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秘密约定 狼人和吸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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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身后如平地炸雷一般传来一声大喝，“等等我！”
一脸无语的丹尼尔不用扭头就知道是山姆那个家伙在大喊大叫。
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气喘的小胖子山姆大步跑过来：“嘿，伙计！最近怎么一直都摸不到你的人影儿！在忙什么呢？”圆圆的大脸上，瞪得恍若山核桃一样的眼睛，再配上粗粗的眉头，山姆模仿着里尔那种小女生一样哀怨的表情看着丹尼尔。
“我最近都在和凯文老爹他们一起修炼！”丹尼尔语气淡淡。
“听起来好无聊……”山姆猛得抬起头，满脸白日见鬼的表情，嘴里似乎吞了个没剥皮儿的熟鸡蛋，又烫又哽，手指头哆哆嗦嗦的对着丹尼尔指指点点，“你、你你你……居然、居然能说话了？”
小男孩故意撇了一下嘴，摆出惯常表示很不悦的样子，但是眼睛里面却全是不容错辨的戏谑笑意。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不能……”山姆此时懊恼得只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了，一手激动的朝丹尼尔的肩膀搂过去，一边慌张得朝身后扭过脸去，“韦德，韦德！你快来说两句！”
“丹尼尔，不错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娜蒂亚阿姨定高兴坏了吧！”韦德笑眯眯的绕过山姆，在丹尼尔的后背上拍了拍，那个像压扁的山核桃一般的求助眼神被完全无视了。这个话都说不利索的笨蛋活该让丹尼尔好好整整！
“不知道，突然就能说出来了……”丹尼尔摇摇头。
连老布莱克村长都讲不出丹尼尔突然能说话的原因。娜蒂亚和凯文则是在听到丹尼尔略略哑着嗓子磕磕巴巴的喊着“老妈！老爸！”之后，就立刻激动得泪流满面扑上来搂着他又抱又亲了。
丹尼尔有些无奈的发现，原来自己的两位父母都是完全不在乎自家宝贝儿子有什么怪力乱神的奇特种类。想到这里，丹尼尔有些稚嫩却总是在伙伴面前格外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奎鲁特族作为狼人族群，对超出常规的事情都拥有着难得的神经大条般的宽容。但不可否认的是，不需要解释自己能够开口说话的诱因，还可以完全无视那个让自己有些恼怒尴尬的生平第一个单词，都让丹尼尔不自觉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丹尼尔，你岂不是以后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塞思他们家上课么？”山姆突然想起了什么，挤眉弄眼得看了韦德一眼，又转过来颇有些幸灾乐祸得问丹尼尔。
要知道，保留地的孩子们在适当的需要接受教育的年龄，大多还是会选择类似家庭教育的方式留在村子里面学习。学习的内容除了基本的英语读写之外，更重要的是本族的历史和丛林生活的经验。毕竟后者对于保留地的人们来说才更实际一些。因此大部分保留地的课堂也基本都是在林木茂盛的大自然当中进行的。
不过除了各家各户自行教育之外，不少家长等到孩子能跑能跳的时候，都会丢给塞思的妈妈莎莉•克里尔沃特管教。作为村子里唯一的老师，虽然她有时候更像是个保姆或者是孩子王。
福克斯镇上虽然也有学校，但是考虑到狼人血统觉醒期前后的安全问题，老布莱克村长还是建议家长们尽量让孩子在十六岁成年前留在村子中。而且在卡伦一家搬来之后，有了丹尼尔这个超低龄血统觉醒的前例在，保留地的孩子们在接近成年时血统觉醒的可能性都普遍大大提高了，这也让老村长存了更多有备无患的心思。
在丹尼尔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头几年里，莎莉总是劝娜蒂亚说自己不过是每天负责领着塞思他们一帮小萝卜头读书认字加玩玩跳跳，丹尼尔即使不能说话但是对知识的领悟学习应该是没有任何困难的。娜蒂亚妈妈却犹豫了很久，还是担心丹尼尔的小缺陷会让他在同龄人当中自卑。而且从一年前开始耍赖无效的丹尼尔就必须跟着凯文他们一帮成年狼人进行训练了。娜蒂亚知道，这是狼人们在血统觉醒之后学习融合和控制自己力量的必须功课，但是让三岁多不到四岁的丹尼尔每天除了跟着成年人做大量的训练之外，还要圈着看书学习没时间去玩，娜蒂亚妈妈就有些心疼了。
因此尽管莎莉提了几次，最终还是慈母心占了上风，娜蒂亚妈妈就一直以丹尼尔年龄还小为理由拒绝了。丹尼尔能变身狼人已经让山姆十分眼红，而不用每天屁股钉在椅子上面背字母表，更是让背书背得死去活来的山姆大大羡慕，所以想到丹尼尔如今也要像自己一样遭罪时，这个小胖子难免幸灾乐祸得冲着丹尼尔傻笑起来。
幸好山姆并不知道，对丹尼尔来说，那些最基础的知识根本没有什么学习的必要。而且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更像是对自己大脑中原有的储备进行重新激活。
随着自己有意识的锻炼和吸收，丹尼尔头脑中混沌的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收缩，虽然涉及到丹尼尔一直想要发掘的，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具有成年人逻辑思维的答案还是一片空白，但是却有很多杂乱的内容随着雾气的散开从丹尼尔的脑海冒了出来。
必须承认像如何挑选马匹、钉马掌，锻造铠甲和各种冷兵器甚至是酿酒术对丹尼尔来说都还算新鲜有趣。像彼德拉克那样熟悉十四行诗最原始的意大利文押韵格式以及像提词人一般对但丁的《神曲》倒背如流则让丹尼尔很是对文艺复兴沉迷了一段时间。
但是像水蛭医疗法这种明显在上个世纪都嫌落伍的东西居然也有，就着实让本应是保留地中纯朴的狼人少年丹尼尔对自己身上庞杂又陈旧的思维构成更加困惑。
不过丹尼尔不得不承认：尽管了解这些落伍了至少几百年的知识并不难，但是想要精通哪怕是一项内容，没有个十年八年的踏实学习也是完全不可能的。起码那些至少有五千多份得水蛭吸血治疗案例也要看个一年半载吧，丹尼尔无不头大的想着脑袋里面的那些，如果写出来绝对是一摞等成人身高的案例记载。
浮现并保留在自己大脑中的很多内容基本上，每一个都类似拎出来吹吹就能飞起尺厚灰尘的老古董。
“我最近要集训一段时间，韦德，麻烦你和塞思还有莎莉阿姨他们说一下，我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再去。”丹尼尔无视了表情搞怪的山姆，直接和韦德交代了一声。
目前对他来说，最近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是稳定好血统觉醒后的第二次蜕变。丹尼尔不愿意回想老爹在见到自己巨大的黑狼变身之后，那副激动得口不对心的矬样。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自己也不得不小心一些，丹尼尔摸了摸裤兜里面的东西，一向冷静的心波动起来。
关于那天晚上他和爱德华之间的事情，丹尼尔最后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向自己身边的人——甚至是爸爸妈妈——都守口如瓶。这对于话不算多秘密不少的丹尼尔来说并不是很困难。但是和自己本身的秘密性质不同，隐瞒和吸血鬼之间的关系对丹尼尔来说，心里总还是有一种难言的愧疚。
再次碰了碰那个压在心上的秘密，丹尼尔的注意力从身边伙伴们的谈笑中慢慢飘散到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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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福克斯镇的居民来说，除了天文爱好者之外大概也没有几个人会关注天上的月亮是不是满月。朴实的小镇居民总是天一黑，看看电视随便打发打发时间也就该洗洗睡了。
对拉普什的毛茸茸的特殊居民来说，满月是在祭坛附近祭典狂欢的好日子，无论是拉普什的幽密丛林深处还是波涛澎湃的大西洋海岸，在这一天总是充斥着划破长空的凄厉狼嚎。
对于刚刚定居此地的卡伦一家人来说，满月是整个家族百年来惯例的狩猎时间。
虽然以卡伦家族现在的条件，建立在各地的养殖场就已经足够全家人的血液需求了，但是这样的狩猎也是磨砺身手的好机会。毕竟对血族来说，喝再多的动物血液也比不上人血。要想不被其他家族的人或者是流浪的捕猎者们侵占家园和领土，只有不断的砥砺自己的身手才能稍微弥补一下自身体力和耐力上的不足。
但是这个月的满月日，爱德华并没有和自己的家人一起深入丛林。
此时，银色的月光下，如大理石雕像般的吸血鬼少年正安静得仰面躺在草海的深处，浓密的金色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
爱德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随便找个了极其拙劣的借口就匆匆离开了全家人狩猎的队伍。还耐心得在这片寂静的草海里等待着，履行一个既是自己的天敌又是个嘴上无毛的小鬼头和自己的约定。
前段时间两个人在草海中央打斗的痕迹已经重新填满了柔韧的长草。大自然就是这样，精密的推动着万物的生长衰败，沧海桑田和朝生暮死都同样轻易被抹去一切痕迹，并没有任何区别。
爱德华止不住深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任由皎洁的月色洒在自己的身上，原本还胡思乱想的头脑渐渐的放空起来，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狼嚎只让他觉得万籁俱静。虽然迟迟没有等到那个黑色的身影，但是他说不出自己是觉得失望更多一些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狼人被称作月光之子，血族在月光下获得重生。今天应该是你们猎食和补充体力的好机会吧。”清澈的童音在爱德华的头顶响起，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清却瞬间点燃了爱德华的眼眸。
“试试这个！”丹尼尔没有等爱德华开口招呼自己，将大口袋里面的一个小罐子丢到了爱德华手里。
浑浊粘稠的血液顺着晃动的玻璃杯壁缓缓沉淀。
“血？”爱德华打开塞子轻轻嗅了一下，清冽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躁动着渴求着，“人血？你从哪儿搞到的？”
暗哑着嗓子，爱德华艰难得重新塞上塞子：“怎么可能？赶快拿走！我拒绝！”
“放心，是动物血液。”丹尼尔没有放过爱德华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看到他明显沉醉的神色，丹尼尔的心里暗暗点头。不过在看到爱德华的犹疑时，又有些恼怒得一拳卯到了爱德华的头顶，“笨蛋！快点喝，我害你又没有好处可拿！”
爱德华勉强压抑着内心的渴望，认真的看着丹尼尔清澈的黑色眼睛，一咬牙，拔下塞子仰头将所有的血液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强忍住自己将杯子都吃进去的冲动：“什么动物的血液？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和人血的味道好像！”
“好多种动物的混合血液罢了。”丹尼尔扒开爱德华的眼皮看了看，“舌头吐出来。”
在爱德华还沉浸在美味中的时候，丹尼尔就飞快的在爱德华的身上又捏又按的检查了一番，自言自语道：“看来这还不是最适合的，还缺了点什么。”
“嘿，能给个解释先吗？什么动物血液的混合？怎么混合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动物血液混合还能产生这种效果？”爱德华难抑满心的疑惑，却只能别扭得看着对自己不停得上下其手的小男孩，甚至连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都被强硬的压了回去。
“血族中如今坚持素食的只有你们一家人么？”丹尼尔靠在爱德华的身旁坐在了草地上，依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呃……你知道在绝大多数吸血鬼的眼里，自己都是站在比人类更加高级的食物链顶端的。放弃人血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是自甘堕落的表现。”看着丹尼尔讳莫如深的表情，知道自己今天大概是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爱德华干脆两手枕在身后，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重新躺回到了草地上。
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些奇怪的眼神以及鄙夷的态度，爱德华有些黯然的摇摇头，“而且，拒绝吸食人血，对于整个血族世界来说，除了意味着放弃自己作为血族的地位，更等同于绝食。毕竟，在享受过吸食人血的快感和随之产生的超凡能力之后，放弃一切，变得虚弱起来对大多数血族来说都是绝对不可能，也是不可想象的。”
“其实这就是吸血鬼的本性。作为吸血鬼本来就是要吸食人血的……只是我们一家人都接受不了。我们觉得，觉得自己不能忘记当还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拥有过的人类的感情，有很多对自己很好的人，有很温暖的事情，还有……”还有那些永不能忘记的爱，爱德华把还有后面的话咽进了自己的心里。
心口是熟悉的涩涩的感觉，记忆中又闪现出了那个女人瘦弱的身影，那样单薄虚弱的整日躺在床上，却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死死的抱住卡莱尔爸爸厉声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活下来的……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使如今自己变成了不死不老的怪物，甚至还要忍受那种对于人血极度渴望的无尽折磨。
可是无论如何，这条命都算是母亲临终前最后留给自己的，自己纵然厌弃自己作为血族的种种陋习，却无法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本性？这算什么本性？”丹尼尔狠狠的皱起眉毛，心里最深处的某个地方总觉得爱德华说的却极不合理，“吸血鬼不过也是中了吸血鬼病毒的人罢了！”
“吸血鬼病毒？什么意思？”爱德华露出惊诧的神色，“你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奎鲁特族的狼人们就是这么看待吸血鬼的吗？”
“嗯，不知道，大概吧，我记不太清了……”一直对爱德华态度强硬的丹尼尔第一次讷讷起来，总不能说这个念头是自己莫名其妙脱口说出来的吧。
依然狐疑的盯着丹尼尔，“不过卡莱尔曾经提到过，吸血鬼的本质其实依然应该是人类，所谓的吸食人血就是什么同类相食，会遭到什么什么自然规律的……”
“……会遭到自然规律的诅咒，虽然能够通过吸食人血在短期内获得强大力量，却终究会失去自己的灵魂，永生不得转世……”丹尼尔咬住自己的舌头，抢回玻璃杯，猛的从草地上跳起来，仿佛身后追逐着一个鬼怪一般，头也不回的朝着丛林深处跑去。
“丹尼尔！别想敷衍我！”爱德华的高喊声从背后传来，“下一个满月，我要听你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秘密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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