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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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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景佑二年·隆冬
展昭照例拎了一坛酒来到白玉堂墓前,放下酒,从怀中掏出一方雪帕仔细将墓碑擦拭干净,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长长的一段静默,展昭开口:“玉堂,沁雪居的梅花开了。”
良久无言,展昭取过酒坛拍开泥封,女儿红甘醇的酒香和着梅花的幽香淡淡的飘散而去,亦发的迷蒙。
“玉堂,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喝酒赏花了?”展昭放下酒坛,伸出手抚着墓碑上的字,那是他用巨阙留下的,而白玉堂的骨灰,亦是他亲手所葬。
“玉堂,我知你素爱这园中梅林,如今将你葬在这里,你该满意吧。”彼时,展昭抱着白玉堂的骨灰,嘴角挂着温暖的微笑,“玉堂,我破了冲霄楼,便来找你。”葬了白玉堂以后,展昭便回到了开封府,那一夜,展昭狠厉得让人胆寒,而冲霄楼烧红了天的大火似乎也燃尽了展昭,把盟书交给了包拯,展昭也倒了下去。
卢方将病的几乎随了白玉堂而去的展昭带回了卢家庄,卢大嫂几天几夜没合眼总算抢回了展昭的命,并找了间干净的院子安排展昭住了下来。
“玉堂,再过几日,这梅花也该败了…”展昭抬起头来,看着灰蒙蒙的天叹出口气。
以前,每年冬天展昭来陷空岛的时候,那耗子定会扯着他来这梅林赏花饮酒,有时酒兴上来了两人便在梅树下动起手来,或比较轻功,或拼一拼内力,每回都把整片梅林折腾的花瓣下雨似的落下,两人闹腾累了,就和着满地花瓣躺下来,而这时那耗子总是会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可如今,梅香依旧,酒香犹醇,可赏花饮酒的人,却已不在…
不知何时开始,天空中开始飘扬起雪花,展昭站起身来,零星的雪花点衬着枝上兀自开放的梅花,反而是一派清冷肃杀之景,却又在萧瑟之中隐隐透出些变化。
景佑二年·小年
从年关开始,陷空岛便开始整日整日的下雪,岛上一片令人茫然的白,展昭一身红衣站在沁雪居开败的梅树下,学着以前白玉堂的样子修剪枝桠。
“笨猫,这枝是新芽,剪旁边那枝。”那时,白玉堂总会握着展昭的手,叫他看清哪里是枯死的老枝,哪里是新抽的枝桠。
“玉堂,这园子里的梅树,修剪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费事。”坐在白玉堂的墓前,展昭看着园中梅树,似是自嘲似是无意的说着。
“还有两日就是新年了,玉堂,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的吧。”展昭笑笑,站起身来继续修剪梅花去了。
景佑三年·除夕
终于到了除夕,这日,展昭换了一身崭新的蓝衫,提了酒,踏着沉积了半个多月的雪一步一步走进沁雪居,来到白玉堂墓前,照例用丝帕将墓碑擦干净,然后在墓碑旁坐了下来。
以前的除夕都是四位兄长和大嫂张罗着布置,那耗子便扯着展昭来这沁雪居喝酒躲清闲,非得要小厮过来一请再请才会老大不情愿的去露个脸,到了晚上,两个人就到沁雪居的一处角楼上看烟花,如今烟花依旧,而共同看烟花的人却如烟花一般,绚烂的盛开,绚烂的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