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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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小还在大堂里伙同武暮北与一群伙计闹腾，我轻轻带上凌暮清的房门，耳边顿时清静了许多。
晚饭吃到一半，凌暮清就回去躺着了。这也是，他刚中毒，如果不是石家兄弟找上门，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好多了。
凌暮清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不过他知道我进来了。
“暮鸢，你来了？”他闭着眼睛说道。
我在他的床边坐下，“嗯，来看看你如何了。把手伸出来。”
搭上他的脉门，脉象平和，只是略微有些迟缓。看来毒已无大碍，只是有些劳累。
“没事了，你这几天好好躺着，过几天就好了。”
“暮鸢，是我没用。若不是我耽了行程怕是早已到绝剑山庄了……”
我笑道：“傻瓜！山庄又不会生了脚跑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的病。”
他叹了口气：“唉，本想护你，反成了你的累赘。”
“哪里的话，若不是你，我大概已经被人捉了。”
凌暮清不再说话，我也不说，气氛又像上午那样僵了下来。
房间里渐冷，寒气蹿上脊背，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之下我心里一阵阵发虚，总有不好的预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我去给徐小小上药，你……你好生休息吧。”
“暮鸢！”
又同上午一样，他又拉住我不放。我心里一紧，被他拉着的手像是着了火，那火在我周身蔓延，身体逐渐烫热了起来。
“你，你放手！”
我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不对劲，心里庆幸自己戴着帽子他看不到。
凌暮清抓着我不放：“暮鸢！你真的变了！”
“我本来就这个样子。”
“不，不是！”凌暮清突然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他手中力道加重，我被他捏得手腕生疼。
“放手……好痛……”
凌暮清似是没有听到，继续说他自己的：“从前你生性不羁、最喜热闹，还极爱喝酒千杯不醉。怎么如今全反着来了？暮鸢，这两年你究竟怎么了？我怎么不认得你了？暮鸢，暮鸢！”
他摇着我的手，嘴里唤着暮鸢暮鸢，神情激动。我知他手里拉的是我，要找的却不是我，唤的也不是我，心里免不了生气，一时冲动就冲他大吼：“对！我不是你的暮鸢！你的暮鸢早死了！你给我放手！”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凌暮清听了愣了一下，不过他非但不放手，甚至动手掀了我的帽子，将我扯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我挣扎了一下，竟然挣脱不开。一个病人哪来这么大力气？
“暮鸢，暮鸢……”他在我耳边唤着，可那不是我！
我继续挣扎，也顾不得他是个病号拼死力打他。被他抱住连他剧烈的心跳都感觉得到，这种感觉让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呼吸急促得让我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被我打得疼了，反过来抓着我的手将我按倒，身子覆上来把我死死压住。此时他的脸离我不过几厘米，呼出来的热气都喷在我脸上。距离太近反倒看得不真切，我奇迹般的没吐。
真是的……我这不争气的胃！这时候倒真该吐，那他不放也得放。
凌暮清毕竟体虚，方才用了很大力，此时气力不继，再也支撑不住就把头埋在我的颈项旁，趴在我身上直喘粗气。
我仰面朝天被他压在床上，呼吸困难，心中一片慌乱。
这，这……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姿势？
“喂，喂！”
他手中力气渐小，我试着使力推他，这不推不要紧，一推反倒激了他重又使出力气，刚松下来的手腕又被他握紧。
这回好了，动也动不了，逃也逃不了，想出声叫人又怕人撞见我们这幅模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脖子这里痒痒的，凌暮清慢慢抬起头，我吓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却仍能感到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游移，炙热的热度似要把我融化。
“我只想好好看看你……这手、这脸、这发，明明是你，为何，为何我却觉得，你不再是你了？”我感觉右手一松，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他的掌心发烫，大概是练武留下了老茧，他的手很粗糙，抚在脸上却温柔至极，小心翼翼的。
“暮鸢，我一直不信，你会忘了我。定是两年前师尊对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躲我。我这些日子没有你在，难受得紧，我很想念以前无忧无虑快活自在的日子，偏现在又多出个徐姑娘和武一北来。暮鸢，你可知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扭过头躲开他的手，心慌意乱。
“其实……其实……”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哑，“其实那天我，我是想，想……”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说下去，可接下来的话几乎让我心脏都要蹦出来：“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变。只要你点头，我立即带你远走高飞……”
什么？这个这个这个，这是什么意思？！
我结结巴巴地问：“什么……意思？什么……远走、高飞？”
嘴唇上忽然凉凉的贴上了什么柔软潮湿的东西，一会儿又变得温热。我猛地睁开眼，见凌暮清闭着眼睛正在吻我，我再也忍受不了，右手使劲推开他然后狠狠抡了他一个巴掌！
“啪！”
脆生生的一声响，凌暮清被我打得直着眼睛发愣，右脸上一个红掌印慢慢地浮现。愣了不久，他转眼看我，眼神那样的悲凉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凉意直透进我的心里让我周身发寒。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向他道歉，声音低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凌暮清坐在床上不作声，我撑着半身也不敢动，就怕激怒了他不好收拾，眼下只有寄希望于他自己自动地放了我。
“是你杀了师尊。”
他冷冷地突然跳到这句话，我抬起头看他，他面无表情。
其实我当初听到他的师父身亡的情形时心里已隐约地猜到事情不对劲，可是下意识地不去想它，眼下凌暮清突然在这种时候说起这事，不知是什么用意。
我沉默，即使这是真的，那也不是我干的，但多做辩驳也无益，只会越描越黑。
“我一看那掌印，就知道是你了。”
他继续说着，口气冰冷，呼吸却很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嗯。”
我茫然地应了一声。
“你‘嗯’什么？你承认了么？”
我摇头，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喜欢师尊，但你既能忍心杀了师尊，自然也能杀我，但我不会怨你。或许，被你杀了才是我的心愿……”
凌暮清忽然张开双臂扑了过来，重新将我压倒，这次与方才完全不一样，他竟然动手脱我衣服！
我慌忙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他：“你要做什么？！”
他双目通红，喘着粗气粗鲁地反问我：“怎么？这会儿不吐了？你想起什么来了？”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不，或许我真的想起什么来了……
眼前涌起一片黑暗，还有，还有谁……那是谁？
谁在黑暗中追逐我？
谁在那里笑着？
谁？
我无意识地躺倒在床上，凌暮清在做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也想不起反抗。只是眼前那片黑暗越来越大，盖过了床幔盖过了那摇曳的烛光，似乎要将我吞没，在无尽的黑暗深处有个什么人在那里笑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拽住我的脚像要把我拉进那无尽未知的黑暗中……我突然极端地恐惧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
耳边一阵尖啸，刺得我一阵眩晕，迷乱之中我陷入了茫茫黑暗，那只苍白的手将我快速地往下拉，那只手的皮肉正在剥离，现出恐怖的森森白骨。我手脚乱舞，心里十分害怕，茫然地想抓住什么，可是周遭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