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梦》逆子

3、起了涟漪 又是天气极

　　又是天气极好的一天，去亭子里写了会儿字。自从来到这儿写字到成了我的一大嗜好。从前心无法静下来，写出的字也总是浮躁。看着越来越精炼的梅花小篆，我也愈发得意起来。
　　听闻今天尚书府有贵宾前来，也不知道是谁，原本经常有府上人来闲逛的后花园也显得静谧了许多。
　　“八阿哥，十阿哥，这边请。”宛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手中的笔刹那间停顿，一块墨汁晕染开来。“生生糟蹋了一副好字。”心里默叹了一下，立马转了身。等等！八阿哥？十阿哥？原来这贵宾是竟指他俩。虽说这史上的八爷党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弟，能够亲眼见到真人，我不由得身子微微发颤了起来。
　　“双儿姐姐，有贵客来了。”一串清脆的声音飘进耳朵。
　　“参见八阿哥，十阿哥。”我恭敬地施了个礼。
　　“起来吧。”一个较另一个要瘦些的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反而将目光移到了刚写的字上。
　　“这是你写的？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他念完便突然转身眯了眼看着我，正巧我抬头那一刹那眼神的相遇，忍不住一个战栗。
　　“回八阿哥，是我写的。”
　　“你是丫鬟？我可从来不知道这尚书府如此卧虎藏龙，只是可惜在这收笔之处。这字，没有个十二十年功夫是写不出来的。”但那执笔人的心境起码也得有二三十岁！这话胤禩没有说出口。他对面前这女子看似恐慌至极，却又散发着一种淡然的气质。
　　“八哥，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现在哪个丫鬟不想一跃枝头变凤凰，想是知道今个儿有贵客要来，特意在这儿守着呢吧！宛清小姐，这样的丫鬟可容不得阿。”旁边的男子戏谑地说道。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十阿哥，现在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是许多，不过我看那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儿也不少阿！果然这世间万物，事事相应，存在即是合理，我看您的存在就挺合理阿！”气得我唯物主义理论都搬出来了。果然和史上的记载差不离，这十阿哥确实是头脑简单。
　　“你。。。”“好了，十弟，今天的话说得多了，那我们便不打扰府上了，宛清小姐，我们告辞了。”“宛清送两位阿哥。”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腿竟然有些发软。这便是史上的八阿哥？温柔，明智，识大体懂得进退，本是很有潜力做一代明君的……对视的瞬间，他的眼神，是危险还是别的什么。竟无法一下猜透，这着实让我不安了很一会儿。

　　“宛清，八阿哥和十阿哥今天来府上是为何？”饭桌上我按耐不住好奇心悄声地询问宛清。“是为了皇上的寿辰来的。”尚书大人突然开了口。“皇上的寿辰？”“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这八阿哥等人请我写个字做寿礼罢了。”这便是八阿哥准备给皇上的寿礼？未免寒酸了点吧！虽说尚书的职位已是不低，但作为八阿哥的名义送出去总是有些个不着调的。“并不是请了我一人，王宫大臣皆有收到，只是不知到底该写不该写阿！”老爷眉头紧锁了一晚上原是为了这事。“阿玛为何犹豫不决？本就是一番心意，推辞了才说不过去吧！又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宛清有些个不解。“我想大约老爷是怕这寿礼背后带来的问题吧。若是写了，在外人看来岂不是与八阿哥为交好，八阿哥现在四处结交大臣，必定不是单单为了皇上的寿辰那么简单。这写与不写，可是关系着未来老爷的立场。”我细细思索一番道来。“还是双儿知晓大局。宛清你要跟着好好学学，别再没头没脑的了。唉”老爷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席而去。
　　“我还是不懂，当今太子不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儿了吗，怎么还有哪一派之说？”看着宛清澄澈的眼神，我突然不知该从何解释。世人都知道，当今太子脑子有些不如常人，行为做事也经常出漏洞，要不是有皇上的庇佑，怕是出了几回岔子也不知道了。这太子之位易于他人也是极有可能的事。老爷看透了这局势，才会如此顾虑。更何况，用不了多久太子必然是会被废的，可我，却又不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