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杨桦

11、第十章

　　第二天，还未出门，便听有人来报: 徐方求见。怕是来请罪的吧。果不然，一进门他便跪下，口中说着：“奴家教女无方，向王爷来请罪了。”“请罪倒是不必了，你以后只要将她看好便是了。”“主家长年在外，我又身子弱，这孩子在家到也孝顺，我实不知她竟……”说着擦起泪来。
　　一个男人说话动作如此娘娘腔，我的鸡皮疙瘩大都出来了。不过听他口气，那少女似乎还有救，百善孝为首，只要好好引导倒能回正途。“回去后，你告诉她，我要她明天开始到宁木书院打杂，为期一年，好好磨练一番。在这期间若再惹出么事端，我定不饶恕。”“谢王爷。”
　　这般一折腾，今天的计划又泡汤。“小月，这里的男人都这般模样么？”“是，除了穷人家那些未受教育的，不过您很反对男子如此柔弱，所以，宁木书院里的那些孩子都习武，您希望他们会像女子那般坚强自信。”从下一代做起，那位宁王的确有远见。

　　* * *

　　等到真正要去书院了，我又有了迟疑：我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去。孩子们会喜欢什么呢？“小环，这儿有围棋吗？”
　　“ 围棋？什么是围棋？”
　　“那象棋、五子棋、跳棋呢？”
　　“主人，您说的那些是什么？”
　　不会吧，竟然还没发明！难不成我要做这发明者？“这围棋就是黑白两方……象棋就是……”我大概描绘了一下它们的样子和规则。
　　“主人，这些棋很有意思。要把它们做出来，还得找林公子帮忙，他知道哪里的工匠擅长做这个。”
　　“那好，我把样式画下来，你送去给他，让他尽快给我找人做出来。”
　　林骥不愧是人面广泛，两天后就把成品送来了。我看了一下，虽是木制品，但大致上没问题。
　　“王爷，我觉得此物可在民间大范围推广。”换句话说，这东西有钱赚。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请工匠用不同材质的木料制造，从而使价格分为三等，让平明百姓、富贵人家和皇宫贵族都可以拥有。”意思是每个人的钱都要赚，果然是商人本色。
　　“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想到自己不经心的答应，竟在四国掀起了一阵“棋风”，当然这是后话。
　　隔天，我到了书院，将这些棋那给了孩子们，并亲自教他们怎么玩，孩子们对此很开心。我问了一下林怀恩的情况，其他几位夫子都认为他很有才华，在这里屈居做个父子太过可惜。这让我想到那位宁王一直主张的“男子入朝为官”之事。她虽走了，这个事情却不能这样半途而废，我要替她完成这个心愿。改日得拜访一下宰相，探探她的心思。“对了，哪个是宰相的孙女？”
　　“那穿粉衣的便是。”
　　“她在这里还适应吧？”
　　“刚来这儿时，显得有些孤僻，防心甚重，不太爱和其他孩子说话，后来呆久了，也习惯了，开始和其他孩子往来了，尤其是在林夫子来了后，变得很是活泼，不时缠着林夫子教她作诗学画。”
　　“那个徐方的女儿怎么样了”
　　“哦，你说小琪啊，王爷，您是派她来打杂的还是来破坏的？我们几个的衣服都快被她全洗破了，让她摩个墨，竟将整个书斋都弄黑了，煮个饭，没把厨房烧了已是万幸……”
　　我的额上浮现三根黑线，问错人了。正好我看到林怀恩过来了，“林公子，在这儿过得可好？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
　　“多谢王爷。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他回答得不卑不吭，颇有文人的那种清朗之气。
　　我见他确实不错，便问：“你可有意做官？”
　　他皱了一下眉头，“依我朝律法，男子不得为官。”
　　“若朝廷改制，你可愿意入朝为官？”
　　“身为子民，为国效力自是应该。”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改变了话题，“那范琪的行为可有所改善？”
　　“那范琪初到书院还显得极为不甘，几位夫子为了教化她，给她说了不少学堂里那些贫困学生们的事情，她听后颇有感触，娇蛮之气收敛不少，加以时日，定能重回正途。”
　　听他这般说，我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世上没有完全的恶人，只要方法用对就能够救他们于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