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小传》恨天天

7、回忆 她看到了一

　　英国。
　　尹静月面无表情靠着窗帘看不远处的大海，太阳已落。黑暗如黑布般覆盖整个海平面，让他双眼暗了暗。
　　耳边转来影浩浩不绝的报告，伸出右手习惯性轻抚着脖子上的颈链。
　　“安妮，打电话回去。”
　　“是。”安妮呼出一口气，这代表今天的工作将结束。
　　“我是安妮……什么！好，我知道了。”安妮挂上电话，白了一张脸，以前所有的从容有些被打乱了。
　　“主人——”
　　“说！”
　　“大小姐说少夫人失踪了……而且已经三天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得来的消息是冷绝把她绑走的。”
　　“影，股东大会提前，你们去安排，那些人渣该清了。”阴森森的双眼无法克制嗜血的恨意迸出，他真的动了她，那个人该死。
　　影和安妮有默契看了一眼，退出房间，果然身后转来一声清脆的捏碎某种东西的声音。
　　白色的别墅。
　　尹杰克看着坠落的夕阳，笑开了。
　　一切都将结束，一切都属于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冷绝那小子别指望他，他清楚自己在冷绝眼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所以，今晚由他结束这些让人期待已久的一切吧。
　　“进来吧，今晚是你最后的任务。”
　　推门进来的是一身面无表情的男人，他有一双让人毛骨悚然死灰的没有黑眼珠的白眼球。机械般的动作在听到尹杰克下达指令时，白眼球翻了翻，竟慢慢的转动，眼睑轻掀，竟然有了黑眼珠。
　　站在尹杰克身边的心腹无缘无故打了个冷战，世上竟然有如此怪异的人。
　　蓝灵和冷绝原本是去云南看望小花和她的哥哥小圣，可是半路蓝灵改变主意自行更改路线去了新疆。冷绝冷冷的跟着她下飞机，走出机场，又租了一辆可以进博物馆的老牛车，向沙漠的另一边前进。面对一片浩瀚的沙漠，冷绝终于皱起眉头。
　　“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探险。”
　　“是探亲。”
　　“资料上你在新疆没有亲戚。”一阵颠簸，冷绝忍不住诅咒。
　　“快到了。”忍住大笑，看着原来苍白的俊脸晒黑，冷漠的俊脸更是布满冰霜。
　　蓝灵的快到却是漫长的十几小时，在冷绝想扭头转回机场时，她一阵愉悦的大叫：“到了。”
　　然后他们在一家有一片翠绿的围墙下停住。
　　蓝灵把背包甩给冷绝，在冷绝努力压制想把她掐死中爬上围墙，站在围墙上俯视那双不高兴的桃花眼，“上来吧！”
　　冷绝不屑的摇摇头，往铁门走去，打开门——
　　“喂——”
　　“该死的，你没告诉我这里有不会叫的狼狗！”
　　冷绝气急败坏的怒吼在一旁闷笑不已的女魔，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跳上围墙，但左脚裤角还是来不及收起就被一只大狼狗活生生的撕咬下来。
　　“哈哈，哈哈——”没良心的女人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
　　“很好笑是吧？”阴森森的毫不隐藏的恼意提起由闷笑改为放肆大笑的蓝灵，很好，还在笑，等下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出其不意的把蓝灵拎下围墙。
　　“冷绝，你这人太好了，谢谢你帮我下来，刚才我还在想呆会我如何下去——小金，你好，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伸手揉揉那刚才凶猛无比此刻却温顺如只小白兔靠在蓝灵旁边发出类似愉悦呼叫的狼狗。
　　冷绝再次气绝，很明显，她是这里的熟客！
　　“喂，叫那该死的畜生走开！”
　　“……”回答他是一个张牙虎爪的小金，那待蓄储发的凶猛可不是刚才的小白兔。他一时也不敢轻易的下去。
　　“它是小金，如果你继续这样没礼貌，小金会让你死无全尸的。”蓝灵看向那少了一边的裤角，再次没礼貌张狂的大笑。
　　“小灵，你怎老是改不了捉弄人的坏习惯？也只有小金愿配合你。”一阵愉快的朗笑随着木门打开而转来，冷绝愣住了。
　　“冷伯伯，你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高兴的飞上前，两颊各给一个轻吻。惹得那两鬓有些白的男人非常高兴的大笑，他是冷浩然。
　　“你这丫头——还不让你的朋友下来，像话吗？”冷浩然那双荡开笑意的黑眼直直看着围墙上还处于震惊的冷绝。
　　“嘿嘿，冷伯伯你看我给你带来的礼物，满意吧！”得意扬扬的抖抖那双短小的脚，谄笑招手让小金乖点。
　　冷绝面无表情的跳下围墙，站在冷浩然面前。
　　“绝……儿，是你吗？我是你外公呀！”冷浩然激动莫名的上前想抱住，却被冷绝冷冷的避开。
　　冷绝讥声大笑，“外公是什么？我从小到大没有听过也没用过这个称谓。”
　　“你——你是——”老人激动的揪动心口，该死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冷伯伯，药呢——药呢！”蓝灵眼明手快的接住快要倒下的冷浩然，她当然知道他有心脏病，该死忘了要告诉冷绝那家伙。
　　冷绝避开蓝灵恨不得喝人血的眼光，斜着眼看着躲在床上的冷浩然，酷酷的冷道：“他快死了吗？还在昏。”
　　“死没良心的，他可是你的外公，他足足找了你二十几年。”蓝灵没好气的啐骂，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冷伯等了多年的外孙份上，真想把他踹到耶路沙穆大沙漠中去。
　　“他找我，他知道我的存在？”冷绝惊愕过后的急切，其实他一直知道有冷浩然这个人存在，母亲留给他唯一遗物的一张相片，相片里是母亲和他的合照。他曾试着找他，是他很小的时候，一个充满渴望亲情的小孩子，也希望被自己的外公外婆宠爱，只是只因母亲一句，我早和你外公断了父女关系而寒了心。只是多年后，在获知他以为早已形成陌生人的亲情找了自己整整二十几年，他迷惑了。
　　“有点不能接受是吧，其实你外公是你妈妈去世前寄一封信才获知有你存在，不过当他赶到孤儿院的时候，你已经被你亲生父亲带走了，你也知道，凭着你父亲的身份，想要隐藏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如果不是你回到中国，我也不会知道你其实就是冷伯寻找了多年的外孙。”好渴，终于说完，瞄了瞄床上还在睡的人，轻声笑了笑。
　　是这样的吗？冷绝冷冷的看着蓝灵一眼。
　　“为什么你知道这些？”很不简直，她竟然也知道尹杰克这号人。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冷绝已经认定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为什么她轻而易取的知道这个秘密。
　　蓝灵看着飞机冲上云层，狠狠的呼出一口气。暗笑终于把那跟屁虫冷绝甩在新疆了，谁受得了每天冷着一张脸斥问她到底知道什么。拜托，她不是神仙好不好，只是无聊的时候，进入尹静月的秘密档案中知道那么一点点，就把当她成世界□□般的审问，不逃的话，有可能被冷绝那家伙的口水淹死，现在终于知道世上没有沉默寡言的人。
　　可以想象当冷绝知道她已经飞往英国时，是多么的不高兴。呵呵，冷伯现在肯定使诈让冷绝留下来，再次见面时肯定是一个月的事了。
　　尹静月狠狠揉着快要炸开的太阳穴，抑止杀人的冲动，“……灵有消息的吗？”
　　影开门进来，很想叹息，他可以肯定这个主子如果再没有蓝灵的消息，他会疯掉，当然，做奴才的他也会疯掉，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好觉了。
　　“那边刚传来消息，少夫人从新疆搭十二点的飞机往这边，就她一个人，她帮冷绝找到了他的外公。”影不得不佩服女主人，那么冷血无情的冷绝都被她骗东骗西的，而且还可以躲开老主人的天罗地网，不知道老主人是否知道其时是她骗冷绝逃出城堡？还有她来英国也是她放出风声，这点还是先不要告诉主人好了，要不然主人会拿他当出气筒的，嘿嘿，他们都被她那张无辜的小脸骗了，她到底还有有什么本领没让他知道的，等下去查查，要不然哪天什么死了都不知道。
　　“很好。”冷森森的露出愉悦的白牙，此时此刻尹静月非常想喝蓝灵那小女人的鲜血。“小心尹杰克，我不允许灵少一根毫毛。”
　　“Hi，安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呀。”夸张的张开双臂抱住想避开的安妮，送去艳艳的香唇，在她面颊上印上火红的唇印。
　　“我很好。”好得想把她毁尸灭迹，害她睁着两只黑眼圈在太阳底下暴光。
　　“影，你怎变成狗熊了，难道你的主人虐待你了吗？”蓝灵惊讶看着一旁强打精神的影，呦，胡渣都出来了。
　　“废话留着跟主人说好了，走吧。”影挥挥手，收工。
　　蓝灵看着四周涌出的黑衣人，撇了撇嘴，“干嘛，我又不是国家总统，有这么夸张吗？”把她当成什么，那么看不起她呀。
　　“别惊讶，主人还请了俑兵，等下你不要忘了合上嘴巴就可以了。”安妮讥笑，这招是防别人也防她逃走。
　　影和安妮看着舒服扒在女主人大腿上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全身金黄色的大狼狗，咽了咽口水，影汗水直淌。
　　“女…女主人，这——就是你的行李吗？”看看车外飞逝的建筑物，他们已经向城堡开车半个钟头了，还是没从刚才的震撼中醒过来。
　　“它是小金，不是行李，小金是我从豹子口中抢下来的。放在冷绝的外公家寄养，不过这次，小金想出来旅游，所以就带它来英国。”蓝灵懒洋洋的靠在老是臭着一张脸的安妮身上，好想睡呀，让她睡一下，一下……
　　“它想旅游？”安妮指着那张得意的狗脸，不客气的大笑，一不小心差点被张开大口的小金咬到手指，吓得她马上缩回玉手。
　　“……小金，脾气…不太好，你们不要惹它生气。”咚，头一沉，撞到前面的扶手上，干脆一昏了事。
　　“她——是睡了，还是昏过去？”影防不胜防的把她捞回来，看着洁白额头上的青青的一大块，心惊胆颤的惊叫。
　　小金一看主人竟昏过去，发火的扑过去，顿时狭窄的空间爆发了一场人狼不战。
　　它早就看那对男女不顺眼了。
　　尹静月阴森森看着那对得力助手此刻狼狈的站在跟前，男的昂贵西装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一直好好呆在鼻梁上的眼境少了一边的境片，女的一头从来都梳得一根头发都不许乱飞的金黄色头发此刻却连鸟窝都不如，脸上还有明显的爪子印，此刻他们完全忽视了他这个主人，竟敢在他面前与那只据说是跟女主人带出来旅游的狼狗小金好像彼此有十世仇恨的怒瞪着对方。再看看那昏睡了半天应该快要睡过来的女主人，尹静月发现想喝她的鲜血更加的迫切。
　　“呼呼…”小金放弃跟那两个没情操的人类怒视，因为主人要醒过来了。高兴的趴在床边，张大那双狼眼看着蓝灵睁开眼。
　　“——哎呀，好痛！谁暗算我。”扶着额头，头痛欲裂，看着一张放大型的狼脸，差点又昏过去，“小金，你也在呀——”马上闭嘴，因为小金露出的对方是白痴的眼光。
　　顺着四道怒瞪的眼光，蓝灵看到了那两具一直都完美且到有点自恋的影和安妮，喃喃的道，“我，我有告诉过你们，小金——它脾气有点坏。”
　　“够了没？”一只巨掌捏住蓝灵的下巴，转向一直被她忽视的巨影，她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俊脸，隐藏在冰冷面具下的绝对是快在爆发的火山。
　　“哎呦，我的头又痛了，我想睡——”
　　“别想，没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捞回想躲在被子下的娇躯，“你们下去，还有你。”诉退那一男一女一狼，小金犹豫了一下，马上逃走，那男人连主人都怕，肯定是狠角色，还是走的好，空间一下子变大了。
　　“月，好想你！”先下手为强，投怀送抱好了。
　　冷冰冰的，没反应。
　　“你才离开，我就想你了。”送上香艳的吻。
　　紧闭着嘴巴，不让她霸占，不过身体软了下来，回应似的紧抱着她。
　　“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还是不行是吧，最后一招。
　　“告诉我什么？”沙哑的声音压抑着。
　　“……我爱你。”
　　“……”放弃了和自己的意志力拔河，狠狠吻住送上来的红唇。
　　“……我也是。”悠悠的声音从唇角转来，飘荡好久，好久。
　　蓝灵用手指描着那张早就印在脑海里沉睡的俊脸，她以为自己没那么想他，只不过才分开几天而已，泛滥的思念让她觉得那几年简直白活了。呵呵，可是这男人呀……
　　“月，我知道你每年回来的日子；也知道其时你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更知道你一年一年的变化，我也从来都没忘过我们之间的约定，等你回来的约定……我知道你走的前一天晚上一直守在我床边，很霸道的下命令，你不在的期间不可以让别的男人在旁边逗留，要等你回来，而我守约了。”感觉着腰间的手臂收紧，恨不得把她捏碎。
　　笑意加深，“我还知道你从不让打开挂在胸前的颈链里的照片，它跟你好多年了吧……还知道太多关于你的小秘密，多到让我负荷不了。”悠悠的叹息，手指轻轻划过睁开的黑幽幽的眼睛。
　　“可你只会逃避。”那份心痛隐藏太深，当夜深人静涌现时，总会把他淹没，让他一个人挣扎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那份苦涩渗入骨髓，更让他深惧眼前得来短暂的幸福。
　　“你是尹静月呀。”深深的笑意从四周转来。
　　“……”
　　是呀，他是尹静月，那时的他因断臂自卑，全身武装成一只刺猬，不容别人伤他，也不许别人对他一分一毫的关注，不管别人给他怎样的目光，加注在他身上，他都会觉得刺眼。
　　“你是从什么是时候知道的？”沉闷的声音有些不悦。
　　他一直知道怀里的小女人太过聪明，平时总是把自己藏得太好，只是想不到连自己都被她看透。
　　蓝灵玩着那双如艺术家修长的手，低声笑道，“从你第一次为我上药，又因一只手打不开拧紧的消毒液瓶子盖开始。”蓝灵记得他因此打碎瓶颈，惩罚性的往她脸上拭擦血丝，那份心痛她知道。
　　“……”很久了，久到他快忘了那青涩的少年，如何的想留住那个笑得灿烂却刺伤他眼睛的精灵并使计让她留在身边，看着她为他打架满足心中那份空虚，只不过每次看着她那张粉红的脸上添着新伤，更是难受，苦涩甜蜜他分不出，只是想绑住周围总是围绕太多眼光的精灵，他害怕她把他遗忘在人群中，当那份恐惧快要灭顶时，十八岁那年，他选择了出国，他想拥有配得上她的身份。
　　蓝灵好似又看见了十五岁——
　　今天不知尹静月那家伙闹什么脾气，一放学不等她就私自回去了，蓝灵嘲笑的摇摇头，他几时等过人了，每次要不是自己粘紧他，他早早就把她甩到哪个角落去了。
　　“哟，这不是三年二班那个小灵妹妹吗？”
　　“真的是她呀！”
　　“那个阴森森的断臂没在……”几声阴阳怪的家伙拦住蓝灵的去路，蓝灵笑咪咪的抬起头，“这几位大哥，想干嘛？”
　　“不想干嘛，只是想要妹妹陪我们玩玩。”一头火红暴似头发的男生叼着烟，吐出烟圈。
　　“我今天没时间，改天吧！”刚刚看电影去了，今天的作业没写，等回去缠缠尹静月那家伙，看看能不能让他发一点善心让她抄作业。
　　“哈哈，大哥，这小妞有趣！”
　　蓝灵无趣的玩手指头，闪过他们伸来的爪子，向前走去。赶着回去，只要一过六点钟，尹静月就会闭关，门都不让她进了。
　　“喂，每天跟那断臂在一起不腻吗？”
　　顿了一下，再向前走一步。
　　“断臂的那不小子能满足你吗？来跟我们玩吧！”
　　顿了两下，再向前迈半步。
　　“哈哈，那断臂的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呀——啊，谁打我！”看着自己的一根白牙从嘴里飞出去，红毛痛叫。
　　“我！”蓝灵笑弯的双眼，伸伸腰，好久没打架了，今天，她就陪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玩一玩！
　　顿时拳脚交错回荡在偏僻的街道里，远远转来阵阵的痛呼和咒骂声，有常识的街民纷纷回避，谁想惹上麻烦，是不？
　　蓝灵看着紧闭的大门，悠悠叹了一口气，他关门了。
　　嗯，爬墙好了，嘿嘿，好久没看到月气黑的脸了。精灵般的眼珠转了转，双手双脚并用爬上围墙，越过草坪再顺着水管道爬上二楼的阳台，那里是月的地盘。
　　尹静月倾听着阳台上转来似类跌倒的声音，还附带几声轻轻的抽气，尹静月俊脸一沉，只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蓝灵，敢夜闯他的地盘！
　　尹静月习惯性的靠在软椅上，冷眼看着跌跌撞撞进来的蓝灵，凌乱的头发，暗红的血丝挂在嘴边，白里透红的圆脸上青一片紫一片，冷眼一缩，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冷冻。
　　“打架了。”如羽毛般滑过的柔声让蓝灵汗毛一缩，完了，好像气过头了。今天早知道就不来了，作业留到明天抄小明的好了。
　　“嘿嘿，有……有几个小毛贼说我的腿短，所以——”干笑，再干笑。
　　“好晚了，看你的灯还亮着，来道声晚安，嘿嘿，不打搅了，你继续睡你的，我——”想溜！
　　一道黑影闪过，蓝灵惊愕的看着自己被甩着床上，尹静月面无表情的拿出医药箱，翻出一瓶消毒液，单手想打开，却因用力过猛瓶子滑过桌子边沿，限些掉下，还好蓝灵眼明手快捞上来，讨好的送到尹静月眼前，抬头一瞄，蓝灵心一颤，她看到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眼神，那双平常冷淡如一面深潭的眼苦涩与自卑，心痛与无明的怨恨，一种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自我厌倦。
　　“月……”
　　尹静月默默接过来，用力在桌子边沿摔破瓶颈，拿来卫生棉用力的拭擦蓝灵脸上的血丝，一闪而逝的心痛蓝灵看到了。
　　“这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拭擦太过用力，蓝灵轻呼。随即她发现力道轻了下来。
　　“以后不要让别人的血溅到。”如情人般呢喃着。
　　“……月，今晚我不回去了。”蓝灵梳洗完毕，赤着脚站在尹静月的床边。爱旅游的双亲不知到世界的哪个角落玩去了，大哥和大姐住在学校里。
　　而且她忘了带钥匙。
　　紧闭的眼睛，不理不睬。蓝灵暗笑，“你不应就当做默认了。”
　　快手快脚的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翻来翻去滚到尹静月怀里，才找到最佳位置。享受的深深吸一口气，好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月的怀抱很让人——沉迷在其中。看着尹静月伸手把自己抱紧，蓝灵笑得更灿烂，今晚的月呀，好温柔，真想就这样下去……
　　蓝灵收回遥远的回忆，看着尹静月越发柔软的俊脸，满足的叹息，“那夜过去后，你就更加对我不理不睬了，害我以为我作的白日梦。”
　　“那些都是我活下去的支柱。”浓浓的幸福感让尹静月颤抖。
　　“月——”
　　“我的幸福很多年前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蓝灵在黑暗中慢慢的扯开一朵大大的笑容。呼，警鸣解除——“但是，以后决不容以有像这次类似的事发生。”
　　哦，蓝灵的笑容冻结，原来他一直记得呀。她可以肯定，他要把这次记到进棺材为止了。
　　第二天清晨，蓝灵意外的看着精神抖擞的影和安妮，昨天的黑眼圈也不见了，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精明干练，就连紧紧跟在他们旁边的小金也一身精爽，毛绒绒的金毛矗立。
　　“小金，早上好！”蓝灵愉悦的向小金招招手，影可耻的看到那可恨的狼狗竟也伸出一只爪子向蓝灵挥了挥，还发出一阵阵类似快乐的声音。影不动声乐的移开脚步，想离那只东西远点，他不屑跟畜生站在同一个方向。
　　小金高兴的又向影靠近，它发现了比什么都好玩的玩具。“呵呵，影，你完了，小金要你当它的玩具！”蓝灵不客气的大笑。
　　“什么——可恶的家伙，离我远点！”影险险避开那狗脸差点扑到自己的身上，气急败坏的吼叫！一直看不顺眼他的安妮也不客气的大笑，哈哈！那可恨的影也有今天呀！
　　“主子，管好你的老婆和你老婆的狗！”气急败坏的跳上桌子上，想不到小金比他更快的跳上去，吓得他险些摔下来。
　　“闹够了没有？”尹静月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拭唇角，推开桌前的餐点，脸色有点阴沉的看着眼前的混乱，隐忍着太阳穴转来阵阵的刺痛。
　　蓝灵马上禁声，同时向还狐假虎威的小金使个眼色，叫它快点滚，要不然等下谁也救不了它。好在小金懂得察言观色马上放过影，迅速跑出外面探险去了。
　　“看看你们的样子！”阴沉沉的扫了影和发妮一眼，“一个钟后准备记者招待会。”
　　“是！”影和安妮迅速应道。
　　蓝灵识趣的想闪到一边去，免得被他的阴风刮到，看来尹静月气是不轻呀，聪明的话现在就别惹他。
　　“你想去哪？从现在起，每一分每一秒你都不能离开我视线一步。”轻松的掳回那欲逃的身影，“你还没吃早点。”一堆美味的点心送到她面前。
　　“静月——”好难为情的拉长声音。
　　“吃吧。”不为所动。
　　“要我喂你吗？”欲欲跃试的问道。
　　“哦，不——我自己来好了。”蓝灵快速的拿起餐具，她此刻比较想躲到墙角落去啃她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