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人是可耻的》随枫飘落

9、第九章

　　终究还是做了选择，流年陌世，在这个繁华却有荒芜的尘世间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恩慕姐，你真的是神啊。”小李推开玻璃门，兴奋地小跑到恩慕面前。“什么事啊，让你把我当成神。”恩慕依旧低头看着一张老旧发黄的信纸。
　　“就是上次，我们去加拿大出差钓的鱼啊，果然应验了你的话，是条大鱼。”将递过订单，小李还是掩不住的兴奋。
　　恩慕摇头端起杯子接了水“又不是你赚到钱，你这么兴奋干嘛。”将信纸收起放在办公桌抽屉的底层。
　　“公司发展好了，我们员工的待遇就会跟着好啊。”刚毕业来公司实习的小李跟了恩慕两年还是不改最初的观念，人本性善。
　　“资本家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给你点甜头就乐不吱吱的啦。”恩慕开刷她。“我看看订单。”
　　“不小吧。今年的国庆节应该有望出国啦。”小李作一副幻想状。
　　“恩，是不小。”恩慕并不表现出意外。“可是这订单里的有些货我们并没有生产，得外包。所以并不能得到你想要的预期值哦。可能你的美梦会泡汤。”恩慕一针见血的导出问题。
　　“啊！光看总金额没细看订购产品目录细节了。”兴奋的小鸟一下子将脸锤败下来。
　　“所以，期值有待商榷。”恩慕默默地观察着这失望的脸，实在忍不住，“别颓败，我来解决，尽量把利润最大化。”恩慕拍拍小李的肩膀。
　　开车来到盛达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楼下，恩慕在下墨镜抬头仰望了这座颇具里程碑的建筑。
　　“你好，我是新建贸易有限公司的乔恩慕，我预约了陈总监。”恩慕走到盛达公司办公大厅的接待处。
　　“你好，乔小姐，请稍等。”前台接客员打了内线，很快电梯出来一个踩着三寸高跟鞋，一身香奈儿套装的职业秘书，“你好，乔小姐。我是陈总监的秘书林惠。”对方伸手，“你好。林小姐”“请跟我走。陈总监在24楼。”恩慕转身向前台小姐点头告别，随着林小姐进了电梯。
　　叮的一身显示已经到了目的地，“乔小姐请这边走。”林惠很礼貌的做出请的手势。敲开了暗黑色的桃质木门，“乔小姐请”恩慕欠身进入。
　　“欢迎乔小姐光临毕公司。”陈建豪起身来到沙发处“请坐。”
　　“好的，谢谢。”恩慕放下包。
　　“乔小姐请喝茶。”林小姐将茶放置离桌沿一寸处。
　　“谢谢”恩慕停下从包里取出资料的动作弯身道谢。
　　“不客气。”林惠起身关上门。
　　“这是我们的订购单。”恩慕将按着原订购单重拟了一份新订单。“请您看一下。”
　　刷刷的看了两眼，“似乎，价格有点低啊。”陈建豪依然低头看着订单及合同细节。
　　“是的，。。。。。。。。”在密闭的办公室里谈判进行了两个小时，中间未停歇过，恩慕的嗓子有点干燥。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恩慕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陈建豪也起身，“合同我会叫秘书打出来。”陈建豪一边相送恩慕进电梯
　　“好的，那告辞。”恩慕进了电梯，按了去一楼的电梯。出了电梯，恩慕找到了大厅的休息区里，点了一杯奶茶，抓起手边的杂志看了起来。
　　“乔恩慕。”恩慕循声抬头。“林小姐，你好。”恩慕放下杂志起身。
　　林惠现在完全没了刚见面时的严谨，正左右的打量着乔恩慕，这让恩慕很是尴尬，轻咳一声“请问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真的忘了我啦？”对方一脸的失望。
　　恩慕努力回想，总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记得我们在哪个地方见过。”
　　“S中高二（1）班语文课代表林惠，记得不。”林惠正正的盯着她，希望能帮助恩慕想起来。
　　恩慕认真的看着林惠，脑子快速的倒退“惠惠！”恩慕不大确定的叫出口，当初一个因为她的文笔细腻，文章经常被选上登在校刊上，那个被她折服了文科高材生林惠，那个刚开始时着实把恩慕搞得有点头大，后来也就顺其自然的林惠。
　　“可算是想起来了，不枉我崇拜你这么多年。”林惠松了一口气。
　　谦虚地笑笑，“怪你的变化太大了，我都没认出来。”恩慕实话实说，“和高中的时候完全两个摸样。”
　　“是吗，没有吧。是你久没看见了，所以才觉得变化大吧！”点了一杯咖啡，林惠小口小口的饮着。
　　“恩，或许吧。”恩慕抿了一口奶茶，香气扑鼻口感滑嫩的奶茶顺着食道慢慢流入胃部，很舒服。
　　“你呀，可真不够意思，高三一毕业就销声匿迹了，BBS上更没了身影。”林惠在那抱怨着，“后来才知道你出国留学了，原本还想把你拐进来和我一起报考志愿的。”
　　“呵呵。”恩慕只能干笑，“到处出去的时候有点匆忙。”高三，她的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淋得她无处可逃，差点将她泯灭。
　　在舅舅的指导下，恩慕在高三来临之际开始了出国留学的准备，终于一个闷热的下午，她接到了剑桥大学的通知书，拽着通知书，她一路飞奔到家，推开那扇已经微开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她一路想也没想过场景，像八国联军洗劫圆明园一般满屋狼藉，母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伴随着恩慕的推门声转过头来，母亲两眼无神的望着恩慕。
　　“母亲，这是怎么一回事？”恩慕收起通知书走到母亲身边，母亲一把抱过恩慕痛哭。
　　后来远在英国的舅舅来了，定居在加拿大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小姨都来了，她隐约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冷静的陪着母亲参加父亲的追悼会，安静的陪着母亲，同吃同睡，寸步不离。
　　那晚趁着母亲睡着之际，恩慕拨了舅舅的电话。
　　“Hi，舅舅，我。。。。”恩慕接起电话，脑子里盘旋这无数的说辞，却不知从何说起。
　　“Hi，恩慕，你必须冷静，我想你父亲并不对你的决定所喜闻乐见。”舅舅似乎猜出了恩慕想中的想法，冷静的道出站在父亲的角度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是的，我想是这样，可。。。。”恩慕犹豫，母亲是她现在最难解决的问题。
　　“恩慕，你大可以带着你母亲一起。”舅舅再一次道出恩慕的顾忌。“我来说服你母亲，你现在准备行李即可，OK？”
　　“好。我这就着手收拾。”放下电话，恩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