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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阳很大也很美 ...

  •   我醒来的时间,大概是凌晨4点。头顶方向的那玻璃有缝隙,火车越是加速,风力就越强,我也许就是这样被冻醒的吧。清醒的过程约莫花掉30分钟,接着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所有旅客都带好旅行包,等待下车了。此时火车已经停下了,这是终点站。
      起初我担心的是,那车能否能从有北京胡同两倍宽的过道通过。叔叔说没问题,那车就以奇怪的姿态稳稳的开过来了。车应声停在面前,居然是没牌照的。我坐在后排的左边,往右依次是妹妹、妈妈。舒服的坐下后,发现挡风玻璃上贴着张纸,那是种有特殊图案做背景的纸。上面规规距距的写着车牌号,我这才安下心来。
      这车显然是新的,新的让人觉得别扭。帕萨特行使在乡间的马路上,由北向南开,我转头看那初生的太阳,是六变形的太阳。颜色是渐变的,有顶部的蛋黄色向尾部哈密瓜肉的那种米红色过渡,线条清晰。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太阳,足有篮球场中心的那圆圈那么大。由于暖气开的太大,车的玻璃上都抹上了一层雾气。我在玻璃上用手写下一个字,至于字体,是古体字的感觉.这时只有八点钟而已,暖红的太阳丝毫不吝惜的照耀。再加上暖气的照顾,车子里有些像蒸笼,令人完全忘记了深冬的寒冷。因而,夏来了。即便是温暖,人也不会习惯着冻天里的温暖,暖的不自然。司机大概是习惯了,除了他之外,我们几个开始抱怨这热,司机便打开了天窗。妹妹对这热反映更大,脸颊通红。又因为有点晕车,她更是难受了。她试了几次,尽量使自己舒服的向后躺着。车对于路,始终是颠簸的,仰在车上睡着不太可能。我看着她,看她怎么解决问题。她向妈妈那边靠,妈妈正与叔叔聊天,情绪高昂。安着逻辑,她侧身躺在我腿上。我右手安在她肩上,左手护着她的头顶。车右转弯,她的头顶顶在我手心上,没有碰着。实际上,她已睡着了。车依旧行使着,转了几个弯之后,方向仍是北面。太阳也仍是在我左面,我仰起头,依审视的眼光看着它。妹妹突然蠕动,她脑袋有些悬空。我踮起左脚,用腿垫着她的脑袋,她接着睡;我接着欣赏太阳,触及未曾谋面的美。
      这是妹妹第一次这样靠着我,我却觉得很自然,自然到我自己的腿麻痹了也没有松懈下来放松一下。她安稳的睡着,如婴孩般安稳。天窗打开后,车子里的温度渐渐降下来,玻璃上的雾气也液化进而蒸发了。我写的那个字也模糊,借着阳光,水印依然显现着那个字。看着这自,我感觉到自己嘴角的微微抽动,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我想着女朋友,抱着她时,幸福的想哭;抱着妹妹,幸福的不会哭。同样是爱,不同的是拥抱的感动,而无论哪种爱,都是难以割舍的。就像这太阳,虽然每天都在变幻,但每天又只是相同的变幻;又像这旅途,左转也好,右转也罢,终点终究是不曾改变。有些东西,我们都不想改变;守旧,有时是好的吧;守侯,更是难得。
      即便是到了元旦,也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氛。毕竟,农村是不认可阳历的,只有农历新年才能唤起他们兴奋的神经。尤其在这偏僻的地方,家里的男人大都打工去了,更没有什么喜庆的理由。这样的时刻,家人团聚都难以做到。男人不在家,在外被称做民工。说到民工,这是个很好的词,他们创造了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建筑。或雄伟,或低矮,而他们的存在却不被认可。而社会本来就应该有阶级的,这样才能保持安定,若在两端点间觅求中点,那便是民工。正如他们奔波在家乡与都市的中转站一样,永远也没有直达的列车,即便是有,也得在加上一辆大而小的汽车。奔波,有方向,却没有终点;那什么是本呢?是不思改旧的心。
      下了车才感觉到,这里没有像爸爸说的那样冷。光照充足,没有风,没有云,晴空万里用在此时再合适不过了。街上人很少,偶尔路过的铺面里也没有顾客,一切只能用冷清形容。每家的屋子都不算小,可里面却都没什么东西,就算是长期有人住的屋子,房角也有蜘蛛网,这是妹妹的总结,话是真实的。地方偏僻,成就的是这里难以理解的清闲,没有其它地区农村的那种向荣迹象。看久了都市的清洁,就越是不喜欢这浑然天成的班驳,我原本可以完完全全的厌恶这些。可我又明白,这是生活,另一种生活,而我习惯了自己的方式。用他们的眼光看我的生活,恐怕他们也会认为难以理解,至少也是不习惯。爱人,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错过道理是一样的,我现在完全以另一种方式生活,恐怕永远也不会回到这里做长期的居住。
      疲惫的奔波了整个日夜,我们坐车回叔叔家,等待晚上开回的火车。晚饭是火锅,叔叔点了种生肉,是沾着特制的酱汁吃的。龙龙在叔叔的建议下吃了一片,刚刚放进嘴里,难耐的表情显现出来,伴有有泪溢出。龙龙大口喝着可乐,然后放下瓶子,开始指责他爸爸的建议。叔叔笑着转向我,说让我也尝尝。也不知是不是我神经搭错了线,毫不犹豫的夹了片肉,沾满了酱汁,塞进嘴里。顿时我泪流满面,也同龙龙一样大口大口喝可乐。我放下可乐,顺手拿起纸巾,擦拭泪滴。叔叔见状,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叔叔用老师的口吻说,吃这东西时别用鼻子吸气,得慢慢吃,越吃越好吃。话毕,他又夹了两片肉。我安着叔叔的说法做,果然很有味道,接着又间断的吃几片,表示我已完全接受这方式了。
      到叔叔家里的时候,只有七点左右。开了电视,用以消耗等火车的时间。车站不远,也没有误车的担心。遥控器掌握在我手里,我搜索到正在播放动画的频道。影片是宫崎峻爷爷的《再见萤火虫》,是我最喜欢的动画制作人之一和他的影片,这让我有些兴奋。龙龙和妹妹在对着一本杂志近乎专业状态的讨论,两人甚是投入。妈妈斜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叔叔在与来的客人打麻将,据说他前天赢了很多钱,那些人便因不服而又来了。动画片已经到了结尾:妹妹因没有食物进而营养不良死后,哥哥把她的遗体和东西放置在箱子里,哥哥守着焚烧的火焰。哥哥用食物沾着骨灰吃着,想到父母双亡及妹妹的离去,静静的哭着,萤火虫散布在空中。最后,孤独的哥哥也将死去。我的眼睛湿润了,没有人知道我的感动。我也没敢哭出来,忍着并享受这感动……
      这场奔波正式告终是第三天,早晨便到家了。和亲密的朋友联系上后,我疲惫的身躯倒
      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太阳很大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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