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初恋》茵薇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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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了，我的初恋沉浸了四年，聚积了四年。它总是不期然地浮出海面，冲刷我的心岸，刺痛我的心胸，让封不了尘的点滴回流。
　　那是一段不甘心被深埋海底的回忆。

　　那人，那事，那景，那情，物是人非，却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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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情窦初开

　　“遇上你，我才相信我的人生是存在意义的。”

　　“我要信奉上帝，甘心做他一辈子的信徒。因为他借了一双慧眼给我，让我看见了你。”

　　“求你，给我一次为你撑伞的机会，这是我现在最想祈求的。”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炙热的句子就伴着精致的纸飞机，纸船，纸天鹅从后排传到我的手心上，每天的每天……

　　低眉，抿唇，倾身，转头。

　　一双深幽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我的眼睛，闪动着炙热的火光。

　　心的律动突然加速，快得我差点负荷不住，两抹粉红在我脸上荡开。

　　情窦初开的季节，我知道，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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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许诺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那种心动的感觉应该就称之为喜欢吧！”

　　幸福的因子在我们四周飘荡，泛着星光的眼眸剧烈地波动。

　　是的，为着那双漂亮的眼眸能倒映星光，我不惜抽干我所有的力量与勇气去许诺……任理不清的不安思绪带着灵魂继续游离……

　　可是，首次与爱零接触的我，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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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惴惴不安

　　嫩嫩的还盛着水滴的玫瑰从我头顶降落，热闹沸腾的教室突然间鸦雀无声，只有深情的誓言在绕索耳粱：“为我见证，我只爱你.”

　　班上的好事者硬拖硬拉地把我逼到他的桌前，讪笑道：“看南哥多么深情！”斑驳的桌面上刻上了深深凹下的深痕：玲，爱你！无悔！

　　跳动着美妙音符的音乐厅上，坐在我身边的他压着低柔略沙哑的调子在我耳边哼着：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

　　甜蜜吗？不！一点也不！

　　我像个抱着兔子的迷路人，惴惴不安地在迷雾中乱窜。

　　四周的起哄声，讪笑声，嗤鼻声，令我觉得我是一个小丑，自尊心在发酵，逼着我在心中筑起一道道堤坝……

　　同时，我自卑，不懂爱，不相信爱情可以打败自尊心；更何况是青涩的年龄……

　　酸涩在我心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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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疏离

　　风儿还在拂动，花香仍在流动……

　　因为我的那句代表承诺的话，我不得不在迷雾中继续踉跄前行……

　　可惜，在我心中，一切都变了味。

　　感觉到手心拂过的凉风，我不动声色地举起手掠过额前的碎发。

　　落空的不安让他皱起了眉：爱你需要勇气，不安与担忧揉碎了我爱你的心。

　　…………

　　“现在告诉我，你还是喜欢我的，一切都没有变。”

　　不忍心看到他焦虑的瞳孔，我别开眼，眨去眼底的酸涩，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今天的天空真蓝，不是吗？”

　　…………

　　“我想，十六岁，不属于恋爱的季节。”我敛下睫眸，微颤轻语道。

　　“将要失去的认知揪得我的心很痛很痛……”沙哑不成调的情深撞不进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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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暗示

　　未破茧的蝶，始终没有振飞的勇气……

　　“今天老师找过我……说……”挂着乖乖女招牌的我越发浑噩不安了：“所以，我想……想……还是……”

　　他的下巴始终绷得很紧很紧，抿紧的嘴唇透出落寞的孤独……

　　“南……”

　　“为了爱你，我不顾一切，可你却要我就起打住，你要我如何是好？我的痛，难道你就看不见吗？”

　　…………

　　“你这是在向我申诉吗？可笑！”我用可怜的自尊与自傲筑好心房，淡漠地开口。

　　看着在烟雾中沉沦的他，我不忍。

　　重新吐出的烟雾在清冷的阳光中旋舞……妖冶鬼魅。

　　或许是烟雾的缘故，他脸上的血色尽褪，唇角凄扬，抑不住的悲伤从他深幽的眼瞳处倾泻开来。

　　“我的世界走不出你的背影范围，没有你，我会灰飞烟灭……”他说。

　　…………

　　敛下眸里的一丝白雾，迅速恢复澄静淡漠。

　　我递过一纸歌词，上面是我刻意工整的字迹，密密麻麻地摘抄了许志安和车婉婉的《会过去的》。

　　“早知一定与你分手，最爱往往难以相厮守……
　　长年累月，就算你多念旧，明天一滴也不留……
　　爱与恨，就像列车夜行，过去，会过去的……”

　　撕碎纸张的声音划痛我的心，纷飞的纸蝴蝶在我身后展开了翅膀。

　　一股泪水的涩意冲进眼眶，我，调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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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觉悟

　　密友嘉嘉说，伤害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上帝就会收回你被爱的养分。难道，你的心，就不怕枯萎吗？

　　怕的，我真的怕的。

　　可我更怕他那过分炙热的心，它烧得如此猛烈，疯狂。

　　每时每刻都用灼烫的眼神追随着我，令我连呼吸的空气都被剥夺了。

　　总为无道理的事情吃醋，甚至连女友拉我的手也看不顺眼。

　　每天的每天，都逼着我说“喜欢”，然后用灌满怀疑与不安的眼眸楸着我。

　　我快承受不了了，面对那炙热的光茫我甚至睁不开眼睛，我怕我会被烧得体无完肤，灰飞烟灭……

　　我必须守着我的心，我的躯体，这就是我的认知。是望向他那燃烧着烈火的眼眸里那一瞬间的清醒，剧烈的，凶猛的，毫无预警地狠狠撞进我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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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分手

　　“分手？不，我不愿意。”琥珀色的眼眸注满了焦躁不安。

　　“愿不愿意是你的问题，总之是分定了！”疼痛开始在心间蔓延，路路都是痛。

　　“看着我，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他大步跨向前，用力按上我的肩膀，由他手心传来的热力，仿佛能殆烧我的皮肤，点燃我的血液。

　　“我要分手！现在！立刻！马上！”被逼到悬崖边上，我疯了似的不顾一切地大喊。

　　肩上的痛楚越发明显，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想大喊救命，喉咙却痛得挤不出一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终于，懦弱的我，终于，还是哭了……泪流满面……

　　“你爱上别人了！对不对？一定是!一定是……”他的理智已被焚烧殆尽，可能的答案刺得他满身都是血。

　　“对对对，我爱上别人了!”

　　“啪！”一声响彻天际的巴掌划过我的脸庞，火热火热的痛觉烧透了我的全身。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陷入疯狂的男人。

　　好可怕！如鬼魅的眼眸狂扫着冷冽骇人的魔风，仿佛要把我吞噬。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因为这一巴掌你换走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你拿走了我的心，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我爱你！”晶莹的泪水从血丝间涌出，瞬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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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过度沉重的爱情压在我稚嫩的双肩上，我已经在冷漠的面具掩护下匍匐前行。

　　无奈的是……

　　你逼着我许下誓言，承诺永远。

　　四周的声浪逼着我放下青果，守住学业。

　　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慌徨失措的感觉日夜折磨着我，啃噬着我。

　　没有人帮我撑着。

　　唯一应该依靠的人，却是让我负担最重的人。

　　心……

　　乱了……

　　伤了……

　　最终……麻木了……

　　最终的最终，我选择了一个残忍的结束方法。

　　对我残忍。

　　对你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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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疼痛

　　南，尽管迟了四年，但仍然希望你会在一个嫩叶吐芽的早晨；或是在一个星星忽闪的夜晚，品一杯茉莉花茶，细细品味我疼痛的文字，疼痛的初恋，疼痛的心。

　　对不起！

　　是我，是我把自卑与自傲混揉成了猜疑，密密麻麻地涂满了心尖，磨利了刀刃，刺伤了你的真心。

　　同时，也刺死了我的初恋。

　　原谅我，花香的青春季节里，你把心付错了人。

　　现在，我愿用我的自尊换你的伤痕。

　　好好生活，甜甜恋爱，那么……

　　我才能忘记你，忘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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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高三那年，他突然来电告诉我，他放不低，始终无法为别人投注感情……

　　能活在别人的记忆里，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但储存记忆的那一个，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成为别人的痛苦不是我的初衷。

　　压着心口，我对着电话那端的他，说上了一个最美丽的谎言……我已经忘了你，忘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