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眼中的麻雀》dawa

67、得救

　　67、
　　宋清慢慢地靠近我，看着他的枪口，我脚跟慢慢地蹭着地面——说一点也不惊慌是骗人的，但我的大脑还够冷静，此时顾做惊慌的成份可要大些。

　　“天翼！你...!”嘴里突然冒出几个字，我双眼盯着宋清身后虚无的空间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什么？..啊！”果不其然我的话音未落宋清条件反射般地转过了头，拿枪的手也有些垂落。

　　看来宋天翼对他实在是太有影响力了——我采用的对策也算成功有效，因为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突然发难：左脚一蹬地，身体一挺，右脚翻飞极快地踢中宋清的手腕，就在宋清手中的枪落地的同时我已经一扑而上把他撞翻在地。

　　酝酿已久我一击得手，三两下就将宋清制住，手中的瓷片也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拉着宋清慢慢地站了起来，我喝止面前想有所动作的打手们。

　　不过那些打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乖乖听话，看着他们互相给予眼色而且也没有放下枪的架式，我知道要让他们有所顾忌还要我手中的‘王牌’说话。

　　“叫他们别动！”我稍稍放松了对宋清的钳制，低声命令他。

　　“呵呵..！”然而被我压住喉咙的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听着他的笑声，我头皮直发麻。

　　“李润凡，没用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有我在你手里..结果也一样！他们只听七爷的话，我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已！..”突兀的笑声过后，他喃喃低语着，有些暗哑的话语中带有一种淡淡的自嘲和一种无所顾忌的语气——像是隐隐带有种..鱼死网破的味道..
　　糟糕！难道他想..？

　　“你们等什么！还不快动手！”果然，他突然朝着打手们嘶喊起来，并不顾我的挟制奋力挣扎起来。

　　原来还有所顾忌的打手们一经提点，眼色瞬间凶狠起来。看着他们的表情，我知道拿宋清作为威胁脱身已经不可行了。
　　我拖着宋清往后退，面前是渐渐围拢的打手们。

　　“呵呵，你..跑不掉的！..”宋清觉察到我的被动，发出了一阵奇怪的低笑。
　　我皱眉，这个人，难道能和我同归于尽就这样开心吗？

　　“闭嘴！”我受不了他带有神经质的异样笑声，一声低喝，手里用力把他抛向一边，与此同时手中的瓷片‘嗖’的滑出手中飞向正面一个马上要按下扳机的打手门面，而我自己也顺势倒地扑向刚才宋清被我踢落在一边的手枪。

　　“呯!呯!.. 呯!..”我一个打滚手里捞到了那支手枪，这番举动也非常惊险，因为我刚刚滚落过的地方已经纷纷被子弹打中激起了层层的尘土。

　　我感到手臂被擦过丝丝灼热，也许..已经被打中了，但我此刻已经无暇顾忌这些。我俯着身在及膝的荒草掩护下用尽全力向林外奔跑，在夜色深沉的掩护下我凭着少而精的反击跑到了树林边。

　　“快！去开车！到前面堵住他！” 宋清的声音依稀在后面响起，听着他的吆喝声，我一个趔趄差点跌到——刚才我没有把他往枪口上推多少顾忌了他，可他..真是一点也..那个不领情啊！

　　看到喊声过后亮起的车灯在地上拉出的一条条树木倒影。我不禁苦笑：在荆棘的树林中跑时间久了我的体力不占优势，可沿着路跑，对方有车恐怕立刻就能追上我。在有光亮的情况下，我还真是避无可避啊!耳边零星的弹片擦过，要逃出升天我也只能赌一下百分之一的运气。

　　正当我苦叹恶劣的境遇时，身后突然响起的莫名射击声，连带着汽车的紧急制动声以及打手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难道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回事？我隐身在不高的草丛中回头看，却只见一部轿车急速地朝我这里驶来，灯影交错中车内的人还不时朝着追踪我的打手们射击，迫使他们四散寻找遮蔽物。原本要来追我的两部车子一部已经歪歪斜斜地泊在一边，另一部已经冲到了地势较低的坑里动弹不得——很明显这两部车子已经被打爆了车胎!

　　是谁？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看仔细，那车却转眼间驶近了我隐身的草丛。

　　“小凡，小凡！快上车！”车速慢了下来，靠我这面的车门被打开，车里面的人也许因为光线问题并不能确定我的具体方位，只能大致朝着我所在的方向低喊。

　　原来是他!经过片刻的犹豫,我从草丛中露出身影一溜烟地快速向这部车子奔去。

　　“啪！”在随后而来的子弹击中车门前的草皮时，我已经及时钻到了车子里，用力关上了车门。

　　“快走！”我的话音未落，车子已经急驶了出去，车轮扬起的尘土在车尾灯的映衬下一片模糊连带远处影影绰绰的跟随的人影瞬间被我们抛之脑后，只剩越来越远的这片树林在夜色中留下淡淡的轮廓。

　　很长的一段路程中我都没有说话，刚才的惊险一刻无疑让我有些回味，我轻轻抚着已经湿润的臂膀慢慢地平息了波动的心情后这才开口：

　　“谢谢你，启明！”车内没有灯光，只借仪表灯的荧光才能让我看见身旁这人冷静自若的侧脸。他没有答话，眼睛直视着前方蜿蜒的坡路，偶尔扫过后视镜的眼神同时还会掠过我的手臂：

　　“你受伤了？”虽然看不出表情，但他语气中的关切之情却流露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擦伤而已，呵呵，子弹可没我跑得快！”见他关心我的伤势我心里暖意涌现，口气变得象和老友相处般的那样轻松。

　　不过，才说完话我就发现我的轻松有些‘冷场’，原因是我身边的‘老友’听了我的话并可没有表现出同样的轻松：

　　“混蛋！差点我就来晚了！真××的！”江启明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盘，嘴里喃喃咒骂。

　　“别这样，启明！..你的出现很及时啊..多亏了你！我..很感谢！”我用手覆上他用力抓住方向盘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虽然在前两天我们还有过不愉快，但面对此时他对我所表露的真切情意，我还是很感动的。

　　“小凡，我还有机会的，是不是？”手刚覆上去就被他反手牢牢抓在手心里。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耳边传来他磁性低沉却充满热切期望的话语。

　　“启明，那个..我们..不合适的！”我不能做出违心的承诺，也无法面对他热切的期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当然说完这句话我马上意识到自己这话很傻，这不是明显的敷衍吗？真够笨的！

　　“你还是对他..？哼，宋天翼有什么好？他若真靠得住现在你身边的人就不会是我！”江启明冷哼了一声，光影交错中我能看见了他那异常不满的表情。

　　“我相信他！.. 相信他会以他的方式来保全我的平安，虽然..他会有力所不及的地方..但我不能因为这就对他没有信心。他一定为我做了他能做的事了，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说着说着我发现我的口气好像也太维护那个人了一些，意识到这点的我脸上一热——刚才差点没命逃出来，现在却说这话是不是太..那个了。

　　果然，我的话又是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江启明的不发一言让我觉得不安：明明是靠着启明的帮忙才能逃出生天，却满口满眼的只知道为另外一个人说话，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启明？我..对不起！..”为了打破沉寂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的我，好像除了抱歉也不能有其他作为了。

　　“哼..呵呵，算了小凡！说起来还是我的不应该，明知道不是对手却总不死心的想争一争，最后反而显得太没有风度了！小凡，你太纯正，就算别人有满肚子的心机到你这里也总能化于无形，这..也是你无人可比的气质之一吧！”沉默了半晌突然嗤笑起来的江启明在感到我担心的眼光下，终于端正了态度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番话语。

　　“呃？”听了没头没脑的‘赞扬’，我倒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猜测的对，天翼他..的确没闲着..哼，算了，我直说好了，其实应该说这两天的形势由于他的插手已经发生了大逆转!小凡..他为了你搞出来的动作可不小啊！这些日子你被掩住耳目是一无所知得，但不得不承认，你对他的确很了解..即使我不甘心..但你们俩的牵扯已经异常牢固，除非有意外..否则我再难有插入的余地，对于这一点我的确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