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1金蛇郎君1

23、第二十回 为情所累不渡江 赵匡胤忙忍

　　从嘉离开后，赵匡胤回到房中，回想着自己与娥皇相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事，那轻柔的话语，似一首唱不完的歌，不住地在耳边响着，那手挥琵琶的绝丽姿态，便如一幅展不完的画卷，不停地在眼前浮现。虽然相识还不到一个时辰，但心中所留下来的记忆，却比这一生中所有的记忆加在一起还要华美。
　　赵匡胤越想越是陶醉，心中更是确实十分清楚：周娥皇是我爱的女子，我要娶她为妻。赵匡胤虽然在家中已有妻子贺氏，长子赵德昭今年也已经八岁了，他虽然也喜欢贺氏，对赵京娘也是并未忘情，只是他总是觉得男子三妻四妾本也是平常事，是以今日见到美丽大方的周娥皇才会一见倾心。
　　赵匡胤毕竟是过来人，他已隐隐感觉到，从嘉对娥皇已动情意，只不过从嘉因为年纪尚轻，自己心里还不大明白罢了。赵匡胤心道：这件事必须得跟娥皇说明了，否则我们三个人都将有遗憾。这一晚，赵匡胤一直想着要怎样跟娥皇说这件事，和怎样才能让娥皇的心偏向自己。就这样躺在床上想了一夜，一直没有入睡。
　　第二天一早，赵匡胤来到厅中，见到流珠到厅里来要早饭，忙上前叫住，说道：“流珠姑娘，你家小姐可起了？”流珠道：“嗯，赵公子有什么事？”赵匡胤说道：“能不能请你家小姐到院中来找我，我想跟她说些事。”流珠点了点头，道：“好，我帮你转告小姐。”赵匡胤道：“那有劳流珠姑娘了。”说完便转身到院中等待。
　　不过多时，娥皇梳洗完毕，来到院中，问道：“赵公子让小妹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赵匡胤本来是想了一个晚上，可是被娥皇这么一问，想了一晚上的话，竟是说不出口。娥皇见赵匡胤吱唔半晌，却不说话，便道：“赵公子不必顾虑，你既是李公子的朋友那也自是小妹的朋友了。”
　　娥皇虽是这样说，但赵匡胤听了这句话，心中竟更有几分酸酸的感觉，更加不好直接说道正题上，便道：“周姑娘既然这样说，也就不用叫我‘赵公子’了，钟隐是我的结拜兄弟，你叫我‘赵大哥’便是了。”娥皇点了点头，说道：“嗯，赵大哥。那你也不用叫我‘周姑娘’了，小妹小字‘娥皇’。”赵匡胤这么说，本也就是为了等娥皇这句话，但听娥皇说了出来，还是一怔，心道：她这不是让我直接叫她娥皇么？她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真如我所愿？这样想着，赵匡胤的心不由怦怦乱跳。
　　其实娥皇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回赵匡胤那句话，并也有想太多，刚一说完，便已觉得不妥，但话一出口，已是无法收回了。赵匡胤还在满心欢喜的看着娥皇，娥皇将头微微转开，说道：“赵公子到底想说些什么事？”她既然未改称呼，自是在暗示赵匡胤不要把刚才自己的话当真。哪知赵匡胤并未理会这些，开门见山地问道：“娥皇，你知不知道，钟隐兄弟他……”但话还未说完，下面的话便已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娥皇一听出了赵匡胤的言下之意，不由满脸通红，心道：李公子莫非真的对我已有心意？这样想着，心里竟有了几分自己都为察觉的欣喜。赵匡胤见娥皇半晌不语，不由心下着急，说道：“娥皇，我是想说，我……”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未能说出口，只是说道：“娥皇，我是想，你大概还没有在滁州玩过吧，正好今天我带你到附近去走走吧。”娥皇不由一怔，心下已隐隐察觉意图，但她心下对赵匡胤并没有半分感情，到也并不忸怩，只是心道：这需得早些跟他说明白了，否则定然更加难办。又想：这话大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得清的，需得找个地方好好跟他解释清楚才成。便微微蹲身，说道：“多谢赵公子盛情邀请，小妹却之不恭。”
　　赵匡胤哪里知道娥皇的心思，还以为真的像他想的那般，不由心下大喜，又对娥皇的大方有礼更增好感，心道：江南女子果是别有风采啊！
　　说着赵匡胤便带着娥皇一同出城去了。到得城郊，赵匡胤便想找一些新鲜玩意让娥皇开心，于是对娥皇笑道：“想不想打猎？”娥皇不由一怔，说道：“没有弓箭如何打猎啊？”赵匡胤轻轻一笑，拾起一枚石子，看追天上飞过的一只鸟掷了过去，那只鸟便应手而落。娥皇不由拍手赞道：“赵公子好功夫。”赵匡胤心下甚喜，一笑，说道：“我小的时候便常在家中玩这些，弟弟看了喜欢，还总缠着我教他。”娥皇听了，只随口问道：“那你们打这么多鸟干什么啊？”
　　赵匡胤听了，止住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说道：“起初我们也只是为了好玩，但是，北方有太多没有饭吃的贫苦百姓，我们便将这些鸟给了附近的百姓。当然这也只是杯水车薪，只当玩玩就算了。到后来，我和弟弟还盗一些富贵人家的粮食去分给穷人。”娥皇跟赵匡胤相识到现在，从未见过他的神色如此凝重，不由微微一惊，心道：原来赵公子竟还是个忧国忧民之人。便问道：“赵公子，你家里可是做官的？”
　　赵匡胤点了下头，他急于表现自己，当下便把自己的身世理想，生动详细地又对娥皇讲了一遍，他真心喜欢娥皇，自然当成相待，对自己已有妻子也毫不隐瞒。他一边讲着，一边不停地斜眼去看娥皇的神色，希望自己的故事能引起娥皇的兴趣。娥皇只是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时间便飞一样的过去了。赵匡胤看到天色不早，心下更是着急，但仍是不敢开口，几次欲言又止。
　　娥皇看了，不由心下好笑，也只这事儿也到了该挑明的时候了，便轻笑道：“赵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否则咱们就这样散步散到明年去，也还是这样。”赵匡胤也知自己的话迟早都得说出口，便顺着娥皇的话道：“你喜欢这样散步么？”娥皇不由一怔，说道：“喜欢。”其实娥皇这话说得到也并不违心，娥皇毕竟也是富家子弟，从来没有这样悠闲地一边散步，一边听着民间的故事，心下也确是感到十分有趣。
　　赵匡胤却会错了意，还道娥皇亦是与自己一样一见钟情，不由大喜，轻唤了一声：“娥皇……”娥皇听出了赵匡胤语气的异样，这才明白过来，忙解释道：“赵公子不要误会，小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感谢赵公子的好意。”娥皇这话说得甚是平静，便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赵匡胤炽热的心上。赵匡胤立时呆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不住地过着这个念头：难道我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娥皇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半点好感？虽只这样问着，但仍是兀自不敢相信，喃喃自语。
　　娥皇见他出神，轻唤了一声：“赵公子。”赵匡胤立即回过神来，他毕竟也已是过来人，心情立即平静下来，但没有听到明确的回答，仍然不死心，问道：“你是说我们没有可能么？”娥皇一怔，没有想到赵匡胤会问地这般直接，她抬头看向赵匡胤，见他眼色中尽是期盼和情意，竟然有几分不忍回答，但娥皇也知自己既然对他并无感情，就必须得早些说明白。当下避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匡胤这下看的分明，也不由得他不死心。赵匡胤心里暗想：赵匡胤啊赵匡胤，你就是操之太急，还有没搞清楚状况，竟如此没来由的问起这些，如何能让人家姑娘接受？想到这，不由心下大为后悔，心道：若是没有这一问，就这般朋友关系也不是很好，如今还叫我怎么跟鹅黄相处？其实赵匡胤做事沉稳，倒也不是鲁莽之人，只是这一次，不知怎的，只要看到娥皇，便心神难宁，按捺不住自己了。
　　但赵匡胤平日里也是自认有侠士风采的人物，从未想过，会有那个女子竟然如此直接的拒绝自己，心下也暗自有几分不平。又会想起昨晚在客栈，娥皇跟从嘉相见时的情景，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交流，但自己当时看着，心里也已隐有醋意，这时再想，心里醋意更胜，忽然问道：“那钟隐呢？”娥皇没有想到他会忽然问道钟隐，不由一惊，心里不由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脸上微微发烫，不自觉地，心中来回地默念着“钟隐”两个字，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诧异：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小孩子？但这这番思索又如何对赵匡胤说，只得轻声道：“我……我没有想过。”说话时目光似是要极力避开什么，话未说完，已是满脸通红。
　　见到这番情景，赵匡胤心下已是十分明朗，心道：这个女子果然看上了钟隐兄弟。本来赵匡胤也是个自信的人，若是换了别人，他或者还要与那人一争高下，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但是于从嘉，一来对其知遇之恩甚是感激，二来也却甚是自惭形秽，以是刚才的不平，竟也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心的失望。过了半晌，才说道：“周姑娘请不要见怪，请恕在下莽撞了。”说话时神色黯然，话语中已带伤感之意。
　　娥皇见状，不由心下也微觉感动，心下暗叹：想来赵公子确也对我动了情意啊。想到这，娥皇便说道：“赵大哥，小妹并非有意伤你，若是不介意，小妹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赵匡胤一怔，抬起望向娥皇，没有想到，经过这事，娥皇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而且还改口称自己为“赵大哥”，心下更是暗自赞叹。
　　过了半晌，才说道：“娥皇，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叫你，”顿了一下，继续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原因。”这话的语气，甚是平和，就好是询问别人的事一般。娥皇见赵匡胤如此从容的面对感情上的失意，也是一惊，心下虽是暗自佩服，却也并不喜欢他的处事之风。娥皇轻笑道：“称呼之事并不重要，赵大哥请随意。”顿了一顿，道，“至于原因。赵大哥，你心怀天下，胸襟宽广，我相信你会成功，但是我宁愿隐匿山林、荡舟山水。”
　　听了这话，赵匡胤便仿佛已看到娥皇手挥琵琶，在山水间浅斟低唱的情态，不由心中一荡，冲口而出：“为了你，隐匿山林、荡舟山水，又有何不可呢？”但话一出口，便已觉后悔，暗骂自己：赵匡胤啊，你怎么能如此没有志气，竟要为儿女私情，放弃家国大事。
　　娥皇已察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微笑摇头，说道：“就算你会，你也不会快乐的。赵大哥，我相信，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赵匡胤苦笑摇头，叹道：“娥皇，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家中已有妻有子，路该怎么走，我自己心里有数。”娥皇见到赵匡胤能这么说，也放了心，这才笑道：“是啊，我差点忘了，你的儿子都快跟钟隐一样大了。”赵匡胤也是一笑，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将这段感情深埋起来，但心下却隐隐地生出痛楚来。

　　天色暗了下来，娥皇同赵匡胤回到了客栈，从嘉已在厅里等候，见到二人，忙上前笑道：“你们两个去哪里了，怎么也没有叫上我啊？”娥皇被赵匡胤那么一问，心里也感到了自己对从嘉情意，这时再见到从嘉，竟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将头低下，转身进屋去了。
　　从嘉不解，看着赵匡胤，以示询问。赵匡胤道：“兄弟，你跟我来。”说完，便拉从嘉走到了后院。从嘉更是疑惑，问道：“赵大哥，你今天跟周姑娘去做什么了？怎么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们？”赵匡胤道：“你先别问这些，告诉我，你觉得周姑娘人怎么样？”从嘉一怔，说道：“她很好啊，怎么了？”赵匡胤说道：“不是，我是说如果让你娶她为妻，你愿不愿意？”从嘉毕竟年纪尚轻，万没想到赵匡胤会突然跟他谈起此事，大惊，问道：“你说什么！”
　　赵匡胤笑道：“又不是让你去死，这么激动干什么？若是让娥皇看到你这个样子，怕是不敢嫁给你了。”赵匡胤嘴上虽是这般说笑，心里却想：若是娥皇当真不想嫁给他了，她会不会嫁给我呢？但随即又想：人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我还在妄想什么？再这样陷下去，不是只有自己害了自己？这样想着，不由黯然神伤，微微低下了头。从嘉本以为赵匡胤在说笑，但见他神色变得沉重，甚至沉重中带着忧伤，他从未见过赵匡胤如此神情，知他并非说笑，想了半晌，才道：“我没有想过。”
　　赵匡胤喃喃地道：“怎么连回答都这般一样？”从嘉问道：“怎么了？什么一样啊？”赵匡胤回过神来，道：“哦，没什么。”顿了一顿，才道。“你没有看出来么？周姑娘喜欢你。”从嘉摇了摇头，说道：“她那么高傲，怎会轻易看上我呢？”赵匡胤微笑摇头，说道：“这大概是当局者迷吧。不过，你和她也当真是天生一对，大哥为你祝福。”这话虽带了点酸味，但却也并分虚言。赵匡胤说完在从嘉的肩头轻拍两下，转身离去。
　　从嘉尚未回过味儿来，唤了一声：“赵大哥……”赵匡胤停住脚步，并没有回头，说道：“明天渡江吧。”说完，不等从嘉再开口，就大步离去。从嘉怔怔地站在当地，心道：赵大哥今天为何怪怪的？没来由的问些不沾边的事情也就算了，若在以前就算是谈起失意的事，他也都是一笑了之，今天却为何连眼光都变得伤感？

　　次日清晨，一行人来到了长江渡口，赵匡胤端起一杯酒，说道：“钟隐兄弟，大哥敬你一杯，我们今日就在此分别吧。”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从嘉大惊，急问：“怎么赵大哥不跟我们渡江么？”赵匡胤面无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昨晚赵匡胤回到房中，心中一直难以平静，娥皇的一语一笑还是不住地在脑海中浮现。赵匡胤索性不去想它，熄了灯，躺在床上睡觉。他内功深厚，暗自运功调息，很快安定心神，睡着了。可是眼前仍然时而是，红烛摇摆，自己正端着喜酒向钟隐和娥皇道贺的情景；时而是，娥皇弹琵琶，钟隐调筝琴，两人相视而笑，眼波含情的情景；时而又是，佳节之际，娥皇和钟隐月下对饮，而自己却在黑暗中独酌，甚至泪水都已经湿润眼角的情景……
　　无数个可怕梦境，让赵匡胤惊醒过来，额上和手心已渗满了汗水，心仍是怦怦乱跳。这是第一次，连内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他不由感到了一阵的恐慌，刚刚落下的汗水，又渗了出来。良久，他猛地站起，伸手拂落桌上茶壶茶碗，碎裂之声，在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他暗自握紧拳头，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心道：不行，绝对不能让自己被一个女子慑了心魂！离开这里，离开这段感情，忘却这段感情，这才是惟一的出路！于是，赵匡胤下定决心，明日一早，将从嘉送到渡口就自行返回江北。
　　从嘉见状，大急，他很少有知心的朋友，见到赵匡胤要告辞，竟大为不舍，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挽留，便转眼看向娥皇，示意她出言相留。而娥皇却知道赵匡胤离去缘由，心下暗暗惊异于他的果断，但也并不想反对他的决定。当下，娥皇便端起一杯酒，上前一步说道：“赵大哥，小妹明白你的决定。天涯何处无芳草，小妹祝你能找到与你志趣相投之人。”说完，亦是一饮而尽。
　　赵匡胤看到娥皇豪爽大方的举止，心下又有几分不舍，心道：难道天下还会有比你更好的芳草？随即又想：我这个时候若还是犹豫不决，岂不是连个女子都不如了么。但虽是这样想着，仍是忍不住有几分哽咽地问道：“我昨天问你的话，你想过了么？”娥皇知他问的是钟隐，便道：“小妹想过了，琴瑟和鸣、两情相悦，乃是小妹所好。”赵匡胤点了点头，泪水已经让眼眶微微湿润，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在分别之时落泪。
　　赵匡胤忙忍住泪水，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顿了一下，又道，“娥皇，我祝你幸福。”娥皇点了一下头，道：“赵大哥，珍重。”从嘉在一旁看着，甚是着急，根本没有察觉到，赵匡胤直接称了娥皇的小字。他原本是想让娥皇劝赵匡胤留下来，却没想到娥皇却举杯为他送行，但事已至此，自己再留怕也是留不住了，只得失望地问道：“赵大哥，你还会在来看我？”
　　毕竟在赵匡胤心目中，一直把这个这个只比自己的儿子年长四岁的少年当作孩子，便轻轻一笑，说道：“如果有缘，大概是会相见的吧。”从嘉仍是伤感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才道：“赵大哥，你我今日就此别过。望他日相见时，你已成就了一番事业。”赵匡胤笑道：“承兄弟吉言了。”从嘉既然没有没有忘记那晚赵匡胤心怀百姓的志向，自也忘不了，他那晚欲图吞并天下的野心，竟隐隐感到一种不安，便又说道：“赵大哥，不管你以后去哪，小弟希望你不要与我大唐为敌。”
　　赵匡胤一怔，心道：如今天下割据，只要自己离开了唐国，便是唐国的敌人，这如何能轻易许诺，我这兄弟倒也还真是天真啊。他心下暗自好笑，但又从嘉挽留叮嘱俱是真情，也念及结义之情，不忍拒绝他，便道：“兄弟请放心，无论将来我在哪里，都不跟忘记那晚的结义之情和知遇之恩。”娥皇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并不言语，从嘉却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是怔怔点了点头。
　　赵匡胤一抱拳，说道：“珍重，后会有期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秋日的寒意已经袭来，带霜的晨雾，微扬的尘沙，渐渐地淹没了他的身影。娥皇这才说道：“赵大哥大概真的会是一个有作为的人。”从嘉心中对娥皇暗藏的情意，昨晚已被赵匡胤挑明。明明确是没有想过的问题，但是被人一提，却似乎是顺理成章地答应了，根本不需要再多的思考。这个时候，从嘉听了娥皇，也就不免有了几分醋意，但还是说道：“你若是现在去找他，也还来得及。”
　　从嘉这话，也绝非随口说说，其实他也确是希望娥皇得到自己的幸福。娥皇听从嘉话语真挚，不由心下甚是感动，一时间，竟未将他当作小孩子，幽幽地道：“赵大哥是很好，可是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