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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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姐，你可无恙？薰儿紧张地看着夏凌昽，问道，以您现在的身体，还想出门么？
不碍事的！夏凌昽轻轻笑道，我已经与爹爹请示过了，说是要出门散风去。薰儿，自小我还未出过门，你可要陪我好好逛逛呀！
那是当然！薰儿说道，不过小姐，你看现在时尚未早，还是先用完膳再走吧？
不必不必！正是要出门用膳才好玩么！夏凌昽说着，便将薰儿拉出了夏府。
小姐！杨柳街上这么多家饭馆，您究竟中意哪家呀？薰儿搀扶着夏凌昽，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啊呀薰儿，你就等等么！偶尔出一次出门下馆子，自然要仔细选选啊。夏凌昽身穿江湖装，举手投足却还免不了大家闺秀的风范，看了着实让人好笑。
这时，凌昽看到了一家就近的饭庄，紧紧拉了下薰儿道：薰儿薰儿，看啊！就那家好了！——来悦饭庄！我们就去那里吃罢！
来悦饭庄。一个很偏僻的桌子旁。
哎呀，这饭庄的老板好坑人啊！明明就有好位子却不让坐，让我们做这么一个又不透风又不透气的地方，还照样要为这张桌子的地儿交银子！
好了薰儿，你看，也许是那张紫檀木桌子是有其它用途的呢？我们这里也僻静，图个清闲啊！
小姐！薰儿挺不满意地嘟囔，但终究不嚷嚷了。
两位女侠客官，你们可要点什么呀?一个醇厚的声音响起来，惊的凌昽与薰儿都缩了下身子。
啊！就一盘清蒸豆腐，一盘玉莲佳藕，一盘牛肉，一份鸡蛋汤就可以了——啊，再来两盏茶。薰儿点菜说，凌昽在一旁听的十分好奇。
好嘞~菜马上就到！那个店小二说着，将衣绣一甩，叫道：四弟！一盘清蒸豆腐，一盘玉莲佳藕，一盘牛肉，一份鸡蛋汤！二十九号桌上菜！快啊！
知道了，三哥！——奇特的是这个被称做“四弟”的店小二，声音却十分好听。
——也有些熟悉。
不久，菜便上了桌子。
请慢用。那个“四弟”轻轻对两位耳语，声音动听而充满蛊惑。
——凌昽突然觉得这样的熟悉，于是猛然惊觉，抬头看向店小二中的老四——
又是你！凌昽几乎是用尖叫的把声音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那个人！！不就是昨日大闹家宴的黑衣人么？！
怎么会——又成为了来悦饭庄的店小二了呢？！
啊，被认出来了呢！那人轻轻笑，说道。
凌昽气极，忍了几忍，终是将怒气生生咽了下去。
她仔细打量面前这个长得几近仙人的男子——或许还只能称上是少年。
她发现这个人的衣物是如此粗糙，甚至落魄。不尤一阵奇怪。
昨夜你不是拿了我许多珠宝么？怎么还穿的如此，厄——如此窘迫？一个冲动，凌昽将话问出了口，问出口后，才惊觉到自己的突然，不尤涨红了脸。
但他却仿佛不在意一般，回答道，呵，我一向如此啊！得到了宝物，自然是要分给那些没有就活不下去的穷人——在下自己又无所缺，又何需留着！
你不缺么？凌昽上上下下看他油腻腻的衣服，左右环顾这里喧闹的环境。
我怎会有缺？那人朗声笑道，我可有缺手脚？可有缺温饱？既然都没有，怎会有缺呢？
凌昽听着，觉得很像真理，却细细品位，发现与自己所学有天壤之别。
是么？只要没有所缺？她喃喃道。
如何不是？他反问道。
也许罢……凌昽笑道，难得发现思想如此奇特之人，竟与我所想不同，也与世事不同，可真乃奇人哪！
姑娘过奖！那人轻轻一抱拳，推辞道。
呵呵，不必谦辞了！——请问可否告知姓名？凌昽竟完全忘记昨夜此人如何作弄自己一般，问道。
鄙人自小流落，并不曾知姓名，在此饭庄人称四哥，姑娘也可以此想称。
好。四兄可知道那面古紫檀木桌子是作甚用的？凌昽不解地看着他。
凌昽姑娘所指是那张未曾有人的古紫檀木吧！——那桌子是一定要达官贵人才可以入坐的，平常人就是交再多钱，掌柜的也不会允许坐上的。
哦——也真难为了这世道啊，如掌柜的不弄一个如此的桌子，定会得罪了高官贵人；而弄了如此的桌子，又在老百姓中积起民怨……哎。凌昽感叹道。
难得凌昽姑娘想的如此慎密，滴水不漏。鄙人所想正与凌昽姑娘所相同。只是鄙人想，不仅仅是这掌柜的不好做人，连当今圣上也是如此吧！
……正是，连圣上都如此了，我爹爹何尝不是呢！原来凌昽想起爹爹自她出生来官途坎坎坷坷，不经一阵感慨。
两人就此，无话不谈。
蓦地，凌昽想起一件一直困绕自己的问题，也十分好奇的问题，便问，四兄可是经常偷盗达官之府？
这个——无可奉告。四兄笑笑，很抱歉地说道。
咳，是小女子失礼了，四兄莫难堪啊。凌昽也尴尬地笑笑，那——四兄可有妻室？
哈哈，鄙人自小流落，又怎会有这时日去找妻室呢？倒是曾经在家中时，有两个小妾。
哦？小妾？怎可以不立妻先立妾？
是。四兄故意要转开话题似的，问道，——姑娘可有夫家？
凌昽很害羞地低下头，轻轻道，尚未婚配，小女子还是待嫁之身。
薰儿看看这头，又看看那头，理解了什么自己所不想的一般，拉着凌昽道，小姐，膳已用毕，我们出去走走罢！说着，也不顾凌昽愿意与否，就拉——确切的说是推搡着凌昽出了门。
薰儿！啊呀薰儿！！凌昽奋力甩开薰儿的手，道，你这是作甚？膳已用毕么？我怎会连一口都未曾尝过啊？！
好啊小姐，看来你真是为那个什么四哥把头脑给弄晕了！两个人卿卿我我情情爱爱，好不快乐啊！薰儿十分气愤，道。
什么？凌昽不解，然后失笑，薰儿，你这小丫头，可懂甚是你所谓‘情爱’啊？
我是不懂！可是我至少明白，你的魂都已经被他勾走了！
凌昽失言，无奈地笑笑。
抚摩着脖中的玉坠，她沉思着：为何会如此一见如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