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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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时候，下了一场雨。来来往往过路的马车和行人加快了前行的步伐，踏得水坑“啪啪”作响。秋雨丝丝飘进了车棚内，打湿了垂下的帘子。偶尔听到车内女孩子细小的嘀咕声，仿佛轻轻一瞟，就能瞥见不小心露在外面的重色渲染的单薄雪衣。
白凤凰撑着纸伞走在街道上，月牙白衣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阴沉的天被乌云压得透不过气，四周都充斥着隐隐的不祥，仿佛有什么诡怖的东西藏匿在黑暗深处，等待着时机破茧而出。
秦国年间，秦始皇统治之下的秦国暗昧尚存，魑魅魍魉层出不穷。天色一旦暗下来，大街上必定空无一人。有的只怕是妖精鬼怪。
从鬼谷到自己所住的宅院只需要半个时辰，若不是这毫无预料的秋雨，自己现在可能早就半倚在廊檐下自斟自饮了。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一抹明艳的色泽吸引了他的注意。停下脚步仔细看去，似乎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倒在地上，及腰的长发在雨夜中彰显出一种异样的暗粉色。女孩穿着怪异，黑色长衫，墨色束腰，不像是这个国家的固定着装。
阴雨连绵不绝，毫不客气地一滴一滴砸在少女单薄的身体上，暮色下的弱小身体瘦得可怜。白凤心里清楚拥有如此怪异发色的少女必定不是人类，但他还是走上前，将手中的伞立在了少年身边，然后冒着雨步行回自己的家中。
这也许是所有的开始。
三天之后，白凤出关刺杀。虽说杀得也算是贵族中的一名，但自从墨家逃了之后，左右也只是空闲的要死，杀的无非是小人物。在手下面前能摆摆架势，可明白的人压根不吃这一套。现在无非就是个闲职而已。
这样也好，倒落个清净。
傍晚时分，他提着一壶清酒慢悠悠走回家时，再次遇上了不久前看到的小妖精。那妖精站在自己家门口，捧着伞，一头暖桃色的长发梳成了细长的辫子垂在身后。在看到自己的一刹那，对方睁大了湛蓝色的大眼睛。
白凤愣在了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双手递上油纸伞。
“你……”
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对方的模样是在太惨了。苍白的脸上全是惨不忍睹的伤痕，有的发青有的泛紫。长袖外的手臂隐约可见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被锋利的刀片所刮伤的一样。
白凤突然想起初见对方时，少女就是病恹恹地倒在地上，看来那时的伤到现在都没好。他接过伞，犹豫了一下，对对方说：“到我家来，我给你敷药。”
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偏着头，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话么？”
还是没反应。
白凤无计可施。犹豫再三，果然还是不能放着不管。于是低下头把雨伞和清酒转移到一只手中，另一只手拉着少女朝家走去。
用采来的药草磨成浆，敷在少女惨兮兮的伤口上。白凤尽量让自己的手劲放轻，尽管对方实在很乖巧，再怎么疼也没叫唤出声。白凤甚至怀疑这家伙究竟会不会说话。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从楼兰来吧。”刚说完这句话，白凤才想起来盛极一时的楼兰十
五年前就不存在了，现在应该是秦朝与七国争锋的局面。
面前的女孩子不说话，白凤就当他是默认了。他指指堆在桌子上的纸和墨，问道：“你会写汉字吗？”
少女好像动了他的意思，点头。
白凤将笔墨从桌子上端下来，研好，在地上铺开一张白纸，然后把蘸饱了墨汁的笔递给对方。女孩接了过来，慢吞吞地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细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