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案录》琉璃社

13、第十二章 阴祭祀

　　写这一章又是在头脑不清晰得情况下开始的，也许是习惯了这种状态，满脑子胡思乱想、每到深夜，我觉得自己啊，虽然双手感觉疲倦，头皮感觉发麻，但是精神状态还是可以，至少，写起文字来要快得多，这种状态啊，直接影响到了第二天工作的状态，不过，今天不怕，，事情不是很多，HOHO，小小开心一下。
　　阴祭祀这个词古天华不是第一次听说，小得时候在家里也是见过的，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居住在农村，不似现在多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人，80年代的时候，我们这些个小孩儿整天就跟在祭祀队伍的后面，嘻嘻哈哈的看着大人们带着面具，跳着不知名的舞蹈，曾经好奇的打听过，每当打听的时候，大人们都会捂住我们的嘴，让我们不要多嘴，后来问母亲，母亲说正在引魂呢，小心那些个恶鬼将你卷了去，从今以后你再也看不到你的妈妈，说来也是怪，那时候虽然是满心的好奇，但是我们这群小孩子居然就信了大人的话，乖乖的跟在队伍的后面，不敢出半点声音，生怕被这些个阴魂卷了去。
　　古天华一宿没睡，他一直在思考，初雪母亲所说的那个长生位，购买长生位，在这个刚刚进入城市化不久的小县城，绝对是一件新鲜事，这里的人，还是习惯在乡下的某个地方找块儿风水好的地，进行土葬，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还不至于花钱去买什么长生位，这个长生位，一定有其它的什么含义。
　　第二天初雪的母亲去偏远的镇上请来了一个阴祭祀，说是要为初雪的父亲坐夜，招魂，这两天初雪也暂时中断了采访，顶替初雪的是一个才从新闻学院毕业的实习生，遇到事情老是给初雪打电话，弄得初雪觉得比自己亲自去采访还要忙碌。
　　李科今天一天都没有打电话，临近傍晚的时候才给古天华发来条短信，说是失窃案暂时还没有进展，但是从监控录像中已经初步分析出是哪一个人了，只是这人作案以后就消失了，犹如人间蒸发一样，局里面正在增派警力，全力调查这事，刚好市电视台的记者也在这里，这件事情纸是包不住火，迟早会泄露出去，所以杨局直接说了，这件事情只能尽快调查，不能遮遮掩掩，古天华想了想，这样很好，县公安局出面，这事估计能办得快一点。
　　只是让古天华想不到的是，李馨居然也发了条短信，短信内容如下：
　　您好，想问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喝杯咖啡！想跟你透露点消息。
　　短信的落名是李馨，这人这段时间是不是闲得发慌，或者是又要自己帮她劝李科，古天华看着这兄妹俩的短信，实在想不出，这是演得哪一出戏？
　　古天华觉得自己应该去，李馨找自己要透露点消息，主动找上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古天华知道，现在这个时段，连续的死了两个人，若不是因为招商引资的事情在那里吸引着民众的注意，这事早已经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现在这种局势下，各方都希望不要把这个事情闹大，当然，凡事够有例外。
　　初雪眼睛浮肿得十分厉害，精神状态也十分的不好，古天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这丫头，偏偏又这般体贴着自己，对古天华的关心远甚于对自己的关心，这不，看到古天华起床了，就端着早饭，给古天华送了过来。
　　“天华哥，我母亲想请祭祀回来给父亲招魂”
　　天华知道偌大一个家，就两个女人在，自己作为唯一的男人，不出力是不行的，虽然初雪没直说，但是古天华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所以古天华微微的笑了笑：“傻丫头，今天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陪着你们”
　　“那恋雪的案子？”
　　“有李科在跑，放心没事的”
　　“恩，天华哥，谢谢你”
　　古天华点了点头，初雪这句话说得很真心，古天华知道初雪是真的很感激自己能为了她放下手中的事情，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古天华笑了笑，初雪永远，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妹妹，两人之间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祭司是从二十公里外的山江镇请来的，初雪的母亲几乎拿出了家里的所有积蓄，来办这场祭祀，说是初雪的父亲生前没有享受到太多美好的生活，现在死了，应该风光大葬一次，初雪也赞同的母亲的意见，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只剩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打算，等父亲杨秉旭安葬以后，就带着母亲回到市区里，不再回这个让母亲伤心的地方了，自己在市区的新房子一直没有人住，现在刚好母亲上去可以帮忙照看着家，有一份家的温暖，她知道自己不能三天两头老是往古天华那里跑，虽然心中有爱，希望和某个人在一起生活，可眼下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她知道、古天华也知道。
　　这个祭司很有派头，也很像模像样，在夹江县这个地方，人们习惯了给死去的人招魂，所以祭司这个行业收入还不错，做这行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行头，都有自己独门的一些东西，不过按照老一辈的说法，只有这山江镇的祭司，是最灵验的。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个被人害死的灵魂，一般的祭司都不愿意上门，不知道是不敢呢，还是有什么忌讳，这祭司来了，不只是来了，而且还带着两个徒弟，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生得很普通很大众，只是那个女徒弟，身材好得和初雪有得一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总是蒙着个丝巾，有点像中东地区的阿拉伯妇女一样，在古天华看来这有点奇怪，因为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祭祀，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而且看着这个女徒弟，古天华觉得有点面熟，隐约的觉得啊，这人好像在那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祭祀的流程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依然是摆出案桌，上面摆放着给鬼门关鬼老爷上供新鲜水果、新鲜糕点，据说通过这样留下那些个整天忙碌的鬼老爷，趁着他们吃饭的功夫，将死去的人的灵魂给招回来，归位归位，但是这个灵魂最终还得要跟鬼老爷走那趟鬼门关，所以一般这个时候家里人都准备得十分的充分，多备食品供鬼老爷吃，多备黄纸画上通关符（类似于过关费），让祭司们跟鬼老爷们去谈判。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古天华守候在初雪的身边，虽然他和初雪都不相信这事，但是出于一份对于死者的尊重，两人谁也没有挪动半步，紧紧的跟坐在初雪母亲的身边，这个过程男徒弟和女徒弟都没有出面。
　　随着哀乐声起，祭司抓起手中的一把香灰，口中念念有词，男徒弟出现了，也是口中念念有词，大致的意思是“我好冤，我好冤”之类的，古天华推断，这些祭司在做这种被害的祭祀的时候都会这么喊，只是不知道现在初雪父亲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冷藏室内，这个魂该归何处呢，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古天华眼前浮现起那日初雪父亲来见自己的场面，有些魂不守色、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透，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初雪的父亲提到了周瘸子，说周瘸子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现在连周瘸子也死了，只不过这个周瘸子毕竟自己也是吃这碗饭的，自己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自己在自己的宅子里给自己做了场法事，就连灵牌也事先自己刻好了。
　　留下那张纸条在自己的嘴里，提示这古天华应该赶快找到那个玻璃樽。
　　轮到女徒弟出场了，这是整个祭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所以初雪的母亲站起了身来，坐到了女徒弟的面前，这个环节叫做鬼上身，通常情况下是祭司通过法事让魂魄暂时寄居到自己的身上，借着祭司的口，魂魄与家人通话，算是最后的告白。
　　古天华跟在初雪母亲的身后，和初雪一起坐到了前面，这个女徒弟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当看到古天华的时候微微的楞了一下。
　　前面很多话语，都是无关痛痒的，谁知道这女徒弟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交代让初雪的母亲看好长生位。
　　在古天华心中本就没有把这场祭祀当做一回事，认为只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所以也没有特别在意，可是当女徒弟说出长生位的时候，古天华还是愣住了，这件事情，初雪的母亲应该没有告诉过其它任何人，杨秉旭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真的能让灵魂上身？
　　不可能，古天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能解释的是，这个女徒弟有鬼怪，所以古天华特意的再次观察了这个女徒弟，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面熟，好面熟，有点像恋雪，对了有点像恋雪，可是这怎么可能，恋雪都已经死了这些许年了，联想到这里，古天华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看着看着古天华颤抖了一下，并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女徒弟没有再问什么，也没有再交代什么，不过有那长生位三个字，古天华已经决定，跟进下去，跟进下去，他似乎感觉到了恋雪的气息，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面对，可是他记得初雪的母亲说过，恋雪的坟墓只是一个衣冠冢，仅仅是一个衣冠冢，这不能证明恋雪就真的死了。
　　这可怕的想法一致萦绕在古天华的脑海，直到祭祀结束，那祭司带着他得男徒弟，做完整个赶魂（就是围绕着死者生前常走得路，走上一段），古天华一直留意这哪位女徒弟，这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发现让他再也坐不住了，只是他不知道，这场祭祀原本就只是一个局，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女徒弟会是谁，究竟是谁布了这个局，是谁在引导着整个案件的发展，但是这个祭祀结束时这个发现，足以让古天华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