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圈》橡皮糖

1、开始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我不去守灵，我没在那个屋子待过，我不去守灵！！”那声音喘着粗气叫唤着，四周漆黑一片。
　　“喂，唔。”怎么一下子透不过气来了。张开眼睛，又急忙闭起，光线太白了，定了定神，缓缓的睁眼，看见手拿着枕头的瑞，嬉皮笑脸的对着我，恍的明白过来了。
　　“你想要闷死我啊，景瑞，你这可恶的流氓”我假装恼怒的看着她。
　　“起床拉，要迟到了，佟画萌你又在做你的童话梦拉，恩恩啊啊的，8点了，我先去学校了哦。”只看见瑞甩了甩了短发，放下枕头，背起那只旧旧黄黄的LEE。
　　瑞是我的校友，只是我们的专业不同，我初见她时心中总有几分讨厌，原因很简单，她撞翻了我买来的柿子，留下红红的一地，却连一句抱歉也没有就小跑而去，那是刚进大学的秋天，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陌生。
　　“喂，你还磨蹭什么哪？早饭在冰箱里，是前天剩下的法式长棍，阿绑我已经喂过了，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你今天八点半有一节女装打版课哦，走了哦。”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该死，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扫了一眼床边的闹钟，不由的大叫，没想到刚要站起来右脚就被左脚绊到，一股脑儿的滚下了床，却听见门外的笑声越飘越远。
　　其实这是常上演的戏码了，自从从寝室搬出来住以后，瑞就一直很照顾我，也许真的是因为父母早亡的缘故，瑞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那么冷静，好像她总能打点好一切，或者说一切都在她的盘算之中，我不知道瑞在考学时为何选择了文史，其实她更适合财会之类的专业，想着想着，就走到冰箱前拿出了隔了好几夜的法式长棍，倒了杯水啃了起来。
　　也忘记了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只见阿绑懒懒的蹲在桌脚边，愣愣看着我，阿绑是我捡回来的野猫，那是去年冬天刚搬到这间离学校较近的石库门里，晚自习结束回来看见它就在门前徘徊，那时它还很小，刺骨的风让它不停的颤抖，而那眼神却是坚毅的，我并不喜欢猫，可是它的生命力打动了我，它想活要下来，一个想要活下来的生命，却总是脆弱的。我转动着红色的玻璃杯，静静的想着，突然一阵吃痛，原来是咬到自己嘴里的肉，除了咸味喉咙口还绕着一股血腥，我赶忙喝了口水，看来真的好久没吃肉了，我笑了笑，看了看手里的那块如石头般坚硬的面包。
　　“滴答，滴答”墙上的秒针平稳的走着，只是钟面怎么变圆了，大概是瑞前两天换的新钟吧，可钟不是没坏吗？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学要紧......我急急忙忙拿起书包，冲出了门，关门的时候又从门缝里瞄了那钟一眼，皱了皱眉拉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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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在老式石库门的旧地板上，就像踩在秋天的枯叶子上，脆脆地也许一个不小心就会踏进深渊，来到袁阿婆的亭子间前，那里没有灯，平日里木地板总是潮湿的，袁阿婆是这里的房东，可是却总窝在那间有股子霉味的亭子间里，每次去送房租的时候她总是只留出一条缝隙和一只手，无名指上的那只金色方戒与这只苍老的手却很不搭调。手背上暴露的青筋，道出了她年轻时是如何辛苦。只是一开始她总不愿意把房子借给我们，后来得知瑞的父母曾经也是这儿的住户，也就答应了，瑞的父母都是知识青年，从江西回来后的四年里，一直住在这条松雪街的24号，就是我们对门的那户。这个区的石库门是这座城市里最老式的房型，由东向西连成一片一共十几二十户，都是旧时有钱人住的房子，那些有钱的主子都有好几房姨太太，加上下人估摸着也有好几百来人吧。
　　吱~的一声，只见袁阿婆推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手里拿着一大包用塑料袋装好的玩意儿，她那脏西西的袖套上有一些银色的粉末，在这个大白天也只有一丝微光的地方闪耀着，忽地她转身说了句：“今天是农历7月15早点回来，如果不能赶早也就别回来了。”她动了动别在衣服上的老花眼镜，就走下那楼梯，那我曾摔过好几次，接近垂直的没有把手，更看不见下一个台阶的楼梯，深深的。我也跟了下去，想叫住她问个究竟，却再也看不见她。走过公用厨房，来到大厅，那是以前了，而现在只是间旧货储藏室，有旧的自行车，旧家具，还有些玩具等等。用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旧书桌上多出了本皮质的笔记本十分的显眼，好奇心和探究心理随着脚步的移动变的越发不可收拾。
　　“你怎么还不出门！”那冷冷的声音，从我的后背散开，哆嗦一下尴尬的回头，
　　“就去了，阿婆。”
　　她没再理会，自顾自的走向前面的院子。当有人打搅了你的思绪后，想要再回到发呆这个姿势，继续神游就比较困难了。于是挠了挠头皮也往院子走去，走出屋子阳光有些刺眼。太阳在袁阿婆的头上染上了一道光晕，只见她用从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白色粉笔，在地上画了个不怎么圆的圈。接着是一群鸽子从头顶飞过，我抬起了头，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那些鸽子的叫声隐约和着猫叫声，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生命发出的嘶鸣，脑海中突然划过阿绑的影子，我望向二楼只见自家的窗户关的死死的，没有任何异样。可是三楼阁楼上的老虎窗却开着，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看见窗口扒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面色苍白，嘴两侧本该是酒窝的地方却馅的很深，浓浓的眉毛，目光深邃。他见我仰头望他便撤动了嘴角笑了笑。
　　“你还不去上学吗？”又是那利剑般刺耳的音频带着些许沙哑。
　　“哦，这就出门了，呵呵。”等我再次抬头，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阁楼上的窗户关上了。
　　我迈开步子整要跨出门坎，“别忘了我刚说过的话。”一回头只看见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白圈，却没有了那声音主人的身影。关上了这沉重的大木门，只身向弄堂口走去，却又听身后有人叫唤“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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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那么晚出门？”那人一个劲的滑着打火机。
　　“睡过头了。”我下意识的回答
　　“恩？”回过头迎来了一张爽朗的笑脸。
　　“瑞已经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看着他仍然拨弄着，那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老式打火机，却也没见他抽烟。
　　梁夏和瑞一样都是中文系的，从一入学开始他们就形影不离 ，不熟悉他们的人都以为他俩是情侣，而这其中的关系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明白了，爱情本来就是件说不明道不白的事，但是我知道夏是爱瑞的，每天早上的等候，傍晚的护送，眼里满是依依不舍。而我这个旁观者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吃的喝的都少不了我。看着梁夏鼻侧的那颗黑痣，想着这个痴情的男孩和瑞一样是个孤儿，只是接受这一切时他已经18岁了而已，不过也还只是个孩子。母亲曾告诉我那种长在眼下鼻侧的痣叫做泪痣，总有些事会让长着它的人伤心留泪。
　　“是吗？那我得赶紧去学校了，来时怎么没有碰见她哪？”他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得态度，着急的样子真像个孩子。
　　“你追不上她了，我们一起走吧。”我咧开了嘴。
　　“不要，你实在太慢，等你哪天不迟到了，地球就真的被潘X柏唱的反过来转了。”说着他把打火机放进了口袋，大步向弄堂口跑去，速度快的赛过刘翔。
　　我忍不住的大笑，那是个学文的人吗？至少他还应该说两句道理话，比如一寸光阴一寸金什么的。
　　“上学去了？”我一怔，那声响实在不好听，也许那人没有扁桃体。
　　“您是？”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认识我？我是卖臭豆腐的大利啊。”他油光光的脸显的有些不高兴。
　　“哦，想起来，瑞去你那买过臭豆腐，大利叔，你怎么会在这。”其实我真的不认识他，只能硬着头皮瞎扯。
　　“哼，我就住在你对门24号的，每天早上都在街旁摆摊，一直看着你们进出，倒是没有见你们买过我的豆腐。”那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笑笑伸出手摸了摸草莓鼻，还用嵌着黑色污垢的指甲刮着鼻头，鼻头上的那些黑的白的都浮到了皮肤表面。
　　“真不好意思，我······”真庆幸自己没有吃过他卖的豆腐，只想快点结束这对话，这一刻我才明白准时上学的好处。
　　“呵呵没什么的，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臭豆腐啊，送你两块当早点。”他很利索的从盖着纱布的黄鱼车里，那出炸金黄的豆腐。
　　“不用了，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哪，改天我自己出钱买。”心想着大叔啊，你真是大方到拿出隔夜的臭豆腐来结识我这个小朋友。
　　“没关系的，侬吃了觉的好再来买。”他依然不屈不饶。
　　“早点我吃过了，真的好饱。”我想着法式长棍，又看看他手里的豆腐，一阵反胃。“大利叔，我真的要迟到了，改天去你的摊子吃豆腐。”我转身也开始提速奔跑。本以为他会叫住我，可是身后却没了响声，暗自庆幸逃过了这么一节。
　　整个弄堂都摇摇晃晃的，充满着我的喘气声。旁边的自行车，晾衣架，还有那些用砖砌起的旧墙,都被我抛在了身后。
　　“啊！我一声尖叫似乎撞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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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路不长眼睛啊！！赶着去投胎啊。”
　　“真~~是对。”连忙道歉。虽然眼前红红绿绿花花一片，上接不下气的吞了口唾沫，“不起。”
　　带着红袖章的瘦男人白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带走了那股空气中的烟味。
　　转过身去，那人已经走进了街边的房子里，“咣”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我竟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摇了摇头走出了弄堂。
　　都初秋了可太阳还那么大，让我觉的浑身不舒服，忍不住瞧了瞧橱窗里自己的倒影，顿时愣住了，那是我吗？面如白纸，长发拂过干裂的唇边，眼里布满里红血丝，停下脚步直直的盯着那块印着自己面容的玻璃橱窗。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乌黑的眸子带着丝丝幽怨，我真的变了，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吧。
　　“要买些什么吗？”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拉开玻璃门热情的招呼着。
　　“不用，不用。”望着那人有些异样的脑门，有一块地方是往下凹的，眼周还有些淤青，一定是刚跟别人干过一架。
　　眼前开来了一辆公车，可是离车站还有几十步路，二话不说的跑了起来，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心里这么想着速度就真的快了起来。好不容易跑到车站，车却已经开动了起来。
　　“等等，等等”我急了边跑边嚷，司机却装做没听见似的继续踩着油门。心里正气着，忽然公车一个急刹车停下了。暗自庆幸之余也加快了脚步赶了上去，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妈妈。
　　车箱里十分拥挤，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读书看报，还有的自顾自的发呆。我尽量往后车箱挤，希望能在到站前候到一个座位，因为自己真的跑累了。
　　“又迟到了？”
　　我还没缓过神来抬头一看“唐老师？”
　　“嘿嘿，瑞她提起你时，总是一脸羡慕，说是一个神经如此大条的人，活着一定很幸福。”他俊美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唐月白是瑞的班主任，大学刚毕业不到三年，读书时成绩一直不错，学校就让他留校任教。他长相十分英俊，剑眉，薄唇，直鼻，还有那放着光芒的眼神，一米八几的个子。所以校内有许多女生，都偷偷爱慕他。可自从进大学起就从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校内总在盛传这位帅哥老师有断袖之癖。只是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传说大多是以讹传讹。
　　“别听瑞胡说，我还是满敏感的，呵呵。”撇了下嘴唇。眼神慢慢下移，他的脸实在太好看了，我情不自禁的想着，偏偏一大片腥红印入我的眼帘，那是什么他的胸口怎么会有血迹，我的背脊开始发凉。
　　“别害怕，大概是不小心划到的，只是多流了些血，过会到学校换身干净的衣服，就没事了。”他依然笑笑。
　　“哦，那伤口要好好消毒，否则感染了就不好，那口子看起来很深，否则怎么能流那么多血那，还是去医院缝几针吧？”越看越觉的那伤口不对劲。
　　“真的没事。流血，总比留泪强。”他淡淡说着。“到站了。”
　　我却仍站在车上。这个早晨总有些怪怪的。
　　“别傻站着，车要开了。”他已经站在了车下。
　　我急忙下车，与他并肩朝校门口走去。
　　低着头默默的走着，耳边忽的一阵风，侧脸一看是一只大马莲蝶，翅膀很大很美，在这样一个用钢精水泥组成的城市里，能看见这种蝴蝶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它自由的飞着是如此的美妙，像一个舞者撩着群摆尽情摇动着身姿。而它急急的飞着，却没有预见危险就在前方，“啪”它与那辆小轿车相撞，重重地砸在了挡风玻璃上。瞬间白色液体从它体内流出，除了那对曼妙的翅膀还在扑腾。身体处却已经一片模糊。
　　“生命总是短暂的。”唐月白皱起了眉。
　　我恩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那毒日头，仍让我觉的不适，便疾步向学校里走去，这时唐月白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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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我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这条通往服设三班的过道寂静极了，神经细微的变化着，敏感无比。
　　“呜呜呜。”
　　眼神游走着发现角落里蹲着个长发女生，长长的刘海盖住了眼睛，埋着头抽泣着，她双手紧紧的抱住膝盖。
　　“同学你怎么了，不去上课吗？”忐忑的上前询问着。
　　“你帮帮我，我也不想的，帮帮我！！我真的好伤心。”她依旧低着头。
　　“那我怎么帮你？”不由的怜悯起她来，这个时代女子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坚强，虽然受过高等教育懂得独立。可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想不开的……
　　想到这儿我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扶住她的肩，“你别难过了，我该怎么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帮不了的。”那声音幽幽的带着哭腔。
　　我企图扶她起来。“啊……”我惊恐的张大眼睛，她的□□流着鲜血，顺着雪白的小腿肚往下淌。放开她地肩，我仓皇的倒退着，贴着墙壁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
　　“你怎么帮我，我浑身都痛！你要怎么帮我！”她哽咽着
　　“我……我帮你叫救护车去，你需要治疗需要休息，我可以帮你找你的男朋友，通知你的家人，或者……”我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你别激动。”却不忘安慰她几句，害怕，焦虑，同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可我实在不敢上前扶住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哈哈哈哈哈。”那笑声怪慎人的，她渐渐抬起头。
　　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唔！”浑身颤抖着，她的脸上到处是伤痕。嘴角肿的厉害还泛着血丝，眼神里带着憎恶。
　　她站了起来，朝我移了过来。我清楚的看到她微笑着。“滴滴哒哒，”那血液击打着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谱写着一首骇人的曲子。
　　“铃铃——”
　　她笑着看着我，好象要说些什么，可是走廊开始有了动静，于是她拖着满是伤痛的身子走开了，随着周围热闹的气氛，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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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瘫坐在课桌前,看着喧闹的画面,脑中有太多的疑问,一个早晨陆陆续续遇见了那么多人,有熟人,也有不认识的。每个人的举止,神情都有别与常人。移动的目光正对上班主任的眼，该怎么解释那，诸多借口在脑中被一一衡量，刚要开口，他却又望向别处。看来他真的对我有些失望了。我的成绩不错，却总是迟到，他警告过我如果不把这个习惯改掉，这门课就要被当掉了。算了，大不了重修，凡事莫强求，何必苦苦哀求。低下头看着那些复杂的制版方法，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带来了浓浓睡意，昨晚的确睡的不好，想着想着便趴在了课桌上。
　　醒来时教室里空无一人，是下课了吗？怎么没人叫醒我？几点了？抹掉嘴边的口水，唰的站起来冲出了教室。
　　还是那条走廊，依然阴森森的，只有我的喘气声在此处回荡，我不敢回头一个劲的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出那条长廊了，心也跟着松了下来了。
　　“唔——”有只手搭住了我肩膀，我顿时腿脚发软，不会又是她吧。“你到底是谁啊！我跟本不认识你，你干吗跟着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帮你！”妈呀我真的快大小便失禁了。
　　“你怎么了？”
　　是瑞，是瑞的声音，我回过身去一看真的是瑞！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了！！”在这个时候遇到熟人，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安慰，更何况是一个与我同穿一条裤子的死党，虽然还再不断的埋怨她，可心却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了？胆战心惊的。”她低低的说，似乎失去了往日里的那种温度。
　　“大白天可能遇见鬼吗？”我小声的在她耳边喃着，还不时得注意附近的动静。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算了算了，下课了吗？能回去了吗？几点了？”我的嘴就像冲锋枪般连连发问。
　　“恩，现在5点多了！”她的眼眯成了一条线打量着我。
　　“从没见过我啊，这种表情！我真是佩服自己，竟然睡了一天！连午饭都没有吃，也不觉得饿，回家了回家了！”拖着她就往校外跑去。
　　“诶，对了你的护花使者哪？”
　　“哦，他先回去了！”瑞有些不耐烦了。
　　这也就不好多问了，我太了解她了，她不想说的事儿，就算你问到死，她都不会告诉你，夕阳映红了整个天空，挡住它的云儿都镶着金边，整座城市被红色包围着。
　　“红的真好看！”瑞突然说话了。
　　“你平时可总说，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想想毕业了后怎么维持生计！”我朝她做了个怪腔。
　　“你知道吗？”她斜眼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真讨厌你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她恶恶狠狠的说道。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不过现在这一切多不重要了”她淡淡的开口。
　　“这才乖吗！我们俩可是只比三峡少了一侠的双虾诶！！怎么能看对方不顺眼哪！要亲密无间才对！”说着我上去抱住了她
　　“你个神经病！”她反抗着可嘴角却带着笑意。突然她停下脚步满是内疚的看着我。
　　“瑞，我们快回去吧，袁阿婆说今天是什么7月15，要我们早点回去！”我也带着些许疑惑看着她！
　　她只“哦。”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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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又回到了那条松雪街，我对身边的瑞说：“你觉的吗？这里有些不对劲啊！”
　　瑞不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身边走来一对男女，女的蓬头垢面，天蓝色的上衣破破烂烂的，她挽着的那个男人面无表情，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都碎成了网状。
　　“景瑞，你回来拉！”那女的主动跟瑞打招呼。
　　“恩，兰姐，你今天回来的也挺早的！”
　　那女人礼貌的朝我点点头，我回了一个笑容，她便挽着那个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的男人往弄堂里走去。
　　“还楞着干什么回去吧。”瑞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你认识她啊？”
　　“恩，她叫陈兰就住在我们对面的24号！旁边那个是她的丈夫何方。”
　　“就是那对一直吵架的夫妻？”我看着瑞的侧脸，她又沉默了下来。
　　前两个月的每个晚上总能听到对门夫妻的吵架声，好象那女的怀孕了，男的却要她把孩子拿掉，然后便全是摔东西的声音了，吵的我总睡不好，可最近却没有什么动静了。
　　“他们那个样子，真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的，要是在晚上遇上他们，一定会以为那是一对鬼夫妻！”我吐了吐舌头
　　“白天看不见月亮，这并不表示月它就不存在！”瑞顿了一下。
　　“不明白！”我摇了摇头。
　　来到家门口，发现信箱里除了袁阿婆定的报纸以外还有一封信，粉红色的信封署名佟画萌收。我拆开信，读了起来，此时瑞却已经上了楼。
　　萌：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三封信了，你却总是没有回音，我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所以很多话当着你的面我没办法讲出口！你最近还好吗？
　　我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我会得到报应的。只是我是那么的想念你，我在想如果当初我就向你坦白对你的爱，也许我们会很幸福，可事到如今后知后觉还有什么用哪？你知道我总以为我们会再次遇见，就像几米的漫画一样浪漫！可我不得不提醒自己那样的几率小的可怜，我曾说爱情就像开飞机，也许我们的爱情在2年前就遇上了空难了。而你却依然很执着的给我发EMAIL，最近真的很忙，公司里有许多的案子给我，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要好好的闯出一翻天地来，证明给你看。你知道我们毕竟是两个个体，相爱并不能代表一切，我要给你足够的自由，原你一切都好！
　　金甄留
　　这算什么？我闭起眼来回想他的面孔，苦笑着摇头，还是歌里唱的好相见不如怀念……我们是在瑞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他是瑞在高中时的学长，长的十分的挺拔，谈不上英俊，不怎么说话，挺酷，不是他不说话只是他真的不会说话，当时我真是觉这个人挺有趣，于是就上前与他套近乎，没想到他居然会脸红。我们就开始保持联系了，有一次他来学校接我，我在画室画画，他悄悄坐在我身旁，用可塑性橡皮做了许多小玩意，什么猪啊，鱼啊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搞设计的，他真的不怎么会说话，只会傻傻的笑。想着想着眼眶有些湿润了，一切真的都只是过去而已。
　　天已经黑了下来，悲伤的确是治疗恐惧的一帖良药，手里拿着信的我疲惫地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