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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夏君念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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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热的水中洗去一身困倦与尘气,披上一旁备好的如雪白衣。
想着今日白日里的宴会,夏睿情一进来便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锦繁蓦的一笑,绝美的笑容于无声处透出丝丝狠厉冰冷。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这副皮囊,对自己唯一的用途也就是这个了吧。
夏睿情已经对自己充满了兴趣,缩短距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夏睿情,你五年前‘好心’放我一命,但我似乎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打开手边紫檀长匣,冷月下的浅色玉箫冷晕光华。触手冰冷圆润。
晶莹几近透明的指尖在轻舞,幽雅的沉音在夜色中,月光下轻扬。曲声幽幽纵横,灵动空灵有如可视。满院桃花落红。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指尖的箫声。
抬眼看去,窗外院落里,馨香落红中,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一袭墨色锦衣,欣长俊美有如神祗。站在他对面,明亮星眸穿过过纷然落红,就这么直直看过来。
见锦繁发现了自己,他也不尴尬。
“好。”他说,声音磁性略显低沉,“但,箫中似有寒气,实于此曲不合啊。”
看他的样子像是这里的客官。锦繁扬起轻笑,“公子也懂音律?”
“会听罢了。”薄如剑身的双唇轻抿一笑,“是何事能让公子这箫中,有如此寒意?”
“此箫,玉为骨,寒为质。当然会与常有异。”
“呵。”一声轻笑,他不接话,但明显没有被说服。“你是……这里的倌人?”
微垂眼睫,悠然一笑,“锦繁。”
试问,乱红阁头牌倌人锦繁之名又有谁会不知道?
“三少爷。”一命小厮匆匆走来,向他一礼,“怜梦姑娘已在等您了。”
“嗯。”墨衣少年向锦繁深望一眼,便不再多言。转身沿小路而去。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欣长身影,锦繁轻咬浅色唇瓣。
这个人,能听出他箫中寒意。
“他是谁?”锦繁依旧望着小路尽头,问一旁的小厮。
“夏府三少爷,夏君念。”
一句话便让锦繁心下一沉。
夏府的人。而且还是那个名声最大的三少爷。
夏府可谓一方霸主,家主夏睿情为家族实为呕心沥血,却是不折不扣的心狠手辣之辈。
膝下四子。长子夏致和已然封侯;二儿子夏光也是年轻有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三儿子夏君念天生霸气,因生的俊美,而得为无数深闺梦中之人;末子夏允乾年少机灵,深得家宠。
遣小厮前去大堂通报自己今日不接客后,锦繁冥然兀坐于桌前。他需要时间去思索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那个突然出现的夏三少或许会是个不错的棋子。
“小繁~~”一个刻意掐细的声线如魔音般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小繁~~~”深紫色的身影一进门便挂在了他身上。
握着手中瓷杯,锦繁只觉头大如斗。
“薰,拜托你,别粘在我身上。”
“我家小繁好凶哦……”肖薰眨着明眸,纤白的手指戳着白衣公子的胸口,把玩着他长长垂下的鬓间青丝,凄凄艾艾:“才几日不见,小繁就不要人家啦,人家不依,人家不依嘛~~”
锦繁一脸无言的看向他,“你就不觉得恶心?”
后者毫不犹豫的点头,“恶心。”
从他身上抽身离开,肖薰翘着长腿,懒懒的依坐桌前。“我听说你今天又不接客?”撤去刻意掐细的声音温润低缓。
“嗯,今日不想接客。”
“也好也好。平常赚那么多钱也花不完。”肖薰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头,“那,今晚有什么打
算?要不要溜出去?”
锦繁叹了口气,看向他,“你很闲?不用接客了吗?”
“怎么着?爷今儿个也不乐意伺候他们!”眨眨眼,“小繁,我们从后门出去吧。”
锦繁颇觉头痛,眼角瞥见一旁放在银票的小匣子。出去的话,或许可以……
正想应下,门口便跑来一命小厮。“肖公子,有人点您。”
“说了今儿个不陪了,怎么还来?”肖薰颇为不屑。
“那公子说,您看了这个便知。”说着,双手呈上一枚雕花玉佩。
看着一脸不情愿却仍是乖乖起身离去的肖薰,锦繁仍不知是何人能让一向我行我素的肖薰如此。那对方该是个多么神奇的存在啊……
正欲继续低头饮茶,却见那小厮仍旧立在门边。
不由一挑眉,“怎么?”
“锦公子,有客人点您作陪。”今儿个的客人都是怎么了,专点不接客的上?
果见锦繁不动声色的品茶,淡淡一句,“我今日不接客。”
“这……”
“怎的就不接了?”低沉磁性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如同一杯醇酒,催人沉沦。
“诶?客官,您怎么……”
锦繁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剪水双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少年。
顺手甩下一叠银票于那小厮,“锦公子今晚的时间,我包下了。”
看着他打发走小厮,掩上房门,锦繁这才出声,“我都还没应吧?再说,我似乎说过今日不接客的。”
“我包都包了,难道锦公子忍心让我白花银子?”
锦繁抬头淡淡瞥他一眼,“有何不忍?”
夏君念低笑两声,径自走到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都说锦公子风华绝代,我本不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夏公子说笑了。”锦繁心下翻了个白眼。他干脆继续不屑不就好了。明明说着自己最不乐听的话,自己却没有意料中的反感。“上次不才刚见过吗。”
“上次那是深夜。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清。”夏君念挥了挥手,“话说回来,不瞒你。自从上次过后,在下对锦公子的箫声可是想念的紧啊。”
只是箫声吗?“那还不容易。时候还早,就寝前,在下为夏公子吹奏一曲便是。”
“就寝?”夏君念突然愣了愣。
锦繁淡然的看着他,“怎么了吗?花了银子,来找倌人不就涂个快活。”
夏君念眨了眨眼,无比纯真的看着他,“我今日就是来听你吹箫的。”天知道他每次来乱红阁不过就是为了听曲而已。什么就寝?他夏三少没干过!
这下轮到锦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