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年少》晓思言

5、五、打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了一学期，小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概念，感觉不到时间过是快是慢，每天早起去上学，放学后就和家附近的同学以及朋友乐此不疲的玩着溜溜和排电报,对于那个时候的我们是简单而快乐的。之间我主动去和白雪说过几次无关痛痒的话，白雪也都毫不在意简单回答了下。
　　寒假前几天考试成绩的新鲜出炉了，林岩和白雪以及陈芳菲并列第一，都是双百。学习委员定为了陈芳菲。胖子两科99分，只能排第十二名。海涛一科100分，一科99分，并列排在第4名，第4名并列人数多达8人。但海涛由于视力太差的关系，体委还是由胖子担任了。我两科98分，基本就是倒数。但是我并不在意，只要能让我天天看到白雪就好。
　　在“五十年代”做完期末陈词后，我兴奋的和胖子、海涛拉帮结伙的走出班级，准备去大玩一场，出门前我特意瞟了一眼白雪，看见她正和林岩有说有笑的商量着什么。我刚刚高兴起来心情又沉入了谷底，冲着林岩大喊：“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先走了。”
　　“你们先走，我等一会再走，还有点事。”林岩冲着白雪对我说道。
　　我心情有点恍惚的一回身，和二班的展帅撞了个满怀。
　　展帅在当年有个外号叫“鬼爪子”，原因是他的父亲是个两劳人员，对他的从小教育就是“别人欺负你，你要不揍他，他下次不还欺负你吗？”展帅一直把这句话当成座右铭，也确实身体力行了。在我们周围那个小圈子里他打架是很有名气的，出手非常快。他并不停留在把谁摔倒了骑到身上问“服不服？”不服就多骑一会。而是真用拳头和你干，所以在小学6年级，当其他男同学都鼻涕直趟，在操场上飞奔装成女神最忠诚圣斗士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玩腻了“天马流星拳”。
　　但那天展帅并没有对我发作，而是鬼头鬼脑的朝我们班里望了一眼，三步并做两步快速离开了。
　　我不禁大奇，身边海涛小声对我和胖子说“今天上午我听二班的李伟说，展帅放出话来了，今天要教训下白雪，说是前几天他给白雪写了好几封情书，白雪都没有理他。”
　　海涛的这番话听的我冷汗直流，看着还在班里毫不知情的白雪，我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直奔白雪走了过去。
　　白雪看我又回来了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我却先开口对她说：“二班的展帅今天要对付你，还是告老师吧。”
　　白雪听完后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只轻轻的说了句：“没关系，我不理他就是了，谢谢你。”
　　站在旁边的林岩神情倒有些局促不安起来，走上前一步对白雪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望着林岩说出这句话，阳光从大玻璃窗直洒进来，照在林岩那充满阳光而帅气的脸上，我顿时觉得他是那么的耀眼，我自渐形秽的低下了头，白雪也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林岩的提议。
　　出教学楼后，林岩和白雪在前面走，我、胖子和海涛跟在他们身后十几米远处，看到林岩和白雪成双成对的背影，我还没来得及伤心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展帅，他身边还有两个他们班的男生。
　　胖子嘀咕道：“还真在那等着，准备上吧，哥几个。”
　　“白雪，想和你交个朋友就那么难吗？”展帅上前一步说道：“这傻小子谁啊？”
　　另外两个男生也走了上来，和展帅一起把林岩包围了起来。林岩有些不知所措，面对展帅他们三个人，他是没一点胜算的，但在白雪面前他只能硬着头皮站着，丝毫没有退缩的盯着展帅。
　　“怎么的？不服气啊，想挨揍是不是。”展帅一边叫嚣着，一边轻拍林岩的脸，这是一种比打耳光还羞辱人的叫嚣。
　　白雪右手拉着林岩的胳膊，左手推开展帅，嘴上说道：“走开，好狗不挡路。”
　　展帅大怒，上前一步一下把白雪推倒，转身对准林岩就是一拳，林岩捂着鼻子蹲了下去，二班的另外两个男生对林岩开始拳打脚踢。
　　胖子“我操”的话音未落，就看我象打了狗血一样冲了上去，死死抓住展帅的头发，展帅光顾和林岩他们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林岩身后几米远处的我们。展帅虽然被后发治于人，但是凭借着老道的经验，左手一记勾拳，正中我的下巴，我顿觉眼前金星乱冒，心想“完了，这一下非把我主要血管打坏了不可”，然后紧接着我又挨了一脚，踢到了肚子上。我忍着剧痛仍然死命的抓住展帅的头发没有放手，因为我听到了白雪在哭喊着“别打了”，她越是哭喊我抓的就越紧，因为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白雪报仇。展帅看我仍没有放手，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左右开攻，连打带踹。我不顾他疾风暴雨似的拳头，突然间猛跳起来，借着惯性用力的按了下去，展帅被按的趴倒在地，我朝他脸上狠狠的踢了两脚。展帅迅速站起来刚要反击，“五十年代”听到我们打架的声音，跑了过来把我和展帅隔开了。我的嘴被他打出了血，但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被我拽掉了一戳，脸也被我踢的破了皮。我回头一看，胖子和海涛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胖子打架真不含糊，其实从一开始听到这个事起他就兴奋起来了，露胳膊挽袖子的准备大干一场，他虽然胖但是身体却很灵活，直接跑上去把还在打林岩的一个男生扑倒在地，肥大的身躯直接压在了对方身上，那个同学当时就喊出了“服”字，但是胖子还是不起来，他就象老鹰在玩耍猎物一样，慢慢的品味着。
　　海涛那边情况从开始就很明朗了，毕竟是“霍家拳”真正的传人，打个小架还不是跟上厕所一样随意。后来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只用了“霍家拳”里的“黑虎掏心”和“猴子偷桃”两招就轻松搞定了对方。
　　那个时候小学生打架只要老师一来，就跟后来香港警匪片里大批警察出现一样，意味着本片已结束，都洗洗睡吧。
　　“五十年代”问明情况后，叫别的同学喊来了二班的班主任，将展帅等人正式移交了过去，又叫我们几个送白雪回家。一路上，胖子不断的在叹气，说他今天没发挥好，本来可以更快的解决对方，显然不在状态等等。海涛也在不断的向胖子比划“黑虎掏心”和“猴子偷桃”，还说这两招经过他的改进，已经无解了。令我高兴的是，白雪多次询问我下巴还疼吗？还拿出了她的手绢给我擦流血的嘴唇，使我不由的自私想把其他人都踢开，只留下我和白雪。只有林岩闷闷不乐，也许他认为今天表现的不好，没能冲锋陷阵，和展帅一样的失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