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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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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我下不去手…”任浅浅被明姨狠狠压住肩膀,很想闭眼,却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抱走。
“师兄,师兄…啊啊啊…”任浅浅拼命扭动身子,“不要,不要…”
风飞扬紧咬双唇,明姨看到了他的迟疑,厉喝,“风少爷,别再磨蹭了。”
风飞扬将睡梦中的孩子放入盒子中心,一团黑色毒虫闻见了新鲜生命,争先恐后钻入婴孩的身体。
任浅浅听见了孩子一瞬间的尖锐的哭声,她嘶哑的喉咙发不出一声声音。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欲裂了眼眶。
明姨作势要往任浅浅后颈劈去,“别,明姨,浅浅必须看着。”风飞扬出声阻止。
“浅浅要入血才能毁了这母蛊。”
浅浅维持了一个僵硬的姿势,风飞扬狠狠心,直接切破她的手臂盛了满满一碗鲜血,缓缓倒入锦盒中。
婴孩哭声弱了下去,体内的血液也慢慢消散,不一会只剩下了一具骨架,反观旁边的毒虫,肿胀了二十倍不止。
风飞扬将备好的毒虫全部投下,瞬间爬满婴孩和大肥虫身上。
最毒之毒的抗争,惨烈非常,婴孩的尸骨先是被腐蚀露出骨架,最后只剩下炭黑状物质。
任浅浅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风飞扬见识了世上最毒的阴蚀毒,震撼不已。
解蛊之术这般惨烈,母蛊种入受蛊之人的血亲身上,在让他受尽世上最可怕的折磨死去。
风飞扬探上师妹的脉搏,惊惧非常。
她像是被吸去所有的灵气,变成最完美的标本。
明姨的呼叫她听不见,就想死去了一般。
雪山的冰玉床上,再次躺上一个人。
风飞扬要去叫师弟,明姨阻止了他。
“小姐会醒来的,我要带小姐离开。”
风飞扬觉得自己快要疯了,那个蛊毒剧烈地冲击了他的视觉。
他开始闭门研究医药,再也不出来。
所有一切,往消极的方面继续跌落。
十六岁回京,四年后,任浅浅失去第二个儿子,在冰玉床上又是三年光阴悄然离去。
离王殿下请辞离京,帝王准奏。
东方愿陪同离开,准奏。
欧阳家四小姐被迎入宫,再次与心爱之人擦肩而过。
锦画外貌酷似欧阳锦书,又和太子相当处得来,得圣宠之多比之璟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如此,帝王子嗣停滞不前,后妃再无所出。
“爸爸,爸爸…”东方愿扑到东方离怀中。
东方离脸上泛起一丝光彩,“愿儿,我们去雪山看风伯伯好不好?”
“妈妈在那里吗?”东方愿眨眨眼睛,模样像极了东方离。
他终于明白妈妈对东方愿的意义。
东方离没有说话,抱着儿子静静坐着。
红舞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的罪,永远恕不够!
蛊毒已解,东方离如她所愿,知道真相后崩溃发疯。
她冷笑,“王爷这莫不是要丢下小主子先跟着小姐去了?”
她的话依旧不留情面,他照她的话,留在生的折磨中。
“风师兄,有人拜访。”
“滚,不见。”风飞扬恼火地吼道,炼药关键时刻差点被打断,哎,还要加什么药材?
“风伯伯真不友好。”东方愿又往东方离身上蹭了蹭,“爸爸为什么是师弟啊,是师兄多好,把风伯伯抓出来揍。”
东方离笑笑,“好了,就算是师弟爸爸最起码还有一间小院子可以分到,要是困了就赶紧睡。”
东方愿近来和东方离睡惯了,被红舞接过去的时候还咕哝了一声,“妈妈,你好香啊…”
红舞皱眉,她身上从来没有香粉味。
“妈妈,你在吗?”东方愿又咕哝了一句。
东方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
下一瞬,他迫不及待地冲到风飞扬的院落中。
“哎呦…”风飞扬在院中扭扭腰,突然差点被一个冲击力给重伤。
“是谁?”风飞扬咬牙,“哪个卑鄙小人?”
“师兄,浅浅来过吗?”风飞扬看清了来人,忽然一挥衣袖回了房间。
“师兄,浅浅真的来过吗?”东方离的声音带上焦急。
“死了。”风飞扬没好气地说。
“真的来的吗?”东方离惊喜非常。
风飞扬给了师弟一个白眼,“我说死了你是没听清楚还是怎么样?”
“浅浅在哪?师兄请你告诉我。”东方离紧紧攥住风飞扬的手。
“死了三年了,我哪知道?”风飞扬吃痛,“自己去冰玉床上看,死了三年了都…”
东方离一个字都不相信,急忙飞去冰□□,却见空空一片。
“咦,师妹呢?”风飞扬随后而来,主要是怕师弟被明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