轻佻态度却让我异常愤怒。

　　“住嘴！不许你用这种口气说我父亲，他要比你能想象到的高尚一千倍，你根本就配不上他！”我那云淡风清、飘逸出尘的父亲就算已经认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可心地柔软的他始终未能对曾经深爱过的人下狠心，可他的这份仁慈却反噬了自己，直到现在还要经受那个人的扭曲污蔑。

　　“那又怎样？什么真空的爱情，离开了适宜的环境一切都是空谈！小凡，如果我们无法达成协议，你要比我失去的更多！别傻了，什么情爱道义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那时侯我还怀疑过这点，可是映辉，说是真心喜欢我的映辉，他在离开家后不是还是很快结婚、有了你吗？可见人有时还是要现实一点才好！小凡，别让我失去耐心..”楚竟方看到目的很难达成，一丝阴狠豁出去的表情又出现在他脸上。只可惜，在已经要开始特别行动的我的面前，这点恐吓已经没有一点作用了！

　　“是啊！在时间方面，我可要比你更加没有耐性..”我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只是在喃喃地低语的同时飞快地在楚竞方面前晃出了一个罐状物品——这个东西只是我拿来想对付看守用的，而就在刚才我已经悄悄地把它摸了出来。

　　“你在说什..啊！”一个出其不意，楚竟方被我手中的喷雾状催泪瓦斯喷个正着，趁着他一瞬间的天昏地暗，我一个手背将他打翻在地，看着仍旧捂着面部的楚竟方，我也无暇多管。只是立刻夺回了手枪，回首向前几步，用枪指着那个正想有所动作的打手。

　　“别动！”我用枪指着他，只想阻止他的轻举妄动。可是这个打手看着我举枪对着他，竟然非常本能地举起了双手投降。
　　笨蛋！我不由得骂出了声：打手身边已经被解开的绳索由于脱离了他的控制，已经开始滑出。眼看着绳索就要滑下，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用枪柄将打手打翻，一手便捞起了正要滑出的绳脚。

　　“啊！”下滑的冲力太大，我一下子被带了过去，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身体就要冲出顶沿的同时耳边响起了玲玲的低叫。

　　‘呼..呼..’拉紧绳索,我收缩身体慢慢地蠕动身躯回到屋沿之内。还好刚才生死一瞬间，我及时抛掉了手枪紧紧抓住屋顶上的那个固定点，这才没有整个人被带下去。

　　好玄哪！差点我和豆豆就..

　　“哥哥..凡..哥..”屋檐下传来豆豆低低的呢喃声。

　　“豆豆，坚持一下，小凡哥马上救你上来！”我咬紧牙低喊了一声——刚才的一冲一拉之间，我的手臂拽得生疼的很，除了机械地拉回绳索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缓了一股劲后，我才把身体收缩到了固定点后面，这才开始双手交替拉动绳索。

　　绳子一寸一寸被拉了上来，豆豆的生命也渐渐地被拖上了死亡线。眼见成功在望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玲玲的尖叫声。

　　“楚竟方你..！？啊！小凡，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