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涅槃》月如钩

18、出卖

　　林悦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此时正是下班高峰，街上的行人比较多，大家都在讨论两件事：新研究出来的KW疫苗及其超高的价格。
　　林悦才想到病毒传染问题，她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身上是不是还带着病毒，这样冒冒然就去见萧仁，害他被感染了怎么办，还是等他用了疫苗再说吧。
　　只是那疫苗的价格，林悦清楚的知道萧仁的收入，即使不吃不喝砸锅卖铁，也得再拖半年的尸体才能买到，只可惜自己也没有什么来钱的路子，能安然生存还算是托了得到异能时身体进化的褔。
　　林悦来到家里附近的青竹公园，虽然有了防护服，这种公共休闲地方还是没有闲人进来，所以仍有许多感染者在这里栖身。当初大林兄弟的茅屋已经被另外的人所占据，也不知道大林有没有救活他的兄弟。
　　林悦来到公园深处的一个石亭休息了一会儿，但不敢睡得太死——那些没有几天命好活的感染者大多已经没有了道德底线，似乎要在生命的最后几天将所有的暴虐欲望释放出来，何况还有神出鬼没的变异动物——事实上林悦自从跟金毛分开后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没有去看萧仁的林悦自然不知道萧仁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第二天就请假带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去了防疫所——ZF在病毒爆发后组建的新部门，专门管理KW病毒相关事宜，新研发出的疫苗就在这里卖。萧仁来到研发所，对咨询台说自己知道变异者的踪迹，便被人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脸庞圆润，体态微胖，身高稍矮的老者站起来，伸出右手笑道：“你好，我是S市防疫所的负责人，陆天华。”
　　萧仁有些拘谨，忙伸手相握：“陆先生你好，我叫萧仁。”
　　“听说萧先生有异能者的消息？”
　　“异能者？”
　　陆天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呵呵地说：“有一些人被KW病毒感染后并不会死亡，反而体质会大幅度增强，甚至有一部分会拥有超人的力量，我们把这些人统称为异能者，萧先生是怎么确定你遇到的人是异能者的呢。”
　　萧仁讪讪地说；“我没有看到她用异能，只是，只是我知道她已经被感人一个多月了，仍然行动自如，没有发病，所以……”
　　“哦，那多半就是异能者了，KW病毒的潜伏期最多一个月，那么他在哪里呢？”
　　萧仁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听说举报了异能者的人可以得到一份免费的疫苗？”
　　陆天华微笑说：“是的，萧先生没有听错，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他的消息了吗？”
　　“她叫林悦，是上个月3号被检查出感染的，现在就在S市。”
　　陆天华一边听一边记录，最后皱眉道：“S市很大呀，萧先生知道详细地址吗？”
　　萧仁闻言很慌张：“我不知道。”
　　“那么萧先生有她的照片吗？”
　　萧仁急忙回答：“有的有的。”忙将手机拿出来，翻到相册第一页，那是一张萧仁和林悦的婚纱照，两人正深情对望。萧仁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手机，忙翻到下一张，仍是婚纱照，萧仁才想起当时将所有婚纱照都保留在了手机里。
　　萧仁看着这些照片，里面全是幸福快乐的笑容，两人眼里都是对对方的深情和对未来的期待，如今只不过半年，想起来竟然恍如隔世，萧仁对着照片沉默良久，竟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心情。
　　“萧先生？”
　　“哦，不好意思，请等一下。”萧仁如梦初醒，忙点到相册目录，选出一张只有林悦一个人的照片，然后递给陆天华。
　　陆天华将照片复制好后又问：“看起来萧先生跟林悦女士很熟悉，那么萧先生知道她可能去的地方吗？”
　　萧仁犹豫了下说：“她再S市只有几个要好的同事，但我想她不太可能去找她们。”
　　“她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吗？”
　　萧仁想到昨天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正是自己家前面那条路，说：“她以前喜欢在青竹公园，还在那养了一条狗。”
　　“黄山大道那边的青竹公园吗？”
　　“是的。”
　　“萧先生，你提供的资料我已经作好了记录，只要查证属实，你就可以领到一支KW疫苗。”
　　萧仁皱眉：“要什么时候。”
　　陆天华笑道：“我们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
　　“那，”萧仁有些吞吞吐吐地问：“我能问一问你们会怎么对待她吗？”
　　陆天华诧异地看着萧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萧先生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何意义呢？”
　　萧仁有些恼羞成怒，他知道那是在笑他既出卖了妻子还要假惺惺地装好人，真想一拳把他那讨厌的笑打回肚子里去，但萧仁握紧拳头，忍了，毕竟他还没拿到疫苗，却也不再多说，站起来就准备告辞。
　　陆天华等他走到门口才慢条斯理地说：“呵呵，我们这里是国家机构，自然不会伤害自己的人民，只是疫苗的生产需要异能者的血，但请放心，我们只会在不影响到异能者的健康的情况下抽血，所以现在疫苗才那么贵呀。”
　　萧仁松了口气，说：“谢谢。”转身大步走出了防疫所。

　　于是锻炼了半天准备找些食物解决午饭的林悦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卫队给围住了，林悦有些害怕，乱世用重典，特别是对待他们这些感染者，病毒刚爆发那会她就曾见警卫队乱枪扫射杀死了几十个趁乱抢掠的感染者。
　　而她对上这些武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那破异能也就能吹起帕子蒙住小动物的头，——为了解决口腹问题，她用这招杀了很多没有没有智慧的小动物。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子将林悦打量了好一会后问：“请问是林悦小姐吗？”
　　“我是，请问……”林悦暗中握紧手里的钢筋——这是林悦昨天临时找来护身的，虽然不敌，但她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请不要紧张。”对方头领明显看到了林悦的小动作，微笑道：“只是请林悦小姐去防疫所做一个身体检查。”
　　“然后呢？”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林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那头领笑容中已经带着威胁了。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跟着那些人走了，看来自己身具异能的事被发现了，她倒是没有怀疑谁，毕竟她今天上午练习了好一阵异能，她呆的地方虽然隐秘，但被人看到也不是不可能的。她比较担心的是ZF将会如何对待自己。
　　不知是不在意还是不愿把林悦惹急了，警卫队并没有收缴林悦的钢筋，这让林悦踏实了一些。
　　接待林悦的仍是那个陆天华，他看了看林悦手里的钢筋，笑了笑，请林悦坐下，并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林小姐不要紧张，我们是不会对自己的人民做什么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让林小姐配合一下。”
　　林悦没有动那杯茶，虽然她有些渴了，但多次险死还生的经历已经让她的警惕心大大提高，“怎么配合？”毕竟对方占据优势，如果不太过分，林悦并不打算反抗。
　　看到她毫不吃惊的样子，陆天华就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身怀异能的事了，那么有些事也可以敞开了说：“呵呵，林小姐想必已经知道了疫苗的事了吧，这疫苗的其中一项重要的原材料就是异能者的血，林小姐也知道，现在还有很多人等着疫苗，而异能者有如此少，所以我们才将价格订的这么高。”
　　林悦皱了皱眉：“我不太懂医疗方面的知识，但我听说血液是可以通过干细胞培育的。”
　　陆天华也皱眉了：“我也不懂那些，不过他们一直都需要异能者的血液，我想人造血液一定有什么缺陷。”
　　“那这抽血，恩，我是说抽血量是多少呢？”
　　“我不清楚，不过你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健康的。”
　　林悦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能救人她还是很高兴的：“就这样吗？”
　　“应该还有一些研究需要你配合，不过那些都有保密条例我也不太清楚，我能保证的是，绝不会伤害到你的生命。”
　　陆天华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林悦也不好再多问，她低头思考了一下，看着陆天华说：“我知道你们很强，完全可以强行抓走我，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要我完全配合，我有一个条件。”
　　陆天华好声好气的劝说那么多就是怕她有什么厉害的异能，如今听她说主动配合当然高兴，决定只要她的条件不过分就答应她：“你说。”
　　“可能你们调查过我，我有一个丈夫，他叫萧仁，就在S市殡仪馆上班，我希望你们免费提供一支疫苗给他。”
　　“就这样？”陆天华完全没有想到她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这个，本来也会有一支疫苗作为奖励给萧仁的。
　　“嗯，如果可以，希望你们想一个好点的借口，不要说是我的原因。”此去前途难料，林悦实在不愿萧仁为自己担心，也不想他生出自己是为了他而受苦的想法而难过。
　　陆天华神色复杂的看了林悦一会，郑重地说：“我答应你。”
　　林悦看着陆天华眼里似有些怜悯，不由得对那所谓的研究更加担心。
　　下午，林悦就在几个军人的包围下上了一架直升机，而那支钢筋在跟陆天华谈话后林悦就交给警卫队了。

　　林悦走后没多久，萧仁来到防疫所，这一次他并没有见到陆天华，他直接被带到一间经过重重消毒的房间里，萧仁紧张地脱下防护服，顿时一股浓重到恶心的汗臭味辐散开来，旁边的护士早已司空见惯，只是皱了皱眉，便将疫苗注射进萧仁的手臂。
　　“疫苗发挥作用需要一到两个小时，这期间最好不要脱防护服。”
　　“谢谢。”萧仁兴奋的满面红光，走路都是飘的。
　　晚上，萧仁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自从林悦被感染后，萧仁将房间消毒几遍还是不放心，出了吃饭和方便就没有脱下过防护服。洗了澡一身轻松的萧仁躺在床上，终于有空想起应该已经进了某个研究所的林悦，不知她会怎么样，想到这里，萧仁有些内疚，有些难过，但并没有后悔。
　　“林悦，对不起，若以后还能相见，我一定好好对你，补偿你。”