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靠近》茵薇

8、噩梦

　　杀？她当然没有杀我，还把我升格为男朋友呢。

　　“谁是你的女朋友，你别乱嚷。到时我嫁不出去，就找你……然后杀了你。”她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向以晴，吻都吻过了，你是赖不掉了。”
　　她跑回头，捂住我的嘴。脸通红通红的，眼底的冷漠已被羞涩与甜蜜取代。

　　她压低声音，威胁到：“这里是大街啊！别这么肉麻好不好！小心我以后……”
　　她抓抓头，一时想不出威胁的好对策。

　　“噢！”她看似灵光一闪，拍了拍脑袋。溢满笑意的眼睛闪闪亮亮的，笑容甜甜美美的。
　　“我想到了，以后不再煮饭给你吃。”
　　我笑得眼角都冒出泪花了。
　　好不容易抑住笑，我小声嘀咕：“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看来我这次要用尽全力了。”
　　我深呼吸，再吐气，然后用尽平生的力气大声吼道：“向以晴，你非我莫属。”

　　“小心！”突然，以晴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倒地，脑中有几秒的空白。
　　当我回过神来，以晴已经倒在地上，我的面前。旁边是一个花盆，里面种着一棵已枯萎，看不出种类的植物。

　　以晴的额头不断涌出鲜血，她苍白失神地望着我，眼底的星芒一点一点地散去，渐渐地，消失了……只剩下睫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我的身体不但颤抖，世界是白花花的混沌，喉咙咯咯地抽搐着。

　　我跑过去，紧紧地抱起她，一边狂奔，一边用力地挤出话来：“别丢下我，求求你。撑着，为我撑着……”
　　她苍白失色的嘴唇动了动，唇型好像是……意大利。
　　******

　　病床的滚动，医生的检查，护士的包扎，点滴的流动……这一切一切，都令我感到茫然头痛。
　　这仿佛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这个噩梦终于在第二天早上醒来了。
　　因为以晴终于醒过来了。虽然苍白虚弱，但精神还算不错。

　　我揉了揉眼睛，想揉去眼里的血丝和疲倦。我不想她担心。
　　她握上了我的手，沙哑地开口：“谢谢你，潇。”

　　“笨蛋，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是你救了我啊！”我既心痛又感动。
　　“不，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还能拥有爱。我以为，它已经离我而去了……”她的眼底一片黯痛，眼神有点缥缈。

　　我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她对我笑了笑，反握住我的手：“现在我有了你，我不再害怕了。我应该走出阴影，重新接受爱。“

　　“我愿意与你分担。”
　　“从小，我就知道，我的生父是一个坏人。他汹酒，赌博，不工作，只会向妈妈要钱。妈妈不给他就骂她，打她，有一次还把妈妈打得送进了医院。”她顿了顿，眼睛看向窗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
　　“在我七岁那年，妈带着我改嫁了。继父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他对我和妈妈非常非常的好，什么依我们。他是那样的爱着我和妈妈。”

　　“可是，可是妈妈却背叛了他，竟然与她的前夫勾搭上了，两个人……”
　　她突然激动地抖动着身体，指甲深深地掐入我的掌背，无意识地低喃着……

　　我把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抚拍着她僵硬的后背。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后来我忍受不了了，跑去告诉继父，他竟然叫我别恨我的母亲，还说是他心甘情愿的。哈哈哈，心甘情愿，好一个心甘情愿……”

　　她的笑声混杂了太多太多的悲痛，长期的压抑使她痛不欲生。
　　可怜的小天使，带着伤痕累累的翅膀来到凡间，还要被撕碎了心。

　　*****

　　“喂，老大，报社没有你坐阵快要覆没啦。为了这条鱼，你也牺牲太大了吧。”
　　我惊愕地抬起头，反射性地捂住小焦的嘴，压低声音说：“你干吗？她好不容易才睡着。被你吵醒了，我就拆了你的骨。”
　　“我小声一点啰。”小焦耸了耸肩，一脸不屑状。

　　他探头看了看以晴，小声说：“怎么样？你的爱情阴谋进行得顺利吗？她爱上你了没？她说出秘密了吗？那个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满脸萧杀之气，握上了小焦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臭小子，你给我出来！”
　　拉他出病房，一直拉，拉到楼梯间……算帐去。

　　等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房中空荡荡的，只有淡淡的药水味在流动。
　　我的心猛然一沉，背脊变得僵硬。我脚步不稳地四处奔跑，惊恐地睁大眼睛搜索。

　　天台，治疗室，草坪……
　　没有，都没有……
　　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仿佛未曾到过这个世间……

　　只有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可以证明…...
　　她……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