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这时人》芊寻

9、Chapter 9

　　去到车站，买向了S市的车票。坐在候车室里面等车的时候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的心情，是阔别三年的别样感受，还是带着千愁万绪的杂感，又或是她的挣扎逃避的矛盾。
　　过去的日子，这三年，似乎就如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幕一幕清晰的划过脑中，刻入心里。
　　昔日的疼痛，逃离的狼狈，到如今的她。
　　脸上一个苦笑，她似乎连笑都不太愿意。连翘起嘴角的力气彷佛都一点一点的从身上消失，只想躲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面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这景色不熟悉，因为三年前她茫然的选择了M市，一路上的风景更是没心情顾及和观看。甚至如果不是对了对票上的号码，她会以为自己上错车去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一路闪过眼前的风景就如过去的记忆，蜂拥而至。
　　“妈妈，你不要哭了，你哭了小墨也会很难过的。”，说着说着，她抱着妈妈就哭了起来。
　　即便是生病但仍无法遮掩那丝高贵的女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妈妈身体不舒服，有点难受，小墨，答应妈妈以后要乖点，不许惹爸爸生气。”
　　小女孩哭的伤心的，但是看着妈妈的笑容又止住了泪水，“恩，我听妈妈话，所以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
　　妇人欣慰的笑着，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很懂事很贴心，“小墨最乖了，妈妈很爱你，所以记得要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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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在放学的时候经过一些小店铺，“哥哥，你说妈妈为什么总是难过，我想买一份小礼物给妈妈，那么她看了就开心了。”
　　她拉了拉身旁比她高不少的男孩，问着。
　　那个男孩看着店铺里面的手工艺品，笑的很温柔的拉起小孩子的手，笑意浓浓的帮小女孩整理了衣领，“走，那么我们进去挑份礼物，到时候墨墨自己动手做一份礼物给妈妈。”
　　“好，这次哥哥不许帮我，我要亲自完成。”
　　看着小女孩一脸坚定的样子，男孩心里有点苦涩却更多的是心疼的怜惜和温柔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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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紧张啦，你那么厉害，老师都说你这次比赛一定没问题的。”，她在舞台后面等候着，虽然参加了那么多的比赛她不怯场，但是这次比赛对于她来说是至关重要，不紧张也难。
　　听着好友的安慰她努力的平伏自己躁动的心情，“可我还真很怕，万一……”
　　“听我说，没万一，即便外面那个人很厉害，但是在我看来你最棒了。”
　　“你别在这里打扰小墨了，让她好好静静准备比赛，再看看琴谱。”，说完那几个人就闭嘴，有人还出去买水了。

　　半个小时过去却如好几个世纪般，终于快轮到她了。
　　但是当那么一瞬间听到那声音的那刻，全世界静止了，一片空白和苍白。
　　听不到身旁的好友的惊讶很疑问，再也听不进一点的钢琴声。她坐在那里等到一曲结束的时候，她连自己怎么移动的没知觉。

　　播报音打断了她的回忆，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对于想事情的她来说就如那么一瞬间。她还没来得及清醒，她已经重回这个城市。

　　走到了地铁站，按下了站牌的名字，塞入纸币买到票。
　　她看着一个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没想到一个地方就连带相关的记忆也被想起，有快乐的，有沉闷的，有难过的，也有让她逃避的。
　　听到报站声，“下一站是圣元医院，请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地铁站里的一切都如翻新了一样，明亮干净，就连播报的声音听着也比以前舒服了。
　　三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有段时间她几乎天天来回的往这里跑，甚至这里哪里有超市，小卖部，水果档还有鲜花档，她都一一道出。
　　那段时间，那些护士，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她。

　　只是放眼望去，花店的阿姨已经不再，以前那家小小的花店如今已经换了一家更大更美丽的，老板也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姐。
　　本来对面还有几家小当铺，现在都拆迁了，剩下一家崭新的超市还有快餐店。

　　手机响了，是李默然打过来，他只是关心的问她到了没有。需要他下去接她不，她拒绝了，买了水果和花，拿着便踏入了医院。
　　按着手机短信的提示，她走进医院按下电梯4楼。
　　封闭的空间仍有一股医药味，她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数字慢慢的变化，到了四楼一眼看去前面是一片空置的等候区，两边各有一条走廊。
　　往左拐，她看着门号牌，找到405。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站在外面的李默然，他示意她轻声点，因为老师刚刚睡下。不过知道今天她要回来，他心情还特别的好，说要留着她等她醒了再说。
　　她点了点头便轻声打开门，简单的摆设，床上躺着一位年过6旬的老者。
　　他，便是他们口中的怪老头，因为脾气怪，但是他的能力和才艺却是全院都肯定的，怎么也算是国内知名的音乐家，有着很高的地位。
　　他，郑卿，是梁墨最感激的一位老师。

　　看着床上的老人，不过是三年不见却如相隔了十年。他安静的躺在雪白的床上，两鬓的斑白，额间的周围即便再睡着了也清晰可见，深深的眼袋还有脸上的老人斑。
　　在那么一刻，她鼻子酸酸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对他有重大意义的老师。她当时一声不吭的离开，多少让这位老师失望了。
　　“梁墨是吧？过来弹弹这首曲子。”，他坐在椅子上随意拿着指挥棒一指。
　　那次她第一次上他的课，弹完了第一遍她觉得还是不错的，正以为会像往常那样得到夸奖称赞，结果却听到，“钢琴是世界上最具有灵魂的一种乐器，百乐之王，你弹出来的曲子又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阿。”

　　就那一次，她弹出来的钢琴第一次受到了人的否定。她想了很久，弹了好多遍，还录音去听，但是她真的听不出问题。
　　后来她大胆的去问了，郑卿只是笑着笑，“心浮气躁的丫头，用点心去弹。生硬的重复和自以为的用心是弹不出曲子的意蕴。”

　　“墨丫头，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我相信你可以拿下这次机会，维也纳，音乐之都是音乐人士梦寐以求的国度。”
　　郑卿在比赛前专门和她聊了，甚至和她说到他年轻时的事情。那时候她真的相信自己是必胜无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会去到那个地方把郑卿当年错失的机会拿下，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

　　她坐在一旁独自一人想起了很多，往日点滴就如一张网将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收紧，最后网住。让她心脏慢慢的紧缩，最后连呼吸都吃力，她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挣脱过去的回忆，用尽力气的吸气再缓缓的换气，试了几次才感觉好点。

　　疼痛感因为这三年的远离和刻意的逃避得到了缓解，只是有些是她实在不愿意去回想，因为她没有把握控制自己的内心让它不为之颤抖和破碎。

　　郑卿还没醒，她想下去买点吃的，早上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吃下什么东西，现在坐了下来感觉胃空空的，有点不舒服。

　　她起来转身准备离开的那刻，门被打开。
　　看着来人，她站在那里一下子愣了，连呼吸也忘了。只是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人，亚麦色的皮肤上架着一副眼镜，眼镜下是海一般深沉的双眸，高挺的鹰鼻，一向偏淡色的双唇构成一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英俊面孔。

　　她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或许说她很想知道他怎么清楚她的老师病了？印象中，他和郑卿并不是太熟悉。
　　只是透过男子身后，看到了拿着粥站在那里的李默然。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去纠结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只是，这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