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请让我再咬你一口》袁梦ing

1、短篇 一、小女子

　　一、小女子逃到了菲律宾
　　若没有遇见他，我会继续天真地认为，我可以像大海里的热带鱼般，潇洒地过完我的一生，今生都不会和尘世中的男女那般，为情所困。

　　我是个三流的建筑设计师。毕业已有两年。

　　这两年，母亲总在我耳边唠叨，催我快点找对象，快点谈恋爱，组建个自己的小窝。母亲关心我，我知道。但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人生很美好也很短暂，一旦身边有了别人后，我就会变得寸步难行，无法尽情享受人生的美好了。这俨然已经成为我的一条信念。

　　所以，我一直没恋爱，一直单身，一直满世界的跑。

　　母亲自作主张地为我报名了我们当地电视台举办的相亲节目，却不知，节目当天，她的女儿，我，提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踏上了飞往菲律宾长滩岛的飞机。

　　我走得义无反顾，我走得头也不回。

　　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这一走，毫无音信。

　　蓝天、碧海、金沙、落日、归鸟……更重要的是，安静。

　　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安静得将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中，设计图纸；安静地一个人喝着浓浓的咖啡，极目远眺，幻想大海那边是怎样一副光景；安静地一个人从旅馆步行到海边，又一个人从海边步行到旅馆……

　　在长滩岛的日子，简单而安静。

　　没有尘嚣，更没有母亲没完没了的唠叨。

　　我依然单身着，依然对我的信念坚定不移。

　　二、我咬了你，怎么样！
　　我很喜欢傍晚看完落日后去同一个地方吃晚饭。晚上吃什锦火锅，喝点小酒打发缓慢移动的光阴，和当地人拉拉家常，教饭馆老板的女儿中文，然后吃饱喝足，一个人踱步回旅馆。饭馆老板很喜欢我，说我长得很像苹果树上一枚甜甜的苹果，为了感谢我教他女儿中文，每次去吃饭，他都会给我最大一份，并且免费。

　　我渐渐爱上了这里的生活，这里的节奏，这里淳朴善良的人。

　　一天，落日，黄昏。

　　我依旧一个人，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抚弄被海风吹得四处飘散的头发，捧着刚捡回来的彩色贝壳，慢慢地荡回饭馆。

　　依旧火锅，依旧免费。

　　天暗沉了，我跟饭馆老板和他女儿道别后，一个人步行回旅馆。

　　暗灰色的街道，这里没有灯光，我每天都要经过。

　　我每次都会记得带上一根手电筒，照路，但今天，我摸摸斜跨着的包包，忘记带了。

　　身后有两三个零碎但急促的脚步声，正慢慢地朝我靠近。

　　我恐惧地想跑，背后一双手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我昏迷了。

　　我根本不知道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在我醒来的时候，依稀地看到了一张脸，一张男人的脸，和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的手，正放在我的额上。

　　变态！我要告你非礼！恼怒的我张开嘴，朝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痛得大叫了几声。趁他痛得自顾不暇，我立马从地上爬起，跑走了，跑得远远的，从此再也没敢走这条街。

　　三、我迷上了你的眼睛
　　在异国他乡，很多时候，受到欺负，只能自认倒霉。

　　我没有报案，并不是因为我自认倒霉，我不是这样善罢甘休的人，而是因为，那个人，他，竟然找到了我的住所，向我解释清楚了一切。

　　那晚，在那条幽暗的街，我被两三个混混跟踪……那时，他刚好经过，看到我昏迷躺在路边，混混正要对我下手，是他出手救了我……

　　这么说来，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我那紧锁了两三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他笑着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凶悍的中国姑娘。他故意突出了“凶悍”二字。

　　我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笑，是啊，那天晚上，我不明是非，咬了人家一口，到现在，他的手臂上，还留着我那牙齿印呢！

　　如果你觉得亏了的话，那你就咬回来啊！我伸出自己的手臂放到他嘴边，使坏地笑着。

　　他一愣，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从不欺负女人。

　　这回轮到我愣了。我竟然从此陷入到了他这一句“我从不欺负女人”中，陷进去了，很深。

　　从这以后，我的菲律宾旅行就不再孤单了，因为有这么一个傻傻的人，整天陪在我身边，陪我喝咖啡，陪我看日落，陪我捡贝壳，陪我吃饭，陪我从旅馆步行到海边，再从海边步行到旅馆……

　　他叫Tosh，三十五六岁，当地人，跟我一样，未婚，他不肯多说他自己的事，他就像个谜团似的，让人好奇。

　　我很少仔仔细细地去留意他的模样，一旦留意，就再也无法将我的眼睛从他的身上移开。我一直都隐隐地觉得，他比一般的菲律宾人长得好看，特别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每次和他目光对视时，我都会羞得红了脸，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笑话我，喝酒喝醉了。

　　是啊，我倒宁可自己醉了，永远醉了，醉在他的眼睛里。

　　Tosh，你是不是混血儿啊？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

　　他眨了眨那双迷死人的眼睛，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是啊。我papa是西班牙和菲律宾混血儿，我mama是美国和菲律宾混血儿，所以，我是西班牙、美国和菲律宾混血儿！

　　真是羡慕人！我惊呼道。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不是谁有钱，而是谁是混血儿。我曾孩子似的一度幻想，自己也是某某两国或者三国的混血儿，长得天下无双，迷倒所有男人！

　　Tosh没有说话，迷人的眼睛中掠过一丝忧伤，不巧，被细心的我捕捉到了。混血还嫌不好么？

　　四、失望的别离
　　我的旅行快结束了。我要回去了。一天，我对他说。

　　哦，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

　　最近几天，他做什么事都这么心不在焉，我有时候真的会觉得，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僵尸。他像是有心事，眼睛总是看着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一栋漂亮的小洋房，偶尔从街道那头开来一辆漂亮的车子，从车子里钻出一个漂亮的金色卷发女人……

　　最后几天，在长滩岛的最后几天，我很不开心，还极度失眠。

　　我问他，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会去机场送送我吗？

　　他说，会，我会去的。我要看着你上飞机，我才离开。

　　我相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晚上在旅馆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又想起一个问题，就问他，Tosh，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建筑设计师。你呢，爱丽丝？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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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没有让我失望过，但在机场，这个别离的地方，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我等了很久，心很寒冷，没想到，在菲律宾这个热带国家，我竟然会感到寒冷！

　　算了，他肯定去追他喜欢的人去了！算了，旅行结束了，我的浪漫邂逅也该结束了！

　　五、传说中的著名设计师
　　回国后的第二年。

　　时光流转。

　　母亲依然怂恿我给我安排约会，而我依旧单身，这次，并不为了我那可笑的信念，而是为了脑海中那双清晰依旧的眼睛。

　　公司接到了个政府大工程，这个工程的总负责人，秦明，有一天，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爱丽丝，我想让你负责这个工程的设计。

　　我呆了。虽然最近两年通过努力，我从三流设计师变成了二流，但要我负责这么重要的政府工程，恐怕……

　　秦明看出了我的担忧，他说，我想给你机会，你明白的。

　　我明白的？是的，我很明白，他一直都在给我机会，我一直都在拒绝他给我的机会。我很明白，三十多岁的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我怕我做不好。我又想拒绝他。

　　我相信你，我会支持你的。还有，美国总部很重视这个项目，总部的一个设计师会过来，和你一起负责这个工程的设计。他说。

　　设计师？和我一起？

　　谈完公事，临走前，秦明想跟我谈谈私事。他按住门，不让我走，还从我身后抱住我，说，爱丽丝，我要怎样做才能打破你的信念？

　　我要工作了！趁他的吻还没落下来，我一把推开他，开门逃了。

　　我的信念，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打破了，碎得一塌糊涂，毫无尊严。

　　六、相遇便是沦陷
　　这个星期，整个公司的人，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名亲自由总部派来的建筑设计师。同事们说，这名设计师名气很大，而且，人也长得英俊。我有时忍不住好奇，也会跟他们掺和几句。整个公司，唯一不谈论的，唯一对这个名设计师不感兴趣的，就是艾伦娜。

　　她很冷艳，她很孤傲，经常一个人进进出出，从不和同事聊天喝茶，同事都疏远她。唯有我，虽然不喜欢她经常边整理金色卷发边和我说话的模样，但却很欣赏她的艺术天赋和她的执着。

　　艾伦娜，你真的对那个设计师不好奇吗？一天中午吃过午饭，在一起回公司的路上，我问她。

　　好奇别人的事干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她冷冷地甩来一句。

　　听着不舒服，但其实很有道理。

　　走到公司一楼大门口，一向冒失的我冲进大门，撞上了一个人，一头撞在了那人的背上。

　　爱丽丝，你回来了，我来给你们介绍。秦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摸了摸被撞得差点歪掉的鼻子，抬头，在这瞬间，我的血液凝固了，木讷了，呆了。

　　这双深邃得犹如大海的眼睛！这双曾经让我辗转难眠的眼睛！

　　他也愣住了，或许，在想着跟我一样的事吧？

　　爱丽丝，这位是Toshiro Anderson Sandoval，中文名，陶世儒。Tosh，这位是爱丽丝。以后你们就是拍档了！

　　秦明带劲地介绍着，而我，却听不见任何一个字。

　　你好，爱丽丝小姐，近年好吗？他先回过神来，有礼貌地问候道。

　　还不错。我心酸地应了一句。

　　你们——认识？秦明问。我看的出来，他有些不开心。

　　艾伦娜还跟平常一样，高傲地从人面前走过，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艾伦娜走到电梯前，留了个美丽的背影给我们三个，我突然觉得，这个背影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Tosh，爱丽丝，我们上楼再详谈吧？秦明说。

　　Tosh回过头来，应声说好，但之前，他那双深邃又忧伤的眼睛却一直停落在那部电梯上。

　　七、那奋不顾身的一扑
　　爱情来得太快，爱情来了，任谁都无法拒绝，就算他是神他是上帝。

　　我是个游走于凡间尘世的小女子，任我有先前多固执，有多失望，当当初那种朦胧的甜美的感觉重新到来的时候，我又管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陷了进去。

　　他工作时候很专注，有很多话我只能选择下班后跟他说。谁知，他连下班的时间也用在工作上了。

　　Tosh，呆会儿一起去喝茶吧？我主动约他。

　　承包商已经在动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工地看看。还有，爱丽丝，那个中心花园的设计还得再改改。他像是故意装作没听见我说的，岔开话题。

　　好。有些失望，但为了和他一样成功，我下决心努力做好这个工程。

　　通宵修改图纸，我严重睡眠不足。在工地上，我跟在秦明和Tosh的后面，漫不经心地在一大堆钢筋建筑材料中行走，实在提不起精神。

　　爱丽丝，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秦明向来很细心，看出我不对劲，关怀地问道。

　　我没事。我有气无力地说。

　　一辆堆放了石砖的铲车缓缓地从我身边推过，但不知怎么的，铲车在七高八低的地面上一颠簸后，竟朝我的方向倒下。

　　那刻，我头晕，来不及逃开；那刻，我看见一个人影，奋不顾身地朝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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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短暂的幸福时光
　　在医院躺了三天，秦明天天看我，还每天带来一束玫瑰，放在我床头。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但我依旧装聋作哑，装作什么都不懂。

　　但，那天救我的，不是他，是Tosh。

　　Tosh只来医院看过我一次。他冷静地问候我的情况，嘘寒问暖，但我那压抑已久的情感，火山般地爆发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我说。

　　好，你问。

　　这个问题我两年前就想问你了。你喜欢我吗？我直截了当，是的，我很直爽。

　　他被我的问题吓住了，我看见，他的眼睛，很深邃，但更多的，是无助，是忧伤。

　　明明说好了来送我的，为什么那天你没来？我又问。

　　我感觉得出来，他开始不安，他开始不再冷静，他的内心，开始潮涌。

　　为什么不回答我？喜欢或者不喜欢，这道选择题，有这么难吗？

　　我无法忍受他的静默，拉起他那只手，在两年前被我咬伤的那个地方，再次咬了下去，狠狠地咬，眼泪流了下来。

　　他咬着牙，忍着。

　　我不松口。我们僵持着。

　　爱丽丝，够了！他低吼了一声，难得见他这么生气。我愣了，但丝毫不后悔。

　　爱丽丝……他一下子将泪流满面的我拥进他的怀抱，他是多么温柔地搂着我颤抖的身体。我在他怀里尽情地哭泣，尽情地用肉拳捶打他那宽阔的胸膛。

　　无声的拥抱，代替了所有的言语，直到这刻，我才感到，我两年的坚持，我两年的等候，是值得的。

　　我很幸福，因为我再也不用孤独地旅行了，因为我的心不用再流浪……

　　我真的很幸福。多么想永远都这样，紧紧地抱着你，或者被你抱着。

　　我心甘情愿的，被你的拥抱束缚，我心甘情愿的，从今往后听你的话。因为，我爱你！

　　幸福时刻是短暂的。门口闪过一个高个倩影，他看见后，立刻放下我，追了出去，头也不回的……

　　我认得，那个倩影的金色卷发，也是在这刻，我终于明白，在长滩岛，他那深情的眼神原来全送给了她——艾伦娜。

　　九、欢送派对上摔杯
　　工程进展顺利。

　　等一切稳定，他说他要走了，回美国总部公司。

　　中国公司想给他开了个欢送派对。彩色气球、红酒、西式糕点……一切看似很喜庆，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

　　中国同事一个个地敬他酒，他那晚，喝了很多，脸红通通的，像苹果树上的一枚苹果。

　　Tosh，我敬你！我端着酒杯，踌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说。

　　爱丽丝，谢谢！他笑得很开心，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苦涩的酒穿肠肚，我心里很苦，很痛。

　　Tosh，一路顺风！秦明走了过来，他身边，站着艾伦娜，她紧紧挽着秦明的胳膊，紧紧地依偎在他身边。

　　他看呆了。

　　我也看呆了。

　　他深深地看着秦明身边的艾伦娜，突然愤怒地扔掉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酒杯炸开一地刺眼的红色碎片，踩着这些碎片，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甩门走了，消失在了这个为他而设的欢送派对上。

　　十、我给你的爱已经收不回
　　Tosh决定晚两天再走，因为他要留下来处理点私事，不用问，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有天，他颓丧地找我喝酒，流着泪，说，艾伦娜要嫁给秦明了！

　　我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个人男人如此伤心难过。

　　Tosh，你知道吗？当你在流泪的时候，我的心也在流泪；当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也在伤心难过……

　　我要把我自己献给上帝。我决定了，我要回去做神父！

　　我当是他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Tosh，你喝醉了，别犯傻了！你还要结婚，生很多孩子，上帝肯定不会要你的！如果你要找人结婚，找人生孩子，不是只有艾伦娜，我也可以的！

　　他喝醉了，倒头睡着了。或许他根本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我也醉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十一、真相来得太慢
　　秦明和艾伦娜正筹备着婚礼。

　　所有人都祝福他们，除了我。我一定不会祝福他们的，因为，他们伤了我最爱的人！

　　抓住艾伦娜在婚纱店试婚纱的契机，我跟她摊牌，艾伦娜，你明明知道Tosh深爱着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和别人结婚！是不是为了秦明的钱，是不是为了他的身份地位！我真的看错你了，原来你是个会为了金钱地位出卖感情的女人！

　　艾伦娜愣了，薄薄的双唇颤抖了两下，眼眶泪水闪烁，但很快，她又变回到了那个傲慢，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艾伦娜了。她说，是啊，我就是为了金钱和地位，那又怎么样！

　　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算我看错了，瞎了眼！我激动地大声喊道，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这时，秦明，这个准新郎官，来了。不知为何，当我看到他一身新婚穿的西服时，心里微微疼痛了下。

　　爱丽丝，你误会了艾伦娜！秦明拉住我的胳膊，说，以前，我不知道，原来艾伦娜一直暗恋我，还暗恋了三年！爱丽丝，我不能再等你了，你让我追得太苦太累，你让我的心为你流浪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得不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寻寻觅觅，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知道，那人，已经不是我。

　　而且——爱丽丝，我不得不告诉你，艾伦娜和Tosh原来是同母异父的亲生兄妹！秦明说。

　　兄妹！

　　我吃惊地看着艾伦娜，同样的，一双幽深的哀伤的眼睛。艾伦娜朝我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本护照，递给我。

　　我翻开她的护照，上面的名字一栏赫然写着——Alana Anderson Sandoval！

　　Tosh的全名是——Toshiro Anderson Sandoval!

　　没错，我们是兄妹。三年前，我应聘到了美国总公司，和哥哥相遇了，那时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就是兄妹。后来我们知道了，为了躲开哥哥，躲开这段不堪的□□之恋，我到中国来了。但哥哥一直没法接受，他爱我爱得太深……

　　明和我准备婚后移民巴黎。爱丽丝，你爱哥哥，我知道，其实哥哥也喜欢你。你不知道，其实两年前，哥哥之所以没去机场送你，是因为他不想看着你就这样离开他。爱丽丝，去留住哥哥吧，代替我，好好照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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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几句，我还没听清楚，双腿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跑了。

　　我要用尽我最后的力量，去抓住即将逝去的幸福的尾巴……

　　十二、分别前，请让我再咬你一口
　　Tosh正在房间里整理行李箱，我冲进门，什么都不想，从他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Tosh，我这辈子都跟着你了，做你的女人！

　　这次，我确定，我没醉，我很清醒。

　　对不起，爱丽丝。他转过身来，对着我，温柔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愧疚地说，对不起，爱丽丝，我不能爱你，我们不能结婚，你不能为我生孩子，因为——因为我要去向上帝赎罪了！

　　你说什么！我拉着他的胳膊，死死盯着他的双眼，问。

　　我决定，回去做神父，为自己赎罪。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我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为了艾伦娜？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等多少年都不要紧，等你回心转意，等你，等你！我倒进他的怀里，流着泪，哽咽道。

　　爱丽丝，对不起，忘了我吧。你还年轻，一定能找到对你好的男人！他再次推开了我，悲伤地偏过头去，这么的决绝，这么的无情。

　　心痛，刀搅般的疼痛。

　　眼泪，珍珠般的眼泪，串在了一起，滑过心口那道慢慢裂开的伤痕。

　　我拉起他的那只手，在那个熟悉的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

　　泪如泉涌。

　　爱丽丝，明天我就走了，九点的飞机，你会去送我吗？

　　会，我会去的。我要看着你上飞机，我才离开。我狠命地咬着，在心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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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的飞机，Tosh走了，而我，像当初的他那样，没去机场送他。这似乎是我对他的报复，又或许是想让他一辈子内疚、遗憾，一辈子都记得，在长滩岛，曾经有一个咬过他的中国女孩……

　　若没有遇见他，我会继续天真地认为，我可以像苹果树上的苹果般幸福地躺在爱情的蜜糖里，今生都不会和凌霄宝殿的仙女那样，超然世外，自由自在。

　　母亲这些天又忙着为我的终身大事张罗了，我在等，等下一期相亲节目，等下一次的逃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