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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信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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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衫男疑惑的看向拿剑的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衣着贵气,头束一支碧色的玉簪,面容也如玉一般,目光十分冷漠。绸衫男皱眉道:“你是谁?”想挥开挡在手前的剑,却发现胳膊根本动不了,不得已退后一步才放下手。
碧霄懒得理他,看了一眼后面钳住大伯大婶的跟班道:“放开他们。”几个跟着的跟班被这碧簪公子冷得发寒的眼神一扫,不知怎的不自觉就松开了手。
绸衫男皱了皱眉,刚想上前抬手打人,忽然无意看到屋中案边的椅子上,竟然还坐着一个女孩。这小女孩一袭紫色流云暗纹绸缎裙,静静的坐在那里,三分贵气三分秀美,加上年龄不大,姿容别有一番稚气天真。如果说小玉是小家碧玉的清秀温婉,那屋里的这女孩就是甜美动人,哪怕这样不笑的坐在那里,也是粉雕玉琢一般。如果笑一笑,那不酥到心里了。
绸衫男忍不住习惯的上下打量,绮念不断,还没挪开目光,脸上就结实的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力气很大,打的他一个趔趄倒退了几步撞在门框上才回过神,看清出手的正是刚刚那个碧簪男子。
碧霄淡淡道:“我们家小姐,不是你能看的。”
绸衫男脸上红起一片,还带着指印,怒着捂脸道:“哪家的小姐?说出来,爷还不信要不起了!”
碧霄剑尖一指道:“狂妄。”
绸衫男虽有些畏惧,想拨开剑还没又不敢,勉强壮着胆子道:“放、放肆,知不知道爷是谁,爷是——”
“啊!”话没说完,绸衫男就一声惨叫。碧霄根本不给他废话的功夫,抬剑袭来。绸衫男也会点功夫,但无奈欺负欺负平民百姓还行,对付碧霄就差太远了。勉强抵挡还是招架不住,几下就被打到趴下。四个跟班见主子处在劣势,一起上前,碧霄对付这四个废物轻而易举,很快这些人就趴了满院子。而他的剑从始至终还未出鞘。
大伯大婶几乎被这阵势吓呆,哆哆嗦嗦的躲在墙角。
绸衫男被打的半死,又在小玉面前丢了面子,不禁恼羞成怒。吐了一口嘴里的血,颤着音道:“好大的胆子!”跟班灰溜溜的爬起来扶绸衫男起,一边道:“你们别后悔!我们主子是——”说到这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抢了威风,又低头谄媚的问了问:“主子,说不说?”
绸衫男指望把对方镇住,一把推开跟班,咬牙切齿道:“——爷是京洲太守的师爷的二公子,你们就等着吧!”
碧霄听后实在没忍住笑了。
绸衫男怒道:“有胆你就报上家门,今天这事不算完!”
碧霄知此行不宜声张,但今天如果不让他长个教训,以后必然没完。于是望向紫烟,紫烟也知这样的人,你越低调他就越来劲,遂点了点头。碧霄道:“城西宁王府,要算账就来吧。”
绸衫男一听心中咯噔一下,王府是什么地方,这些难道是王府里的人吗?!想到这不禁脸色得更加难看,知这次是栽大了。哪敢再待下去,带着跟班飞快离开。
见他们走了,阿伯大妈才松了一口气,看到屋里这位姑娘,还带着伸手不凡的侍卫,想来应就是王府小姐。一时不敢相信,忙跪下道:“草民……”
紫烟见状,忙让碧霄把他们扶起来。
小盈刚刚还很害怕,见她们仗义相助,一直担心的事情也已经平息,眼中不禁有些湿润,恭敬一拜谢道:“多谢小姐相救。”
紫烟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救不救。今早若不是我来,也不会这样,多有麻烦了。”
大伯战战兢兢,慌忙摆手道:“小姐、小姐怎么这么说……”上句说完,却半天吐不出下一句。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虽住在京洲,但一辈子也没接触过什么官宦贵族,忽然发现家中来造访的人竟是来自王府,不免不知所措。
幸好还是大妈反应快,让老头去院子里收拾刚刚的模具,自己则在一旁小心道:“真是惊扰了小姐。”说着给紫烟换茶。
不一会大伯将院中的模具抬来放在门口,大妈将收起的银子拿出来道:“银子不要了,小姐如果不嫌模具也拿去吧,以后也不开铁铺了,报不了小姐的恩德。”
紫烟道:“没多大的事,银子你们留下。”随后招来霜胥低语了几句,霜胥点了点头。
紫烟起身道:“这样吧,如果方便我把我一个侍从留在这。他这几日他就在铁铺熔铸,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随时请教。也防着那几个人再回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伯大妈最担心的就是事后报复,没想到小姐想的这么周到,自是感激不尽。大伯将模具搬回,把铁铺的钥匙给了霜胥示意他随意用。紫烟进了铁铺,关了门带霜胥去空间中取出紫金,随后带着碧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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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回到宅院已经有些晚,自己关上门回空间吃饭,吃完了一个人靠在庭院树下的藤椅上休息。
她刚坐下便见远远似有东西飞来,近了才看清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那白鸽扑扑翅膀落在紫烟旁边的案几上。紫烟低头看见白鸽脚边绑着一个小竹管,拿下来,里面果然有一张小小的字条。
紫烟打开字条看了看,忽然一怔。纸条上只有一个字:顾。她不禁有些疑惑,再看看,发现字条其余地方确实都是空白,但这个“顾”字的位置刚好在落款处。看到这她不禁微微一笑,也不午睡,起身去了顾府。
紫烟因不想引人耳目,每次去顾府都尽量不坐马车也不带随从。来到顾府门口,家丁上次就认识了她,后来听院子里的丫鬟说这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禁更殷勤了些。
今天大人在家,家丁去后院请大人,紫烟进了前厅等候。几个丫鬟不停端茶倒水,送上待客的果品。
紫烟闲着无聊,打量一下这几个丫鬟,不禁赞叹顾倾辞眼福不浅,这些丫鬟一个比一个美貌。她细看看,发现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侍女眼熟,想了想似乎才记起是上次被兰心月刁难的那个。
想到这,她自然想起兰心月,眼中不禁露出些许笑意,向这个丫鬟道:“兰姑娘怎么没来?”
那丫鬟听后道:“兰姑娘前几天就回帝都了。”说完那丫鬟有些不安,以为紫烟是想追究上次的事,于是道:“上次奴婢没能及时处理妥当,打扰到小姐了。”
紫烟知她理解错了,示意无事道:“没事,随意问问。”
这时顾倾辞也来了。他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衣袍,乌黑的发丝被浓墨色的玉簪束住,清冷淡雅。见到紫烟,微微点头坐下,遣散了侍女。
紫烟道:“不知顾大人传信找我何事?”
顾倾辞望了望眼前这小女孩,面容娇美,一派天真。但举止却不幼稚,反而有些许的沉着。那些关于她的事,他本不想管,但这毕竟是丹羽的徒弟……他斟酌下,挑了一句不打紧的道:“三月三踏青,姑娘玩的可好?。”
紫烟道:“不错。”
顾倾辞做随意问道:“那天舒公子送你的信物,姑娘收下了?”
紫烟点了点头。
顾倾辞知三月三这日男女赠送信物,大抵有暗许之意。看来她竟是答应了,有些话就不好说了。因此转而道:“姑娘觉得那玉镯如何?“
美玉翡翠这些东西,紫烟因生在王府,自小见的就不少。平心说这对玉镯品质尚可,但也并没太多出色之处。她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既然是舒扬送的,她自然会好好珍惜。紫烟不知道意顾大人这么问的意思,只道:“舒扬哥哥赠我的家传之物,自然是不错的。”
顾倾辞听她出着话中含义,只道:“希望是吧。”
紫烟听后一怔,道:“大人什么意思?”
顾倾辞想了想,不说明她不会信。若是那舒扬真是他想的那样,岂不害了紫烟。于是道:“那镯子,与我一位友人的店里前些日卖的很相似。”
紫烟听后有些愕然。顾大人的意思分明是,舒扬口中家传的镯子,根本是买来的?想到这心中一时不舒服。只是再回想舒扬平日里待她的种种,告诉自己他是这样的人。何况她现在在府中只是一个受冷落的小姐,骗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紫烟平了平心,有尴尬的辩解道:“玉镯这东西大同小异,相似也很正常。”
顾倾辞明明见她水盈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看向别处。小嘴微撅着,长而浓密的睫毛不停眨,样子此时分明已经有些动摇了,却还要逞强嘴硬。不禁觉得这小姑娘有些好笑,性子倒是很像丹羽呢。看她现在的样子就是认准了,一心肯相信,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于是笑了笑也不再多说。
她不信也罢,是误会的话最好。舒扬要是真敢怎么样,他自然不会不管。
喝了两盏茶,紫烟起身告辞。顾倾辞只末了嘱咐道:“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紫烟谢过,随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