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门缝里的兔耳朵

2、鬼娃娃（一） 家变

　　“喂，你在哪呢？”

　　“高速公路。有事？”

　　“你老婆要生了。”

　　“知道了，马上到。”

　　墨翟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一丝着急的表情，仍不急不缓地维持着原来的车速，似乎根本没接过电话。

　　40分钟后，纯黑的跑车驶进一座小型别墅。一身黑衣的墨翟走下车，一边卷起衬衣的袖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一推门就听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你的‘马上’还真是快啊。”赫涟穿着白色休闲装舒服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听到开门声仰头看向门口。

　　“她不是还没生吗？会不会太吵了，我陪你出去转转吧。”

　　“喂喂，别忘了她是我姐姐啊，扔她一个人很可怜的。”

　　“可怜？”

　　“好吧，她确实和‘可怜’沾不上一点儿边。不过，那是你的孩子，多少关心一下啊，是侄子还是侄女呢？对了，孩子的名字你想过没有？”

　　“和我一样好了。”

　　“什么？至少换个字啊。要是个女孩儿怎么办？”

　　“麻烦，你来想。”

　　“你……”

　　对话突然断了，不是因为响亮的婴儿哭声，而是刚才还不停惨叫的女人突兀地安静下来了。两人迅速地走上楼，看到让人震惊的一幕，刚刚生产完脸色惨白的女人用力将手中的婴儿摔出去。

　　“你干什么。”墨翟镇定地看向表情有些扭曲的女人，这个同样叫‘赫莲’的女人。反而是赫涟惊慌地抱起地上的孩子，紧张地检查。

　　“干什么？呵呵，当然是杀了你，杀了你的孩子，杀了你想护着的这个变态。”女人没有歇斯底里地喊叫，只是平静地说着可怕的话，甚至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

　　“墨，这孩子……没有呼吸了。”赫涟刚说完就听到枪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翟拉住后退，勉强躲过要害却还是伤了右手臂。

　　“我说过会杀了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掉。”女人很开心地笑着，甚至笑出了眼泪。

　　“你干了什么？”墨翟仍是说话简练，但此时脸色已不好看，检查完赫涟的伤口眉头深深地皱紧，随即回身掏枪指着床上已经有些疯癫的女人。

　　“没什么啊，墨家、赫家一向招摇，别人虽然明着不敢惹，但只要有机会，当然会在暗中出手。”

　　“你想毁了两个家族？”

　　“不，我有自知之明，家族不是我耍点儿小手段就能动摇的，我只为了杀你们，纯属个人恩怨。”

　　“姐，你……”

　　“涟，咱们是双胞胎，你应该了解我的，得不到的就毁掉，所以我才故意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再杀掉，即使他冷血无情不在乎，但是你一定在乎，你一直因为爱上他，不能给他个孩子这件事，痛苦了很久吧。所以我给你希望啊，然后再毁掉。”

　　砰——墨翟再也忍不下去，开枪杀了床上喋喋不休的女人，转身抱住低着头的爱人。

　　“涟，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别总固执地自责。”

　　“嗯，我知道，可是……这个孩子，太可怜了。”

　　“别想了，先离开这儿。”

　　这难忘的一夜之后很多年，赫涟还常常想起那个时候，那个人温暖的拥抱，笑着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