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流年》意怠鸟

2、第二章 一个小小的

　　一个小小的孩子，抱着腿，蜷缩在房檐下，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恍惚中，被人抱了起来，醒了时孩子坐在一个温暖的池子里，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是温泉。
　　那人一袭青衣，细细的清洗孩子的身体，孩子仰头看他，眩晕，不同于以前多次的饿晕，这次是孩子打心里愿意的眩晕。
　　你叫什么名字。
　　秋儿。
　　姓什么。
　　秋儿。
　　你就叫乌秋吧。
　　当时秋儿完全被迷惑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事后才知道那乌秋是一种除了体形较乌鸦小以外，其余都像乌鸦，全身黑亮，食肉的鸟。
　　洗完后，他给乌秋穿上了一件青色的上衣，过了脚面的衣摆他打了两个结，然后轻轻地给梳理着乌秋的头发，女孩子要整整齐齐的。
　　乌秋仿佛一下子清楚了自己的性别，哥哥，我饿了。
　　那人拿了一个馒头给她，还是叫叔叔吧，我年纪很大了。
　　叔叔，乌秋把这两个字同馒头一起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饱了么。
　　乌秋摇了摇头。
　　他又拿了两个馒头给她。
　　乌秋喜欢看他微皱着眉头看自己吃馒头的样子，所以吃得很慢，慢慢把两个馒头吃下了，还想再努力一个，但怕他嫌自己吃得太多，没有再言语。
　　那人在石桌旁看书，乌秋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石桌旁有一个石床 ，这个山洞很大，另一边是一大片空地，角落里立着一把剑，旁边盘着一条鞭子。
　　乌秋拿起鞭子。
　　喜欢么，他从书本中抬起头来。
　　乌秋点了点头，她想起那些牧童赶羊时神气的神情。
　　他走过来，拍了拍乌秋的头，明天起，我教你。
　　会学了，羊就会听我的话么。
　　……
　　第二天，乌秋醒来后发现洞中只有自己，石桌上有一个馒头和两个野果。慢慢咀嚼着，等待他回来。
　　过了半盏茶时候，那人回来了，吃过了？
　　乌秋点了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他从洞外扯了根藤蔓，让乌秋拿起那根长鞭。
　　我拿不动。
　　他没有理会，看着，那藤蔓仿佛成了一块薄薄的轻纱，裹住了他的身形。
　　突然他停了下来，一把抱起乌秋，又像刚才那样挥起了藤蔓，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
　　我刚才看不见叔叔了，现在却能看见外面。
　　这就是你要学的，拿不动鞭子我就把你吊在那棵树上。
　　乌秋顺着他手臂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有一棵从岩壁中长出的小树。

　　在山洞一住就是七年，一天他对乌秋说，你下山去吧!
　　你呢？
　　我有事要办。
　　我跟你一起。
　　他没有理会，就这样走了，乌秋连他的名字都不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