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那個笨蛋》暗夜寂空

9、謝謝你 謝謝你，牽

　　我們之間隔的太遠。
　　可是現在，我想牽起你的手。

　　他曾經去到一個地方，那時候，那裡的導遊看著他們，露出了然的微笑。
　　「在這裡的原住民，稱呼他們的老婆為『牽手』。」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人，終究沒有動作。

　　吶，你當時是不是也等著我，是不是也有種想奮不顧身的衝動？
　　抱歉，我竟然沒有問你。

　　他們曾經爭吵，他跑去樹下藏著，就像個任性的小孩。
　　那時，她優雅的走來，一把把他拉出來，轉過頭，夕陽打在她的臉上，就像她紅著臉跟他道歉。

　　對了，也有這樣子的片段，他並不是完全遷就著她。
　　他們並沒有，誰虧欠著誰。

　　我想我們不適合，我想是我太自私。
　　所以在我離開的這天，想要送給你一樣禮物。
　　希望你能夠好好珍惜他，還有珍惜它。

　　他碰觸到冰冷的玻璃，最終，沒辦法抓住另一個人的手。
　　「It’s time to go home.」他告訴自己，轉過頭，冽刃退開一步，他的身後有一個童話中常出現的小巧木門。
　　「去吧。」他露出甜甜的笑容，「記住了，我就是你，我是你最初的願望，是你最深層的思想。」

　　花開院尋走上前，扭開門把，強光襲來，但他卻不想遮擋。
　　「本公司有位顧客訂製特別的套環，請來這邊選擇款式。」眼前，穿著整齊制服的櫃檯小姐引導他翻閱雜誌。
　　「請問可以在裡面刻字嗎？」
　　「可以的，那請在這邊寫下您要刻的字句──」

　　當我去到一個離你很遠很遠的地方，那時，我想寫一封很長的信給你。
　　它的開頭會是這樣的。
　　我很好，那你呢？

　　美國加州，某一個海灘。
　　烈陽打下，打不掉人們的熱情。
　　此時，有個人坐在咖啡廳裡，把玩著手中的戒指。
　　她有著令眾人生羨的豔紅色的頭髮。
　　她把戒指放到陽光下，讓它折射進裡面的刻痕。
　　銀製的戒指，摺摺生輝。
　　她笑了。

　　「唔……我回來了嗎？」經歷了一陣強烈的撞擊，他扶著仍在暈眩狀態的腦袋看向四周。
　　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放晴了的天空。
　　「你在幹嘛啊？」一抬頭，首先看到的依然是一頭艷麗的紅髮。
　　只不過這次的主人主動把手伸出，望向他「發什麼呆啊？還不快點起來。」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
　　「怎？」戀次不解的看向他們握住的手，他搖搖頭，笑。
　　「I’m back, my friend.」
　　「說這什麼奇怪的話啊……還不快點起來，班目先生還有綾賴川先生在等我們呢。」他粗魯的一把把他拉起，花開院尋穿過戀次，前方，兩人對他揮著手。

　　縱使身上掛彩，但還是呼喚著他。
　　陽光好像又更大了點。

　　「戀次，抱歉了。」互相攙扶著走向前，他看見戀次身上的傷痕。
　　「幹嘛忽然道歉啊……害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戀次這麼說著，但臉還是撇向一邊，一手摸著頭「反正也算是還你吧。」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看起來就像是臉紅一樣。

　　就像臉紅一樣呢。他低下頭忍住笑。

　　「幹嘛忽然笑啊你……」
　　「啊啦──別、別動手，有畫好說──」花開院尋反射性的拿起被包裹的扎扎實實的手擋住，戀次才沒好氣的放下手「算了，看你一副半生不死的樣子……」
　　「對了，花開院什麼的，為什麼你說你相信所謂的奇蹟？」突然一臉嚴肅，他好不容易才憋回笑容，望向藍天，戀次也順著他看向同一個方向。
　　「你知道嗎？我在來這裡之前夢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老實說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我跟她到底有怎麼樣的過去，但是她在最後很驕傲的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
　　「呵～就是啊──」

　　我們一路走來，得到了多少，失去了又有多少。
　　跌倒了多少次，又有幾次掙扎著爬起來。
　　有一天也許我就這麼一蹶不振，但到那時候，我還是想很驕傲的向全世界宣布。「I never give up.」

　　「什麼？」戀次挑眉「又是那種奇怪的語言？」
　　「啊啦～看來戀次的英語有待加強呢～」
　　「什麼啊！還不是你胡亂用奇怪的語言，到底是什麼意思啦！」
　　「戀次要特訓、特訓～」
　　「喂！花開院什麼的，你給我說清楚！」

　　他們打打鬧鬧的往前跑，一瞬間，讓陽光絢爛了整個眼眶。

　　吶，戀次，真的很謝謝你。
　　就算是想那麼樣的驕傲，但是跌倒在地上的人還是很想、很想得到一個東西。
　　如果有一天我又跌倒了，那麼請你一定要再次拉住我的手喔。
　　雖然很痛也很粗魯就是了啦。
　　呵。

　　「對了，那個奇怪的液體到底是什麼啊？」好不容易和斑目他們會合，花開院尋趁機問。
　　「不知道，那是十三番隊隊長要我們轉交的。」斑目聳聳肩，這時綾賴川忽然大叫了一聲。
　　「對了！雖然照片上很模糊，但是上面的人應該是你吧？」他拿出被揉的有些破爛的照片，上面隱約可見一個人影。
　　「唔……好像是吧……」
　　「喏，這是十三番隊隊長要我們交給你的。」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綠色的瓶子，神奇的是經歷了那麼大的震動竟然沒有絲毫碎裂的痕跡。
　　「這該不會又是什麼引出力量的東西吧……」小心翼翼的接過，戀次在手中謹慎的端著。
　　「據說是最近流行病的解藥。」
　　「什麼！」
　　「什麼！」
　　「太好了～總算找到它了～還以為回去會被露琪亞跪算盤了呢～」
　　「跪算盤又是什麼啊……算了，總之貴一的病有救了！」
　　「那我們也要走這條路離開了。」綾賴川指向一個巨大的門，斑目一角露出一開始見面時的表情「喂，小鬼。哪天來參加死神學院，然後在瀞靈庭打一場吧！」
　　「呵、呵──」他珊笑，決定鄭重的忽略掉這個邀請，「那掰掰啦～」
　　「掰啦──」
　　「咻──」

　　「好啦，那戀次～」
　　「嗯？」戀次轉回目光，看向貌似有奇怪尾巴在後面擺呀擺的花開院。
　　「我們來比賽誰先到家吧！預備～開始！」
　　「喂！不公平啊！你這根本就是作弊啊！」
　　「呵呵～你難道沒有聽過『兵不厭詐』這個成語嗎？」
　　他向前，不停跑，決定不回頭。
　　仔細一聞彷彿就可以嗅到空氣中的飄香。
　　在那裡的盡頭，有一個人在等著他們。

　　瀞靈庭，技術開發部。
　　黑暗的房間裡，只有螢幕發出森冷的光芒，比常人長一倍的指甲在鍵盤上來回穿梭著。
　　仔細一看螢幕上的各個小視窗裡有著從各個角度拍攝的某個人的照片，與靈子分析圖。
　　黑白交加的臉龐露出微笑。
　　「時空旅行啊……還真是有趣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