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波》水色白夜

2、第二章

　　——窗外灯红酒绿，热闹缤纷，甚至有花火划破夜空，今昔何夕？——
　　喝咖啡，看乔伊斯，放碟，吃一苹果，再吃一个，还是不见章程的影子，黄昏的时候上官打来电话，说生日快乐。
　　“一点都不。”我十分郁闷。
　　“怎么？章程那小子还没接你去看星星？”
　　“死掉了。”
　　“我早说过了，那种男人一毛钱一打！”上官在那边大喊大叫。
　　“出来喝一杯？”突然想念起很久以前与上官单身的时候。
　　“我有约。”上官开始打哈哈。她男朋友向来多，标准的独立能干的单身黄金女郎。
　　“没人性。”我疼恨上官一直以来的重色轻友。
　　“我会亲手将大礼送上。”上官认真的说。
　　“不稀罕。”我挂掉电话，挂前一刻还在听到上官喊，“甩掉这个拎不清的男人！·”

　　上官不知道，章程除了拎不清，却也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好处，他事事以我为先，向来对我极好。

　　穿着白衣白裤，我在自己小巧豪华的单身公寓过着豪华的单身生活，还能做什么呢？再吃一个苹果，再放一张碟，再看乔依斯，抽掉工作与章程，我竟不能感到幸福，人生真他妈空白无味。

　　突然想喝的烂醉，翻箱倒柜找出公司年会时顺回来的酒。

　　有人按门玲时，我已经有点迷蒙。

　　外面那个英俊男人是谁？还有鹤望兰与红酒。

　　“生日快乐庄轩。”男人沉静的微笑，眼神会说话。
　　电话响，我跌跌撞撞去接，上官在那头说：“礼物到了吗？”
　　“你送来了什么？”我讶异。
　　“英俊男人与红酒，生日快乐亲爱的。”上官嘻嘻笑。
　　“你疯了？”我觉得荒唐，“我才不要你的残兵败卒。”
　　“他是乔啊。他来陪你，去喝酒吧。”上官挂掉电话。

　　乔？上官的那个小小表弟？什么时候张成了一个英俊大人样了？
　　“来，换衣服。我们去喝v4。”乔打开礼盒，暗玫瑰的吊带纱裙，美丽的象团雾。
　　窗外灯红酒绿，热闹缤纷，甚至有花火划破夜空，今昔何夕？一定有许多人在庆祝爱情，夜晚美丽，有英俊男人带着美酒鲜花与漂亮衣裙来陪我，为什么要独自孤独？

　　我打散头发，上了玫瑰紫的胭脂，配裙子，我要浓妆艳抹。
　　乔睁着眼看我自房间出来，开始吹口哨。
　　那夜我们去喝v4，那种通明红的液体在乔眼底流动，我与乔跳探戈，全世界最性感的舞。我爱极探戈，无奈从没有好对手，乔很迷人。

　　喝多了我问乔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乔说庄轩你是我的公主。

　　难忘的一夜。

　　第二天我仍去上班，不是十七八岁，我已经不喜欢迷乱，工作才是我的镇定剂。
　　“乔怎么样？”上官问。
　　“很好。”我说，“谢谢你让我生日快乐。”我由衷的感谢她。
　　“少肉麻。”上官咳笑。

　　工作吧，我叹口气，手停口停。
　　我与赵丽丽联系，将公司历年业绩与值得报告的东西调与她，开始详谈专栏的性质与具体的细节。赵丽丽眼眉如烟，袅袅而立，真正的天生丽质。总有人比你聪明漂亮，比下去要气死人。

　　我条理清楚，效率极高，是专业人士的表现，工作总是让我安慰。
　　赵丽丽一直心事重重，临到最后说：“昨天晚上……”

　　“昨晚你们一定很愉快。”我大方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真正关心。
　　她看看我，住嘴。

　　“庄小姐吃什么？定餐时间到，快餐店小伟打来电话问。
　　“鸡肉饭。”天天如此，真凄凉。“不，黑椒牛柳，一杯v4。”
　　“庄小姐，我们没有红酒。”小伟觉得好笑。
　　“小伟，求你。”我不依不挠。
　　“好好，我替你想办法。”在同一家快餐店一吃三年，与合计都烂熟，真可怜。
　　小伟半小时才来，真的有杯红酒，我感激不尽。
　　“庄小姐这么早就喝酒，离黄昏还早着呢。”小伟笑话我。
　　“今昔何夕啊，行乐一定要及时。”
　　“你今天很漂亮。”小伟说。

　　今天，呵。

　　章程依然没有音讯。在心里算，我与章程，竟也走了三年。

　　“庄小姐，请签收。”花店有人来说。
　　一簇清翠的绿菊，谁啊，这么可爱的花。

　　一定不会是章程，他没有这样的品位。
　　卡片上写着上官乔，是乔约我共进晚餐。

　　不打算去了，盛宴已经结束，玩具统统归位，我不是糊涂的人。可小小绿菊实在可爱，我找了只大花瓶插进去，就是喜欢这种大束大束繁华的小花。

　　下班之后往往无处可去。早几年我也爱玩过，与上官一起夜夜笙歌。刚做公司的时候压力很大，下班不去喝一杯就好似没有明天。和章程一起以后，以前玩伴渐少，与那些男伴也断绝了往来。下班后和章程一起逛街看电影喝咖啡，日子并非不舒服。

　　家里乱成一团，被子，杂志，报纸，有章程并非没有好处的，他在的时候总是干净整齐。

　　自己动手吧，男人来来去去，唯有自己双手可靠。我一边收拾，一边听微信留言。

　　“庄轩，晚上我过来，等我。”章程的声音。

　　看着我与章程的合照。真的，我曾一度想要嫁给他。
　　也许我与章程已经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