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野草》盛香

3、 第三章 哪里来的

　　“几位慢走。” 借着送客的工夫，我溜到酒馆门口痴痴的欣赏着黄昏的美景。
　　古代的傍晚总是特别诱人——朴素的房屋高高矮矮的笼罩在金色的余辉下，与酒红色的天空交相呼应，多了一分娴静，少了一分喧嚣，在这个时代，就算身处于城镇之中也能够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梨花院落蓉蓉月，柳絮池塘淡淡风。难得我有如此雅兴，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乱了心神。
　　“噌噌噌……”
　　来的是一个小女生，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花布衣裳，身上布满了尘土，显然是忙于赶路的结果。
　　“你们这有个叫‘十二’的伙计吧？把她叫出来，我找她有事！” 她一见我便高声喝道。
　　我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小女生，竟这般傲慢无礼？于是笑问：“小妹妹，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啊？”
　　“是你！？那正好，快跟我走！”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我便走。
　　“啊，喂！小妹妹，你有什么事，说清楚了再走也不迟啊。”她力气很大，我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我在三叶酒馆工作的半年之中，自问不曾得罪任何人（今早的大汉除外），与同事间更是保持着良好的伙伴关系。可没想到：那些平日里重情重义的伙计们，到了关键时刻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患难见真情。“唉！”我长叹一声。只好任凭小女生强行将我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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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里等！”小女生大力将我推入房内，自己却从房外把门关好后离开。
　　绑架？我推了推房门，是松动的（门没锁），房门外也未见有任何动静（没有看守）。这人真怪，派个小女孩抓我过来，到了这儿，既不锁我，又不派人盯住我，他难道不怕我逃跑？还是他有十足把握：就算被我侥幸逃脱他也能再抓我回来？好个自负的家伙。
　　之前我进屋时，有留意到屋外面的牌子上写着“祥云客栈天字一号房”。
　　提起“祥云客栈”四个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镇上唯一一家星级宾馆就是它了。姑且不论它的设施与服务，单就房价而言，便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承受。难以想象：能够包下祥云客栈天字一号房的人真的会绑架我吗？
　　说曹操，曹操到。当我还在费力思考之际，房门忽而敞开。
　　门对面出现一位妙龄女子。这女子柳叶做的眉毛，杏核般的眼睛，鼻梁似峰，双唇如珠，肌肤白得像雪一般，只有脸颊微红。头上插着两只金钗，身上穿着一件橙色绣花长裙。
　　“让你久等了，请里面坐吧。”她的声音如鸟儿的歌声般悠扬悦耳。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连我这个做女人的都不禁为之着迷。一时失神，竟连自己是如何被带到里屋都不得而知。
　　“好香。”刚刚进屋时我就闻到这满屋子飘逸的饭香，果然，在里屋就摆有一桌美酒佳肴。瞧着这满桌的飞禽走兽瓜果蔬菜，我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姑娘如果饿了，就请用膳吧。”美女天籁般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吞了吞口水，抬起头，正巧迎上站在美女身后的小女生充满敌意的眼光。这个小女生正是把我从三叶酒馆拖来这里的那一位。后来她和美女一起进屋。拉我进里屋，按我坐下的应该也是她。
　　“姑娘怎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和你胃口？姑娘想吃什么，奴家这就吩咐厨子去做。” 美女见我迟迟不下筷子，忍不住问道。
　　“哈，我一个穷小二哪有不和胃口的饭菜。”她对我如此殷勤，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咱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吧。这丫头说你找我有事。有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这饭吃得吃不得？”
　　“啊，是，”她好像被人抓住小辫子一样，脸“嗵”一下就红了：“是奴家失礼了。”
　　含羞带怯，这也是女人惹人怜爱一种的方式吧。
　　她见我不置可否，（她的）小脸又是一下红一下白反反复复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才小声接道：“这次请姑娘来是想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我救过谁，我怎么不知道？
　　“姑娘难道忘记了，今天白天，在三叶酒馆门前有一名落魄女子遭人欺负险些丧命。是姑娘你用筷子救了那名女子。”
　　“你是说你就是……？不可能，我救的明明是一个乞丐。可是你……，难道你真的是……？”她的话当真把我惊住了，我做梦也想不到白天那个狼狈不堪的小乞丐会在转眼之间变成一位珠光宝气的美少女。
　　可她一直点头，让我想忽略这件事都难。
　　“奴家本名骆归雁，贤梁人氏。这是我的贴身侍婢——如意。”她伸手招呼小女生过来。
　　碍于自家主人的吩咐，被唤作“如意”的小女生只好从她身后走出来，对我浅浅的鞠了一躬。只是不仅这行礼的动作极不标准，而且就连她的表情都僵硬得好似我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一般。
　　“哈哈哈，真是一位聪明懂礼的小丫头。”话一出口，不禁又遭了如意两个白眼。
　　小人多作怪，我不跟她计较罢了。骆归雁真当我是在夸她的丫鬟。
　　一番客套过后，我忍不住问骆归雁：“既然有如意这么聪明伶俐的丫鬟从旁保护，何以会发生今早那一幕呢？”
　　骆归雁长吁一声，只道：“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