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眼中的麻雀》dawa

12、我是江启明

　　12、
　　在这光怪陆离世界里，时间倒是过的很快。由john指引着，我们看似悠闲地走过了许多地方——我心里并不轻松，但也只能尽量小心地护着灵儿。

　　歌厅、舞厅，虽然只是表面的地方也看得灵儿张大了眼睛：
　　形形色色打扮妖艳的伴舞女郎、声情并茂唱歌的冷艳女子。特别是当她看见有些个衣冠楚楚低杯浅饮的阔绰男人怀里抱着的并不都是美艳的女人，还有冷艳的男孩子时，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引得好多目光都向我们扫过来。

　　好了，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到午夜，是最为糜烂的时刻的开始，现在已是带这个麻烦女孩离开的时候了。我心里虽是这样盘算，可是，灵儿却根本就不配合，她还一点都不想走呢！

　　也许是看见我皱着眉头的样子，john‘好心’地建议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看看’，看见john笃定地望着我的眼神，我放了心，带着灵儿跟着john上了七楼。

　　这是一间欧式的大包房，包房的四周都有精致的小浮雕，整个大房间没有几件摆设，显得较为空旷，正前方有架白色的钢琴，钢琴前的薄纱帷幔衬托出了这架钢琴的经典雅致。这个安静雅致的地方在豪华的‘皇宫’里倒显得颇为引人注目。
　　但现在更引人注目的是钢琴前坐着的那个人！

　　黑色的缎质衬衫，长长的黑发，我从后面看着那散发着阴柔气质的熟悉背影。

　　‘唉！’这是我这个晚上第二次叹气了，面前那个人站起身，潇洒的甩了甩头发，用闪亮的眼睛傲气的望着我们。我就知道，这个孩子，又怎么会甘愿处于下风呢！身边的灵儿倒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正是灵儿认为应该在家里‘孤单睡觉的’豆豆！

　　不可否认，黑色衬极了豆豆，雪白的皮肤，纤细的骨架，樱红的唇，在这个象牙白装饰颜色的房间里是那么的闪亮，可更闪亮的却是他眼睛里的冷傲的光辉。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灵儿先是为在此氛围中出现的豆豆光彩的样子呆了一呆，然后大概想起来，眼前的人下午的时候还和自己是‘对头’，是不应带着这种惊艳的表情盯着他看的，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我，当然能进来，因为以前小凡哥带我来过好几次啊！”豆豆怎么进来的，不说我也知道，但却不是这个原因啊！看着豆豆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是豆豆在报复下午的事情呢！

　　“为什么小凡哥会带你来？我求了半天他才肯来的！”

　　“因为小凡哥喜欢啊，而你..谁会想带个不懂事的丫头到出乱跑啊！”

　　“你说什么？谁是不懂事的丫头？”

　　“这还用问吗？是谁一天到晚缠着别人到处去玩这么晚还不回家？”

　　“你说什么，你好讨厌！小凡哥哥，你看他！”

　　我真是头昏了，才两个孩子我就没什么办法了。看来我什么时候要和玲玲讨教一下，她可是每天要面对二十几个孩子还气定神闲呢！而现在我却只能无视齐刷刷地对着我瞧过来的目光，装糊涂！

　　不过气氛多少有些僵硬..我摇了摇头，坐在了琴凳上，轻轻地抚弄起琴键：小时候，每当我们吵闹不止的时候，丽莎姐姐总是微笑着，像这样抚弄着琴键，只要琴声弹起，不消多少时候一切都会安静下来：

　　‘当耶稣注视着我们的命运...被注视着我们,只是平凡的麻雀...温暖又幸运’。

　　侧过头，我从豆豆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自己：许多年前，我也是用着同样波动的眼光仰慕崇拜地注视着丽莎姐姐吧。这一刻仿佛回到了许多年以前。

　　当我手指停下时，豆豆已经站到了琴边，灵儿也坐到了我的身旁。
　　“小凡哥哥，我还记得小时候听过你唱歌，我好想再听！...”灵儿乖巧地靠在我的身上，豆豆难得不和灵儿争辩，并以同样期望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以前嗓子还不错，能唱上很高的音，可是现在——虽然这两年我都没在吸烟了，可是嗓子在这几年的奔波中不知不觉就不行了...不过，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我还是弹起了琴：
　　“天涯人逐流到何方
　　才能看尽变幻的季节
　　只是模糊了昼夜的区别
　　任心中潮起的更迭
　　...
　　孤独只因为情到深处
　　分别只是另一种相处
　　简单的行囊看似流浪
　　相伴的是你走过的路
　　...
　　天涯人不再抑制着伤悲
　　回避曾经的离别
　　只因为有人说过
　　每当闪现的流星熄灭
　　就是天堂里爱你的眼泪划落
　　... ...”
　　我的声音不再高亢，唱不出激情的闪亮，我的声音，只有平稳的低沉，只能唱出曾有的沧桑。房间的空旷仿佛带来了回响，歌声停止后好一会儿，好像还有意味在环绕。

　　两个孩子也安静的不说话，先前僵硬的气氛在我的一曲之后倒因此变得平和起来，我笑了笑，面向他们刚想开口说话。

　　‘啪啪，啪啪，啪啪’就在这时，零星的掌声在身后突然响起，我们诧异地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长相英俊、眼睛细长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

　　这名男子的眼里正闪现出一种颇为兴趣的神色，这种神色在他细长的眼睛里看来好像有些邪气，不过他的这种神情也是一闪而过。

　　“不好意思，您是..？”我起身，这个人的出现虽然打扰了我们，但我按常理还是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我们老板，他..” 领班john从不远处赶紧走上前来抢着介绍，不过刚开口就被他阻止了，只见他潇洒地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江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