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皇皇者华 真实？谎言 ...
-
我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谎言，因为我早已迷失在谎言的迷雾中。
对于韩子墨的犹豫不决，卫庄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对于韩子墨来说，嬴政是极为重要的人。况且，嬴政所编制的这个谎言，也是韩子墨的整个人生。
“真实如何？谎言又如何？与其让人因为知晓了真相而背负起了什么，那倒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师弟你看呢？”盖聂执剑渊虹姗姗来迟，因为他的到来，围绕在卫庄周围的气瞬间起了巨大的变化。原本是因为韩子墨而柔和，现却因盖聂而凌厉。
“师哥还真实高见。”卫庄面向盖聂，杀气尽发。
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历代鬼谷先生一生只收两名弟子，百年来一脉单传。一个是纵，一个是横，势不两立。两人之间的胜者就能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这种奇异传统已经沿袭了几百年。历代鬼谷子虽一人之力，却强于百万之师，“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鬼谷纵横两脉是天生的宿敌，就如同卫庄盖聂那般，两人中必定要有一生、一死。
“韩先生，看来我们之前的事只能延后再说了，我与师哥这一战，在所难免了。”卫庄出剑，出其不意地攻向盖聂，与其激战起来。
“大叔！”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闯入让两人的激战暂且停止。当盖聂一战定，一个幼小的身影便挡在了他的身前。“天明，你怎么来了？”
荆天明俨然一派保护者的模样，冲着卫庄一行人大喊道，“不准你们伤害我大叔！”
盖聂心中一阵感动，天明还是如此之小，面对如此气势的敌人，虽然颤抖着竟还如此维护自己。
“天明，相信大叔吗？”
“相信！”荆天明坚定地回答道。
“那到大叔身后来，大叔会保护你的。”盖聂将荆天明护到身后，又见韩子墨此时已失了往日的冷淡与淡定，一副痛苦的模样，心中有所震动，“韩先生，请听盖聂一句：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可至少我们还能够掌握未来。”
韩子墨惨淡一笑，只可惜，他没有过去，更没信心掌握未来。他看向了盖聂，与身后那个所谓的“荆天明”，“那你的未来，又是什么……”
盖聂还来不及回答，就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他不敢置信回过头去，看见那个他一直呵护着的孩子，用仇视的眼神看着他，手握着那把刺入他身体的匕首。“天明……”
“荆天明”妖邪地一笑，破除了伪装——墨玉麒麟退至暗处，借阴影抹去了自己的行踪。
而这正是卫庄所想要看到的结局，“师哥，我们之间，是需要一个了结了。”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全力向盖聂攻去。
盖聂重伤之下，对于卫庄的强力攻势难以招架。最终，渊虹断了，人也败下阵来。卫庄见状便想乘势夺去盖聂性命，可在那致命的一击将要落下时，韩子墨飞身挡在了盖聂的面前。卫庄收势不及，眼见就要砍在韩子墨的身上……
“王兄！”
“铿——”
高渐离一招萧风斩挡下了卫庄的那一击，同时，也将其击退。
“子墨，你到底在做什么？”高渐离怒气腾腾地护在韩子墨的身前，“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你如何变得如此？”
“小高，不必如此动怒，子墨只是希望让我和蓉姐姐多多为他疗伤而已。”风铃摇动般笑声随着一阵微风吹入每个人的耳中，清丽脱俗的雪女只消一个瞬间便出现在了韩子墨的身边。“怎么？一向以冷漠著称的韩先生怎么会舍身救人了？”
“你想多了。”韩子墨自顾自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与头发，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雪女笑笑，虽不打算多去追究什么，不过……“我真的很好奇。”
“……盖聂是属于我的。”犹豫了许久，韩子墨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或许真的是那句“过去、
未来”一些个词触动到了他的内心，让他对这个男人有那一种奇妙的感觉。
也或许，是我很期待，这个男人在活下去之后，可以对政儿、对秦国产生多大的影响。
卫庄可没往韩子墨所想的方向思考，在他的心里，韩子墨的那一番话就意味着他承认他于盖聂，有着特殊的感情……比如……
不……
卫庄强制自己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他真的很怕，再继续想下去，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盖聂和韩子墨，然后带着韩子墨的尸体归隐深山，过他们曾经想过的美好生活。
他握紧手中的鲨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墨……我不会干预你做任何决定、任何事，只
是……”在赤练疑惑的眼神下，卫庄闭上了双眼，轻道，“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不要在我面前说出那种与谁暧昧的话语，“我真的会忍受不住。”忍不住就那样杀了你。
卫庄的那一个眼神，是那样的悲伤，却又带着一丝狠厉与一丝期待……所有人都看了出来，卫庄只待韩子墨有所不同。这时，大概也只有韩子墨本人还不明白，卫庄对他的感情。
“你们怎么都那么严肃地挤在一起？”不符于此刻气氛的声音突兀地闯入，却也推动了那凝固的空气。是盗跖他摆脱了白凤的追杀，前来中央大厅“支援”。
韩子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盗跖的出现。虽然盗跖的及时出现解救了韩子墨此时的尴尬，可却又是给他带回了另一个麻烦。
“呵，回到这边，不是反而脱离了你原本的目的吗？”白凤伴随漫天羽翼从天而落，他看着韩子墨那张似在隐忍着什么的冷漠的脸庞，就不禁展颜一笑。
聚散流沙的成员几乎集聚于此，给墨家的人一道无形的压力。如今盖聂、端木蓉受伤，盗跖已然是不敌白凤，而高渐离与雪女虽无任何损伤可却难以敌众。
“我总是要回到这里的，是你紧紧追着不肯离去。”盗跖嘻嘻哈哈地一笑，“早就跟你声明过，我不喜欢男人了，你还真是坚持不懈啊。”此话一出，气氛又立即冻结住了。表情最为不善了，基本就是当事人白凤了，他神色一冷，手持鸟羽符朝盗跖所在的方向甩去。
韩子墨也即刻做出了反应，袖中的金丝线好似有生命一般从中飞出，将鸟羽符根根串起钉在了墙上，“诸位一个个的也太不把我韩子墨放在眼里了。”收回丝线，鸟羽符便如同破碎的枯叶顺着墙壁滑下，“盗跖，巨子已在机关城十里之外，你快去迎接。”以极轻的声响将话语传入盗跖耳中，盗跖闻言，这才收起了嬉笑的嘴脸，严肃地颔首，算是应了韩子墨的命令。然后在众目睽睽，无人阻拦之下离开了此地。
“你们为何不拦？”韩子墨略有些不解地睨看着卫庄，对于受命于嬴政的他们难道不是该彻底攻落这墨家机关城，怎么会放人出去报信……莫非其中有诈？
“呵，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墨，我绝不是会阻碍到你的人。”
赤练闭上双眼，聆听着卫庄对韩子墨的那番话，心中万般地不是滋味。卫庄大哥一心为皇兄，可皇兄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毁灭了他们国家的男人。
“少说废话！卫庄，你不必在此蛊惑人心。”高渐离很是不耐地掐住韩子墨的臂弯，拉到自己的身后。
“高渐离，把手拿开。若不然……我相信鲨齿很乐意断了你这手臂。”卫庄的鲨齿直指高渐离拖拉着韩子墨的那条手臂，眼中泛出冷冽的寒光，周身萦绕着的杀气肆意地喧嚣。“还有，何为蛊惑人心？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对墨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只要他愿意，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皇皇者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