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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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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原本要散开的人群又重新聚集,看那架式,嫘儿不解释清楚甭想脱身。二位长老忠心护主,却又不知该从何下口。林庄主先前被辱了面子,此刻一心想污上嫘儿一点黑来泄气!于是林庄主,假意猜测:“小嫘儿嫌弃他?不对啊!小嫘儿最有教养!林叔叔听传闻说,那天最后是由四大长老一齐留住了那个灰头土脸的剑客,能用这么大的架势说明咱们小嫘儿是很有诚意的,对不对?只可惜,想必是那剑客看不上……呸,小嫘儿,叔叔瞎猜的,你说呢?”
嫘儿闭上眼睛,仰起脸孔向天,再睁开时,仿佛换了个人,那双眼里是一片死寂,赛时的快意恩仇全无。她的声音冷若冰霜,目光落在即将被黑夜吞噬的天边,说:“这件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不会吧!四大长老的判断怎会出错?嫘儿莫要袒护那个人,快给叔叔说,那人是谁,叔叔一定帮你出气!”林庄主说罢,台下顿时附和道:“说!”
“叔叔……”嫘儿轻声重复,眼前仿佛又出现一张张冰冷的脸,一个个漠视的眼神!
羲䶮心头一紧,大步走上前去,站到嫘儿身侧,开口道:“那日,是在下捣乱,不关哿庄主的事。”一下子,他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好一出‘英雄救美’啊!”林庄主阴阳怪气地说。
台下阿娆瞳孔收缩:师兄又替她出头!
“那羲庄主是否钟意于哿庄主?”那个起先引起话题的人又发问,仗着大家都想知道,他豁出去了!
当众承认对另一个人的爱慕,对谁都是一个挑战,哪怕他再桀傲不羁!羲䶮笑道:“今日的江湖真是开明,这种私事都可以大声问出来。只不过,你们的好奇心太强了吧!”
戴斗篷的妇人皱紧眉头,使劲踹了旁边的老头儿一脚。老头儿莫名挨了一脚,却也不骂,呆呆地望着台上。
“荒唐!荒唐!”妇人抱怨道。
“哿少庄主自有办法。”老头儿说。
“她?呸,只知道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好像跟自己无关一样!这丫头,脑子锈掉了!”
“夫人,少庄主毕竟是个女娃儿……”老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呸,女娃儿就注定要躲在男人背后?”妇人又踹老头儿一脚,老头儿苦笑。
“羲䶮,你愿娶我吗?”嫘儿悠悠张开眼,望着他问,声音里全是散漫的无所谓。
全场骤然寂静,目瞪口呆:女孩子,当众求婚!而且,那么镇定!真想揭掉她的面罩看看她的脸是不是真像她表现的那样镇定!
黑夜悄然来临。
好事者点燃火把,照亮了台子上的男女主角,千万双眼睛聚焦于此。
阿娆双手合十,祈祷上天。
巽祖也呆若木鸡,他没想到羲䶮师兄竟然喜欢这样泼辣的女孩,一点也不如乖巧的阿娆!
妇人顿时眉开眼笑了,心中赞叹:“这丫头,不知比她爹强到哪儿去了!”
渐渐地,众人的目光移向了羲䶮。
与嫘儿并肩站着,可以嗅到她的香味,羲䶮不明白嫘儿是什么意思,她只问是否娶她,并没有说愿意嫁啊!如果回答愿意,她就可以当众奚落一番,再狠狠地打击羲庄;如果回答不愿意,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但好想说……
“我知道了。”嫘儿不再看他,别过脸去,面向“观众”说:“嫘儿以为,人从降生到死亡,都在不停地钻入一个个圈子,直到再也钻不出去,最后以死亡来了结。嫘儿不想按照上一代的格式将自己封死,能避开,嫘儿自当避开。所以嫘儿只想守着祖宗留下的基业,安静地过一辈子。各位,打斗了许久,嫘儿饿了,也乏了,就此告退,好吗?”说罢,嫘儿转身下台。
台下的人小声议论起来,似乎都不愿相信哿家将要断了香火!
“哿小姐,我愿意娶你!”一位绿衣小生突然举起手大喊道。
嫘儿停住,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娶我?”
台下小生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小姐美若天仙,彬彬有礼……”
“你见过我取掉面罩后的脸吗?”嫘儿打断他,自嘲道,“我很丑哦!”
“啥?”绿衣小生愣住了,嫘儿率哿庄人已迅速离去。绿衣少年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竟是羲䶮!呃,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庄主……”绿衣少年满脸问号。
“走。”羲䶮沉声道。
“少庄主……”印长老才开口就被嫘儿止住,她笑道:“刚才,我很勇敢吧。别的女儿家决不敢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呵呵,以后啊,不会再有人敢娶我了。”当众求亲,当众被拒,当众承认貌丑,谁还会要这样的女人?
“可羲庄主还没有回答!”
“印伯伯,您站得远,没看出来他那眼神啊。等他亲口说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好了,快走吧。”嫘儿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她,不需要有人跟她并肩!
“哎,你说,哿庄主真的相貌丑吗?”饭后,几个羲庄弟子凑在一堆闲聊。
“不像!听她说话的声音,就不觉得她很丑!”
“庄主要是早她一步开口答应,那咱就有可能看到她真面貌了!嘿,柳六,刚才你咋的啦?真丢人!”
“只不过试试嘛。我可比你们这些光心里想的人强!”
“去,我可不想被嘲笑!”
“不,我试过了,就算她嘲笑我两句,我也不难过,反而挺高兴的!”柳六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你神经病啊?”又一个弟子插话道。
“你才是!你们发现没有,她跟我说话时,是看着我的!说不定,她现在正在后悔为什么问的是庄主而不是我呢!”柳六得意地狂想。
“美的你!不过,庄主为什么不回答呢?”
“唉!”大家齐声叹息。
“唉!”嫘儿用白绢擦拭着剑身。
“嘿,你不开心吗?”忆剑‘问’。
“闭嘴。”嫘儿把剑丢到桌上。
“去找他呀,去呀。”忆剑说。
“你这恶魔!说,怎样你才肯走?”
“我说了,你会后悔。”声音充满诱惑。
“快说!”嫘儿有些着急地说。
“啧啧,冷静的哿少庄主,今日也躁动不安吧?听着,你只要用我的奴隶的血喂饱我,我就走了。”忆剑狠狠地说。
“荒唐!”
“善现在每天都在跟我争呢!原来在羲老头儿手里时,可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看来,只有哿家人才能与忆剑相通。哈哈,小嫘儿,你也想放出‘善’吧。只要你杀了羲䶮,就能做到哦。”
“我不信你。”嫘儿轻轻地说。
“羲䶮在你心中有那么重要?他只是一个凡人。嫘儿,只有我,才是你的伙伴,才配得上你的天神血脉。所以,尽管不去杀羲䶮吧,反正他也不会好活!哈哈哈哈……”忆剑发出疯狂尖利的笑声。
“你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嫘儿震惊得赶忙抓起忆剑问。可就在一瞬之间,它失了生机,如一柄普普通通的剑,被嫘儿抓在手里。殷红的血从掌中流了下来,可转瞬就不见,消失在剑端。嫘儿一把甩开它,再看伤口时,发现伤口竟正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