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看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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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紫烟去见完苏氏后，果然清静了一阵子。偶尔有听说苏氏与许氏之间的种种争斗风波，那都与她无关了。
紫烟悠闲的过了大半个月，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自在的体会王府大小姐的生活。上一世她受宠在母妃跟前时还小，五岁记不清什么，再后来去了安国，每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想想都不如现在好。
时值夏季，紫烟舒服的躺在院中树荫下的藤椅上，吃着如意刚洗好的水蜜桃，清风吹来，一阵惬意。
如今骨伤全好了，每天习武体格也愈发强健，完全不是上一世此时柔弱的体质。
晚上回到空间，听碧霄提醒，才想起霜胥去铁铺前后有一个多月了，也该差不多了，于是决定明天去城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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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清早起来梳洗打扮好就与碧霄出来，一路依着记忆来到铁铺门口，发现门紧锁，但旁边大伯家宅子的小门虚掩着，似乎里面有人。
碧霄去敲了敲，开门的是霜胥。见到他们有些久别重逢的欣喜，唤道：“郡主，这几天正要去找你。”说着请两人进来。
紫烟微微一笑，点头来到院中。这会上次见面的大伯也迎了过来，一见到紫烟十分亲切的招呼。
紫烟进来发现院中杂乱的摆放着许多东西，有的用麻绳捆着，有的堆叠一起，再看看室内几乎已经空了，大多数东西都被抬进院中。她有些惊讶，抬头看向霜胥道：“怎么，这阵子上次的那个无赖又来捣乱了？”
霜胥知紫烟误会了，解释道：“不是，这几天正在帮大伯和大婶收拾搬家。”
紫烟有些疑惑的望了望，这会大婶听到动静从里屋赶过来，身上因在收拾院子蹭得非常脏，见紫烟一身干净的藕荷色的衣裙，也不敢靠近，只站了在隔了有两步的地方，解释道：“正准备搬走了，小盈过几日就成亲了，我们也准备搬到城西小盈他们新宅旁去。”
紫烟怔了怔，这么快就成亲，难道有人逼婚？有些不解，但看大伯大婶并没有担忧的神色，反倒一脸喜庆，碍于礼貌没好意思直接开口问。
大婶一直把紫烟当做恩人，因此没有隐瞒，解释道：“金公子小盈自己中意，我们老两口自然是没有话说，就是只怕高攀了人家。待有空了小姐也帮看看，金公子一片诚意来提亲，盈儿也不小了，这才订了。”
紫烟听得有些迷惑，只礼貌点了点头。大婶又道：“感谢大小姐的恩德，一会小盈回来了再让她跟你拜谢。”紫烟忙道客气。说完大伯大婶回去继续收拾搬家的东西，自己则带着碧霄霜胥进了铁铺。
霜胥知紫烟大概一头雾水，于是将这几天的事情细细说了。
原来紫烟走后不久，大伯家来了位媒人，说是城西姓金的公子钟意小盈，想娶去做正妻。
大伯大婶起初不信，以为又是胡公子的手段。后来那金公子本人亲自来了，聊了许久，大伯大妈才被说动。之后金公子就常常来，大伯大婶见那他确实人不错，也一片真诚，最后就同意了。
紫烟起初有点不解，后来想想也是。小盈现在已有十五六，年龄已经不小，如果再不嫁过几年恐怕就要变成老姑娘。以小盈家的情况，一般会找一个差不多的夫家，但同样是小户，有胡少爷的事在前，恐怕没有人家敢冒险娶小盈。那样的话只怕越拖年龄越大。
不过刚刚听大婶的意思，似乎这个金家的家世还比较不错。小盈样貌很美，有公子看上倒是正常。但若是大家不计门户要娶去做正妻，还要这么快出嫁，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突兀。
紫烟心底对小盈有些好感，觉得她言谈亲切随和，不卑微也不傲慢，跟自己遇见的女子都不一样，总能让她想起远在安国的朋友沐月。既然这次帮了她，就要帮到底，万不能就在京洲这地方还让她给人骗了，因此紫烟决定回去让人打探一下金家。
霜胥讲完大伯家的事，又向紫烟说了一下铸刀的进展。紫金刀已经基本熔铸完成，只差最后的开刃。紫烟点头，正想看看，这会听铁铺有人敲门。
门外是小盈的声音：“小姐，院里东西已经收拾好，金公子派了马车来接，你们方便一起去吗？”
紫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那索性就今天去看看吧。
霜胥留在铁铺，紫烟带着碧霄同小盈一家过去。来了有四辆马车，除了两辆装搬家的杂物，另外两辆坐人。
紫烟和碧霄一辆，她上了马车坐在车中打量，布置奢华讲究，不是一般的人家。看来这金家似乎有些来头，只是以前在京洲却好像没听过。
没过久就到了城西，碧霄扶紫烟下了马车。
她下来抬眼一看，府邸朱漆红瓦，门楣匾额上书着气派的“金府”二字。匾额上的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紫烟看了看，有一瞬恍然几乎觉得那是真金所铸。转念想想不太可能，大概是错觉，随小盈进了府。
金府的宅子并非新宅，内里装潢一新。十分大气，但只是十分低调的华美。寻常一看不会觉得如何显贵，不像暴发户人家的浓丽与繁复，但细节摆设无不精致讲究。
紫烟自小在王府长大，一路走来只觉以这样的府宅布置在京洲应会数一数二。但京洲父王的封地，似乎并未听说有公卿在此，不禁有些疑惑。
路上小盈简单说了金公子的家世：金公子家在外地从商，父母都已经不在，就一个人来到京洲，购置了宅子打算常驻在此。
紫烟听听觉得这话十分不可信，即便金公子父母已经不在，难道没有亲戚，会让一个少年公子独自带了万贯家财来到京洲？她听了笑笑，不置可否，只等看这金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紫烟自从进了府，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并不是不安，但愈近愈觉得有些敬畏。回头看看碧霄才安了安心，带了他在身边，不会有事。
紫烟随着仆从进了府中，大伯大婶已经去布置收拾刚刚搬来的东西，小盈也陪她来到厅中坐下。丫鬟十分殷勤的招待，俨然已经把小盈看做家中女主人一样。
清茶倒好，金公子也来了。
紫烟抬头打量，这位公子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英俊清雅。一身暗纹的锦袍滚着金边，腰带玉扣，头束金冠。这样一身金玉的放在一般人身上往往会显得太过俗气，但穿在他身上非但不俗，反倒让人觉得他本该如此，淡淡的金色之中有着与众不同的超然与飘渺意味。
紫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心下奇怪。同时又有些紧张，有点像小时犯错怕被师父责罚时的不安。这时小盈已经起身道：“金公子。”
金公子微微一笑，望了望向紫烟向小盈道：“这就是你常提的恩人谢家小姐吧。”随后向紫烟施礼道：“在下金晨，感谢这些日子姑娘对小盈的照顾。”
紫烟点了点头道：“无妨。”
金晨走过来在小盈旁边的椅子坐下道：“姑娘是王府千金，不知是否方便来，下个月成亲，若姑娘有空还望赏光。”
紫烟道：“公子客气了。”心中却忍不住琢磨，这金公子言谈举止沉稳自然，没有一般十八九岁少年的轻狂张扬，饶是自己活了两世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只是若说这样的公子是商贾出身，似乎又不合常理。他身上的那种飘渺出尘，哪里像商人之子，倒有些像小时随父王去道观里见到的道者。但小盈在面前，又不好细问。
简单聊了一会，这时有丫鬟来到小盈身边，低声请她过去。原来大伯那边已经处理妥当，有些急事叫小盈过去安置。小盈于是起身先去，让公子先招呼紫烟。屋内一时只剩下紫烟、碧霄与金晨三人。
紫烟本有许多话想问，但碍于初次见面，一直在想怎么开口。想到小盈，紫烟下了决心道：“公子家世非常，不知来京洲是何用意，但月余就要娶小盈，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唐突……恕我直言，希望公子是真心对小盈好，不然我也不会答应。”
金晨听后没有生气，反倒眉目舒展开来，笑道：“姑娘果然像小盈说的那样，早知她这世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倒是不用担心了。我千里迢迢来就为了找小盈，自然不会害她。今后长住京洲，姑娘以后都可以看看我会不会欺负她。”
紫云见他眼中一片真诚，没有丝毫虚伪之色，心下安定不少。至于他说的“这世”，只听做“这时”倒没有细较。正想着却见金晨淡淡一笑，道：“姑娘快人快语，想必也不会在意，那我便直说了。我看姑娘身上的杀气，想必手里少说也有上百条人命吧。”
紫烟听着一怔，手中的茶杯几乎端不稳，睁大眼睛看着金晨，不敢相信。她上一世确实杀了不少刺客，但这一世却没有杀过一人，勉强稳了稳心神刚要开口辩驳，却听他又道：“姑娘不必担心，既然有同世重生的机缘，只要这一世不造杀孽，上一世的也可消了。”
听到这紫烟的面色已经变了，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金公子，道：“你……”
金晨笑得云淡风轻：“同世重生，姑娘不是么。如果我没看错，前不久刚刚历了一劫吧，贵人相助，有惊无险。”
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他口中说出，样子却仿佛在说天气不错一样轻松平常。紫烟只觉世间离奇的事几乎都让她碰上了，眼前这个公子果真非常人，不禁想起自己修道的父王，想来或是同路。定了定神道：“公子慧眼，不知可否告知来历？”
金晨一笑：“我不过是一个远道来京洲的普通人。”
紫烟知他不肯说实话，并未在意，只不置可否的笑笑。
金晨道：“你既然帮了小盈，这一份情我自然是要还的。你的紫玉法器中有一点瑕疵，便是它的致命弱点。若有高人做阵，法器很容易被制住。”
紫烟想想，上一次在舒扬家的书房，确实因阵被困在里面无法回到空间。一直以为是阵的原因，原来是因为玉本身的瑕疵。不想被他一语点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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