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可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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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足久违的瓦利安本部，跟在已经满身血腥的男人身后，苏这才真切的感受到那掩藏在和平表象下的残酷。
已经不再是愣头青一般的新人好像已经忘记了，曾经让他惊艳得甚至敢顶撞前辈的少女，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忠诚地执行着自己名为“带路”，实为监视的职责。
｛就是这里，请进。｝
男人站在瓦利安雨守兼代理BOSS、斯库瓦罗的办公室门前，语气恭敬、礼数周全。手中虚握着卷成筒的，瓦利安云守任命书，苏笑眯眯地点头，为其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道谢。
象征性地敲敲门，不待里面的人说话就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果然是已经长发及腰的傲鲛（娇？）震耳欲聋的声波攻击。
｛瓦利安不会承认被九代目任命的云守！｝
斯库瓦罗的反应在苏的意料之中，不急不躁地回应：｛没关系，反正我不会听从你们的调遣，也不会留在本部。除了回来述职的时候，你们完全可以无视掉我。｝
｛——？！｝事前的通知中，并没有说即将上任的云守是谁。突然见到早就抛之脑后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作为守护者的一员出现，这种颠覆他一贯认知的发展，让斯库瓦罗怔愣了一秒。
已经真正成长为合格自然灾害的少女，就是利用这一秒，第一次顺利地扑进斯库瓦罗的怀抱中。不知从何时开始，青年身上沐浴液混合着血腥的味道，成为苏记忆中“母亲”的味道。少女的笑容有了真实的温度，整个人放松下来。
苏回瓦利安本部，目的只是为了向养父报平安（——虽然对方并不在意这个问题）兼收拾行李。次日一早，就带上不多的行李和那三个死皮赖脸跟着她的手下，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就再度离开刚回归不久的地方。
到达瓦云所驻扎的分部，安置好行李和拖油瓶们，苏和九代瓦云再度踏上了，寻找那位传说中的雕金师、塔尔波的新征程。
话虽如此，实际的过程非常简单。通过九代首领得知其身在何方，师徒二人直接上门，找到这位长者。从一代开始，就为彭格列服务的雕金师并非等闲之辈，如果不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材料，他们完全可以当日折返，而不是在那片草原上耽误三个多月。
——好吧，事实上刀的主人、苏在得到塔尔波的保证之后，就把刀和材料上交，自己愉快地当上甩手掌柜，去和草原上的动物们“愉快地玩耍”。反倒是和这把刀没有丝毫关系，只是出于对徒弟的关心而同行的九代瓦云奔波全球，寻找塔尔波列出的材料。
在塔尔波战胜了自我，完成了手中的旷世之作后，九代瓦云第一时间从老者手中夺过这块其貌不扬的石头，窜出去找自家玩疯了的徒弟。
彼时，苏只穿着小可爱和超短的牛仔短裤，骑在狮王的背上在领土上巡逻。同时面无表情地放开气势，恐吓草原上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整整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最想遇到的狼族，苏的心情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你说这就是我家代代相传的……刀？｝漫不经心地惦着被硬塞进手中的石头，苏此时的表情神似即将暴走的某位鲛青年。
｛呵呵，不要这么性急，年轻人。｝塔尔波看起来老态龙钟，脚程却一点也不比正值壮年的九代瓦云慢，｛你交给我的，确实是把宝刀，其中寄宿着灵魂。我已经做完所能做的所有事情，剩下就是由你点燃觉悟的火焰，唤醒其中的灵魂了。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对老人的恶趣味有所耳闻，真正听到他说出这番言论，苏还是觉得会被这样忽悠住的人，脑筋是不是有些问题。既然是已经认主的器灵，怎么可能不回应主人，这又不是认主的仪式。
｛妖刀•神风。｝
随着少女轻软的声音从空气中划过，被叫到真名的原石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即使隔着有着封印效果的刀鞘，依旧能蛊惑人心的，传说中排名第一的村正刀。
在不知加入什么材料重铸之后，它那种神奇的迷惑人心的力量呈现跳跃式增长，饶是身为其主人的冲田苏，也闪了闪神，目光才恢复清明。
掌管情报部门的瓦利安云守和其他守护者的职能不同，案头工作远远大于实战任务，甚至连工作地点都不在本部。本就和这一代瓦利安干部们感情不好，再加上新官上任必经的上代残余势力的“考验”。苏索性常驻在云守分部，按季度去一次本部汇报情况。
｛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云守要兼顾雾守‘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以此迷惑敌人，使之无法抓住家族成员的实体’的责任。｝苏边处理被虚假信息误导，埋伏在云守分部周围的宵小之辈，边对看热闹的九代瓦云抱怨。
｛嘛。｝九代瓦云笑了笑，｛本部那边确实是有雾守部队的幻术伪装，防止别人发现。但云守是负责情报口，‘不受任何束缚，独自守护家族的孤高的浮云’般的存在。通过情报控制，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吸引到各处的陷阱中，当然属于云守的职责范围。｝
把村正从最后一个人心口拔出，苏清爽的笑容中带上了黑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那么高的情操，肯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呢。｝
九代瓦云耸耸肩，转换话题：｛你不是要去本部汇报工作的吗？再闲聊下去，会迟到吧？｝
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较真的意思，苏依言收起村正•白打版，独自前往瓦里安本部。虽然有着老年人共有的独特恶趣味，塔尔波的能力确实不错，经过他的手，村正有了变形的能力。
如果用原型带在身边，特征太多明显，不能做伪装去探听情报。所以村正平常会变形成底色黝黑、中间有一圈白色藤蔓花纹的指环。一旦苏有需要，就可以转换成刀型，甚至可以逐层解放。被用得最多的，是没有丝毫妖力的白打版，其余还有正常妖刀模样的妖刀版，以及其经塔尔波之手改造过后的真正模样、完整版。
当上不被认可的云守已经有段时间，以云守的身份参加干部例会却是第一次。苏转着带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指环，看着空出的BOSS以及雨守的座位，无视正在说话的岚守，光明正大地走神。
｛唔嘻嘻嘻……居然在本王子说话时走神，只不过是消失了一段时间，你这个婢女胆子变大呐！｝
躲过岚守的小刀，苏笑得一脸清爽，并没有理会对方故意散发的杀气，也没有回应他的挑衅。两个人的武力值如何，因为从没真正交手过，尚无从比较，而且瓦利安也禁止内斗。如果打起嘴仗，手握瓦利安情报部的，毒舌属性点满的苏必定会立于不败之地，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不论是该不该知道的。
但是世间就是这样奇怪，越是无知的人越是喋喋不休，而知道得越多就越是沉默。
就是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更让人火大，在贝尔忍无可忍地认真出手之前，缺席的雨守终于气势汹汹地踹开大门，首先走进来的，却是一个满脸伤痕，眼神凶恶的男人。
｛BOSS！｝/｛XANXUS大人！｝
见到这个人，在苏面前端着架子的众位守护者们，放下刻意营造出的气质，嘈杂地开口。
苏垂下眼睑微笑，确定自己已经把所有相关的资料销毁之后，嘴闭得更严了。
本来只是为了训练手下的能力，才下达让他们监视窃听九代目的办公室的任务……有时手下太给力也是个麻烦呢。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虽然其他经手人都被催眠失去了那些记忆，体质特殊，无法被催眠的苏却只有保持缄默。
虽然努力往自己的脑子里装了不少废料，但当看到某些关键人的时候，相关的信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反映在大脑皮层上。就好比现在：XANXUS，天生拥有愤怒之炎，被九代目收为养子，摇篮事件发起人，以帮助九代目训练仅存的，本是普通人的十代候选人为交换条件，获得自由身……
｛渣滓！｝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苏还是能感觉到这个浑身散发出“我很不爽”气息的人是在对自己说话。
｛人渣。｝面对间接害死父亲的人，同时也是自己坎坷经历的根源，从来没想过与其和平相处的苏不落下风地回敬，然后口齿清晰地说出突然出现在脑海的话，｛缴枪不杀。｝
如同地位被挑衅的雄狮一般，男人的怒气值迅速上升。毫不在意地顶着他人刺骨的杀意，走到刚刚破冰出来的人身边，伸出手，手心向上，做讨要状。完全不觉得自己155的小身板，站在对方的188面前，理所当然地伸手讨要对方的武器有什么违和感。
等了一会儿，见其没有反应。欺负这人身体还没恢复，一脚把他踹个仰倒，擅自对蓄力要发大招的人上下其手。摸出那对同样被冰封了八年，可怜的特殊枪，满足地去找瓦利安所属机械师借用工具去了。
父亲亲手制作的枪怎么能遭遇这种残忍对待，必须好好保养才能对得起父亲的辛劳呢。
一直作为九代目的儿子出现在公众面前，从未遭受过这般无礼对待，在苏施施然离开之后，XANXUS冲天的怒气爆发出来。新装修好的会议室瞬间报废了，还维持着少年时期的样貌，心智也停留在中二期的男人，迅速起身，追上那个胆大妄为的渣滓。
在半路上被拦下，苏狼狈地躲闪着XANXUS破坏性极强的愤怒之炎。指环型的村正被刺激地几次想要直接恢复原型，和这个强者一战。虽然苏也赞同村正的想法，这里毕竟是瓦利安重要的本部，就算这里常驻的守护者们已经把破坏当作家常便饭。自己也负责着一个分部的苏，条件反射般担心着破坏之后的维修所带来的财政问题。
｛唔嘻嘻……好像四处逃跑的小老鼠呐。｝跟在后面看热闹的贝尔在精神上打击一味躲闪的苏。
瓦利安的技术部已经近在眼前，再跑下去的话，一会儿还要走回头路，实在太不合算了。苏从口袋里掏出最近才入手，使用得还不是很熟练的钢琴线，终于停下脚步直面已经达到愤怒极点的男人。
｛啊啦，人家真的只是想做好事而已。｝虽然这是个不使出全力，就无法与之抗衡的对手，苏还是没有动用村正的打算。万一没能控制住，闹出人命就糟糕了，九代那个隐形儿控绝对不会放过她。
捏着经过初步改造的钢琴线，苏依旧在考虑怎么能够不战而退，进入技术部，保养抢来的死炎枪。
技不如人，还不能使出全力，当苏计算中的“转机”终于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的形象简直比非洲难民还凄惨。一直没时间打理，长度和斯库瓦罗有一拼的头发，因为碍事，被她自己削短。衣服被来不及躲过的愤怒之炎烧得破破烂烂，上半身的重点部位都挡不住了——虽然那里也没什么看头。其他看得见、看不见的伤更是数不胜数。
｛拦住他，咳，一千万。｝咳出一口血，苏看向坐在贝尔肩上的玛蒙。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对苏的报价很满意的玛蒙点点头：｛成交。｝
幻术替代苏承受XANXUS的怒火，本体扶着墙，一点点挪进技术部。就算讨厌它的主人，这对死炎枪可是父亲的心血之作，苏是不会迁怒的。
摆脱了幻术的XANXUS在技术部里找到的，只有一对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的死炎枪，至于那个“让人火大的渣滓”，已经站在了九代目的办公室中。
｛老头，｝就用这么狼狈的形象直接过来，苏一点也不客气地笑着对九代目说，｛好好管管你那还在中二期的儿子，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有着顽强生命力的。还有，那个任务，我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可调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