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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回 无奈遭嫉恨离宫 说完,又是 ...

  •   李弘冀走后,从嘉仍是心中烦闷,对裴厚德道:“厚德,我想出宫去走走。”从嘉毕竟还是一个孩子,面对哥哥的厌恶,他除了不解,更多的是难过。裴厚德一惊,没有想到郡公会提这样的要求,便道:“郡公,这怕是不妥吧。皇上若是知道小的私自带您出宫,定是要怪罪的。”从嘉还是任性的心性,道:“不过是出去走走,爷爷朝政繁忙,不一定就会知道。”裴厚德兀自犹豫,道:“这……这……”从嘉怕他不答允,便搬出了郡公的架子,道:“厚德,我可是安定公,听我的。”裴厚德无法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从嘉和裴厚德离开了皇宫,便在金陵的街道上闲逛。从嘉问道:“厚德,你可知道些好玩的地方带我去。”裴厚德道:“郡公,您还是早些回去吧。”从嘉笑道:“刚出得家门便回去,这有什么意思,难道我出来就是为了散步么?”其实裴厚德当然知道从嘉离家的原因,毕竟他也能感觉到李弘冀凌厉的目光停留在从嘉身上时总含着恨意。而从嘉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得满心难过地去逃避。
      裴厚德道:“郡公的意思小的明白,可是若是郡公在外面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小的可担待不起啊。”从嘉笑道:“现下国泰民安的,能出什么事。况且爷爷也不一定会过问这些小事。”裴厚德知道再劝也无用,也就不再多言。他们二人在街随意走着,从嘉便听到有读书的声音。原来路边便是一个学舍,院门开着,院中一个教书先生正在给学生们上课。从嘉不由好奇心起,多裴厚德道:“咱们过去看看吧。”说完,不等裴厚德回答便走了过去,裴厚德也只得跟了过去。
      从嘉走到了门口,却见那教书先生说了几句后,便坐在椅中看书,那些学生也坐在座位上读书。从嘉觉得无趣,刚要离开,却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将书立在桌上,却开始摆弄其它的东西。从嘉从未见过,心下好奇,又走进了几步,却发现那少年原来在玩一只麻雀。裴厚德低声道:“咱们还是走吧。”从嘉却觉得那少年玩得甚是有趣,不愿离开。那少年没有专心看书,一边玩着,一边还听着那教书先生的动静,便听到了裴厚德的话,不由一惊,向门口看去。哪知那少年这一分心,那只麻雀便从桌上飞走了。
      从嘉见状,下意识地轻声道:“你的鸟飞走了。”这下子闹了这样的动静,便惊动了那教书先生,他先是走到从嘉身边上下打量着。从嘉一怔,忙解释道:“我路过这里,不过是……是好奇才来听听,没……没有别的意思。”那教书先生见从嘉不过是五岁左右的孩子,又见他回答时有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却也不像作伪,也就不再多问。接着又走到那少年身侧,厉声道:“又是你不认真读书。”那少年瞪了从嘉一眼不再答话。从嘉不解,心道:我好心提醒他一声,他为什么怪我呢?从嘉哪里知道,那少年定是要受到先生的处罚的。
      裴厚德却知道从嘉得罪了人,拉了拉从嘉的衣袖,示意他离开。从嘉尚未回答,却见那少年伸出手来,那教书先生拿出戒尺责打。从嘉不由“啊”的一声低呼,这才明白那少年为什么责怪自己,不由得满心歉意,便对裴厚德道:“咱们也需得给这个少年解释清楚了再走啊。”裴厚德无奈,只得陪他在那里等着。
      不过多时,便已近午时,学舍便散了学。那少年便走到从嘉身边,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从嘉也不介意,反而很抱歉地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先生会责怪你,我……”从嘉一时也找不到道歉的话,不知该怎样说。那少年倒是一惊,他心知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妥,不过是随意发泄两句,没有想到从嘉竟这般真诚地道歉,心里反倒有了几分歉疚。那少年又上下打量了从嘉几眼,见从嘉相貌甚是清俊可爱,话语也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不由心中好感大增,道:“没事,是我做得不对,不怪你。”
      从嘉道:“那先生一定是很生气的了?”那少年笑道:“没事,先生下午大概便不记得了。”从嘉一怔,道:“可是他打了你,他为什么这样生气呢?”那少年见从嘉神态天真,也不由一怔,道:“是因为我不好好念书啊,这不也很正常么?”那少年见从嘉仍是不解地看着自己,觉得这人甚是有趣,不由对他感到好奇,问道:“你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来这里?”从嘉道:“我路过里,便随便看看。”那少年点了点,问道:“你没上过学吧?”从嘉奇道:“噫?你怎么知道的?”那少年笑道:“难道这还看不出来么?”
      两人又闲聊几句,那少年道:“行了,我该回家了,若是再不回去,爹娘又该说我贪玩了。”从嘉却觉这人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不舍得离开,便道:“你家在哪?不知我们顺不顺路啊?”那少年也觉从嘉甚是可爱,见他如此说,也有心留他,便道:“你若无事便到我家吃饭吧,反正下午我还是要来上学的。”从嘉甚喜,对那少年也很有好感,又是孩子心性,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便道:“好啊,那麻烦你了。”裴厚德刚要开口相劝,从嘉便道:“厚德,你在这附近等我好了。下午我们便一起回去。”裴厚德知郡公素来任性,再劝也是没用,更何况那人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也是小孩心性,并无恶意,想来也无事,便道:“那公子早些回来。”从嘉点了点头,跟那少年一起离去。
      路上从嘉便不断地问他上学舍的趣事,那少年便有声有色地讲述着自己和同学如何偷着玩、如何作弄先生等等。从嘉从未听过这些事,羡慕地道:“你们上学真有意思。”那少年道:“也不是吧,你刚才也看到了,你要玩还得小心先生的戒尺呢。”从嘉听了不由得脸有惧色,须知从小他的亲人大都对他万分疼爱,而教他读书的冯先生更是对他毕恭毕敬,他从未知道做错了事情还会受到这样的惩罚。那少年见状,心下的好奇更多了几分,便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没上过学也就算了,怎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从嘉道:“我……我爹爹是有钱人家,大概我还没到上学的年龄,也就很少在外面走动过。”那少年道:“我看你也有五岁了吧,不如也到先生那去上学如何?”从嘉喜道:“甚好,可是不知道爹爹同不同意。”那少年见从嘉同意,喜道:“你爹爹怎会不同意。”他哪里知道从嘉便是安定郡王,就连这次也是偷着出来的。
      说话间,两人便已到了那少年的家门口。那少年道:“到时爹娘要是问起,便说你是我的同学。还有今天的事不要跟爹娘说了,省得他们又说我不好好读书。”顿了一顿,又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从嘉知不便相告真名,想到自己很羡慕那些归隐山林的隐士,又想起自己将《渔父》这首词题在那幅画上时便用了“钟山隐者”这个号,便道:“我姓李,名钟隐。”那少年见他半晌不语,笑道:“怎么连自己的名字也需要想半天啊?”从嘉不知如何回答,便不再答话,问道:“那你呢?”那少年道:“我叫段居真。”
      从嘉随段居真来到家中,见这房中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倒也干净。段居真的父母已经备好了饭菜,听段居真说从嘉是他同学,便也热情款待。段居真和从嘉都只随便吃了几口饭,便一起跑到后院去玩了。段居真所说所玩都是从嘉从所未闻的东西,段居真不由问道:“你什么也没听过,那你在家都干些什么啊?”从嘉道:“不过是读书填词,练字作画,听曲抚琴罢了。”段居真道:“那听起来确不是很好玩。”
      两人玩了一阵,便已近未时,段居真道:“好了,我要去上学了,咱们一起走吧。”从嘉点了点头,跟他一起离开。两人从对方那里听来的都是些从来没有听过的新鲜事物,都很不舍离开。段居真问道:“明天你还能来玩么?”从嘉扫兴地摇了摇头,道:“怕是不能的了,我这一次出来便不怎么光明正大。”段居真也感扫兴,想了半晌,提议道:“不如今天下午我不去学舍了,咱们一起玩可好?”从嘉也是小孩子贪玩,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但随即又道:“可是你这样做不好吧?”段居真笑道:“我都没说什么,你还管我么?走吧。”说完便拉着从嘉,想要跑到郊外去玩。
      从嘉和段居真来到长江边上,这时已近冬日,长江水位下降,他二人便在江边沙滩上戏水,直到夕阳将这江水染成红色,他们才离开。
      两人刚一进金陵城,便有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横剑拦在他们面前,喝道:“六弟,你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就不怕家里人担心的么?”那青年正是从嘉的大哥李弘冀,而裴厚德也站在了李弘冀的身侧。从嘉见到李弘冀,便脸有惧色,低声道:“大哥,我……”李弘冀不等他说完,便喝道:“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跟我走。”说完便拉着从嘉要走。段居真见李弘冀态度很是不好,而从嘉也像是很怕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嘉只得对段居真挥了挥手示意一下,裴厚德也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
      路上,从嘉小心地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李弘冀道:“你还问我,自然是皇上让我来找你的。”从嘉一怔,道:“爷爷也知道了么?”李弘冀道:“那还能不知道?皇上现在在太子宫,你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解释得好。”说完,又是那凌厉如剑的目光盯着从嘉,似是在警告他不可乱说话。从嘉不敢再接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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