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只是个保安》二叶亭

13、属于你们的过去 属于我们的将来

　　“ZOE……”

　　包平安慢慢转过身，却没有预期地对上那双琥珀般眼睛。病床上的人儿还是紧闭着眼睛，似乎还没有醒。可是手却是真真切切地抓住那小小的一角，那么紧那么急。

　　“爱斯丁，爱斯丁……”小包轻轻喊了几声，名字的主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小包叹了口气，伸手想将拉着自己的手放好。

　　“不要，不要走，不要拉开我……”刚才还安安静静地人却开始激烈地抵抗，手越抓越紧。

　　这次小包深深地吸了口气，隐忍的声音：“喂，你到底醒着还是睡着，不说实话我以后都不会再来见你——”

　　床上的人一下子睁开眼，看见在发怒前徘徊的小包，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醒了。”一看到小包还瞪着自己，连忙解释：“我刚醒的。”小包还是不信，严肃地盯着爱斯丁，后者低下头 ，小声说：“我骗你的，我早醒了。”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刚进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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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E，你生气了？ZOE，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爱斯丁苦涩地低下头，“我怕我一醒你就要走了。”

　　小包无奈地看着爱斯丁，让他怎么对一个这样的小孩生气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次来就是想弄清楚以前的事。我既然说了，当然不会后悔。”
　　小包又坐下，认真地看着爱斯丁。

　　“……ZOE，你这样做我可以理解成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爱斯丁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怯生生地问。
　　小包一时语塞，随即别过脸：“对不起，我还是喜欢包平安这个名字。”

　　爱斯丁勉强地扯动下嘴角：“……恩，我知道，是那个抱着你的人让你来这里的，对不对？……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至少你没有再否定我们的过去……ZOE，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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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E，其实你是那个人送我的生日礼物，”爱斯丁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疑惑的小包，“那个人，他是我父亲。”

　　“那是我12岁的生日，那个人把你送给了我作为我的贴身保镖，那时侯你18岁。ZOE，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爱斯丁露出迷离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你很沉默，虽然一直是在我身边，可是和我说过的话从不超过五句，说得最多的就是‘是，属下知道’。”

　　“我以为你的个性就是这样，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弟弟的死。……ZOE，你还记得你有个弟弟吗？”

　　小包愣了愣，摇摇头，突然想到在梦里的那只小手，那稚嫩的声音，又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后来你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弟弟的事，我只知道你弟弟和我一样大，却在6岁那年被人打死了。而那个人刚好为了一些事解决掉你的仇家，你就开始跟着他。因为你的身手特别好，年龄和我相差也不是太大，所以那个人就把你给了我。”

　　“那个人因为在外面有很多仇家，他怕我会连累他，所以才给我配保镖。我一开始很烦你，觉得你很讨厌，因为你让我觉得我是个累赘。可是你真的对我很好，虽然你不常说话，但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我能感觉出来。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总会很温柔地看着我，“爱斯丁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无论我要做什么事你都会答应。我以为那是因为我是你主人的关系，所以你必须要听我的。后来我偷听到你和那个人说话，才知道，其实有很多事你根本就不用迁就我，”爱斯丁笑笑，“在那个人眼里，你是比我重要的多，因为你可以是助手，而我只会拖累大家而已。”

　　小包听得瞠目结舌，说得那人是我吗？不可能吧，我——我——原来我以前是保镖？！！我是保镖？！！！

　　”ZOE，你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得都是真的。你的身手是那个人亲自调教的，虽然可能不能排第一，但是说是第二绝对没问题，连青龙会的左堂主都亲自来要过你，不过那时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爱斯丁急急辩解。

　　“什么你的人，保镖而已。”小包轻打了下爱斯丁的脑袋，“我以前原来这么厉害，那现在我怎么成这样了？该不会是因为当你保镖，才害我被人追杀？”
　　小包说这番话原本是无心，只不过随口说说来掩饰自己的震惊。但是爱斯丁一听到
　　这话，有些血色的脸一下子刷白，很恐慌地看着小包。

　　“如果说，是呢？”

　　小包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爱斯丁。

　　“虽然和保护我无关，但是你的确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的，”爱斯丁苦笑，“想要杀你的人，就是那个人，我的父亲，你真正的主人。”

　　啊？！！小包脑子转不过来了，这些事已经完全超乎自己的想爆象。虽然没有象自己想的那样是个小混混，可是事实似乎更加劲爆。

　　“你不是说你老爸很看重我，那为什么还要弄死我？”

　　“所谓的重视也只是在一定的范围里，不然即使你是那个人最看重，也一样会被抛弃。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爱斯丁冷笑道。

　　“那到底什么事？”小包好奇地追问。

　　“……有一天我去找他，我告诉他——”爱斯丁深深地看着小包，“我爱上了ZOE，我要ZOE永远呆在我身边。”

　　“你——” 这个傻瓜！下面那句小包说不出口，他看见从那双忧郁的蓝眸中流出的透明，仿佛也沾染了那心痛的颜色，滑过那片苍白。

　　“然后，他就放话要杀了你——”爱斯丁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人冷酷无情的脸仿佛又在眼前浮现，“我求他放过你，我甚至跪下求他，可是他连看都不愿看到我。直到我说愿意用我外公那边的财产来交换你，他才勉强答应的。”

　　“ZOE，他是真的点头了！他答应我的，他明明答应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为什么要骗我？！！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爱斯丁突然激动起来，也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抓住头发，痛苦地拉扯着，“他骗我不杀你！陈叔骗我说你死了！！还有你，还有你ZOE，你答应不会离开我的，你会永远保护我的，为什么你会忘了我？！！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为什么！！ZOE，不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我明明只能相信你了，为什么连你都不要我？！！”双手一扫，将所有东西扫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点滴的针早已脱离，手背渗出了血，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到，伤口一下子变大，血一滴滴摔碎在雪白的被单上，殷红点点。

　　激烈的声音早已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两个人，曹荀正冲进病房，就看到疯狂的爱斯丁，包平安傻傻地立在一旁，连东西砸到身上都毫无知觉。

　　曹荀正一激动，拎起包平安地衣领，暴怒：“你对他做了什么？！”
　　包平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做保镖时优秀的防卫系统却已自动开启，闪电般将手搭上抓着自己领口的手，灵活地一翻身，将手一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曹荀正一时没有防备，竟结结实实地摔下地！随后进来的苏治只看见一片狼籍，小包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一边无意识地喃喃：“不是我，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突然推开走近的苏治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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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治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小包不负责任的逃跑扔下了一大堆麻烦，苏治不得不留下来善后：直到医生来注射镇定剂，亢奋的爱斯丁才昏睡过去；曹荀正没有什么大碍，小包受伤后的身体不如从前，虽然恢复了敏捷灵活，但是力气始终不够。

　　开门进去，客厅里一片通明，能亮着的灯都开着，却不见小包的身影，只听见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苏治赶到浴室门前：“小包！小包！！包平安！！！你在不在里面？！！”

　　没有回答。

　　”我管你在不在！！”累到半夜，回来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说苏治心里不火大是不可能的。苏治连备用钥匙都懒得找，直接拿起椅子砸破门，然后冲了进去！

　　只见小包蜷起身体蹲在浴缸里，洒花还在不断地喷洒热水，灌满了水的浴缸里不断向外溢出，哗哗作响。

　　“啪！”苏治把花洒扔出去，一把抓起小包，吼道：“包平安，你给我正常点！！”

　　小包只是微微翻了翻眼皮，嘴角溢出一个字：“冷——”

　　“冷个头！”一向斯文的苏治忍不住大骂，双手却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冷吗？！！这样你还会冷吗？！！你他妈的会冷吗？！！”

　　小包的神智好象清醒一点，脸紧紧贴着苏治的胸膛，苏治只感觉有炽热的液体灼烧着自己的皮肤。

　　“你难过就哭出来，你不舒服就哭出来，你现在是怎样？！没有人叫你憋着，你这样死不死活不活的想怎么样？！！”苏治低吼道，双手越来越紧地收紧，力道之大象是要把小包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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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小包狂乱地大喊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苏治，猛得用脚扫向苏治，手一拉，背一顶，毫无预兆地将苏治摔了出去。还没有等苏治回过神来，身体又重重地压了下去，嘴一张，照着苏治的肩膀狠狠地咬上“去。

　　”丝——”苏治倒抽一口气，紧紧咬着牙关，双手因为痛楚更紧得缠着小包，越咬越深，越缠越紧！

　　“出气（苏治）————”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出气（苏治）———”

　　“我在，我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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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膀上的紧绷渐渐减轻，小包慢慢松开口，整个脸埋在苏治的脖子旁，低声哭起来。
　　这时，苏治才感觉到全身散架般的疼痛，还有肩上火辣辣的伤口，不禁苦笑，大概已经见红了。

　　哭泣声低下去了，抽泣直到慢慢平息，小包的眼睛清明起来，终于安安静静地俯在苏治的胸前。

　　“苏治，我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我，你还会呆在我身边吗，象我这样的人——”

　　“……你把我伤成这样，我还躲得开吗？”苏治淡淡说。

　　“你伤着了吗？在哪里，我看看！严重吗？”一听这里，小包急急忙忙支起身子，看到肩上从衣服里渗出的血迹吓了一跳，连忙脱下上衣。只见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经咬破了，顿时羞愧万分。

　　“知道自己厉害了吧。牙长得还挺全的。”被脱光了上身，苏治有些不自然，伸手就想拉上衣服。可手被温柔地阻止了，火燎般疼痛的伤口突然贴上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带着湿意，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苏治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天，这小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鲜红的小舌一舔一舔，那感觉仿佛羽毛轻挠着心，酥酥麻麻，带着轻微的刺痛。苏治享受地闭上眼睛，突然又睁开，不顾伤痛猛得推开小包，涨红了脸：“你干什么？！”

　　小包的上衣已经褪下，赤裸着紧贴苏治，苏治长裤不知什么时候拉到了臀下，湿漉漉的内裤贴着身体，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平时不解风情的小包仿佛摇身一变，化身为引人堕落的撒旦。原本就细长的凤眼此刻充满挑逗，媚眼如丝地看着猎物，红唇轻启，沙哑的声音更添一分性感：“苏治——”

　　忍着想强压住小包的心情，苏治尽量冷静头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为了寻找安慰，对不起，我不奉陪。”

　　小包愣住了，令人怀疑的红晕一点一点褪去，整个人脱力般的，软软地靠上浴缸，无力地笑道：“真是好人啊。什么都不图，就这样呆在我身边……苏治，你喜欢上我了吗？……再这样对我，我啊，好象就会，就会……”声音渐渐低下去，被还在哗哗的水声盖过，一直强撑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苏治稍稍移动了下身体，勉强支撑起来靠在墙边。好人吗？苏治自嘲道，这个称呼从来都不适用在自己身上。

　　有很多事情我们以为不会去做，结果还是做了。曹荀正的话突然跳了出来。只为了某个人，想抓住某个人。

　　包平安啊包平安，就象你说的，我是不是已经爱上你了呢？不是一味的只想站在你身边的喜欢，而是想融进你的生活你的一切，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